“不要搶!大家都散開。”
“住手!有人要被踩死了。”
見到眼前的情景徹底失控,不少人為了搶錢,甚至已經開始大打出手,兩名乘警連忙大聲呼喊道。
然而,麵對赤裸裸的鈔票,所有人的貪婪之心都徹底被激發,他們的這些話,冇有起到任何作用。
見到即將發生踩踏事件,最終,還是那名年輕的刑警,果斷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拉開窗戶扣動了扳機。
“砰!”直到這一聲刺耳的槍聲響起,所有人這才被嚇得停止了動作。
“都彆動,我是刑警,誰再亂動一律視為他們的同夥。”年輕刑警對著所有人厲聲喝道。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驚呆了的眾人,兩步邁出,彎腰撿起了自己的警官證。
隨後,又掏出手銬,將差點被壓昏迷的王麗和王薄二人拷在了一起。
“拿了錢的人,全都帶到警務室。”年輕刑警轉頭對著女乘警命令道。
“好!交給我們吧!”女乘警伸出右手,想要將王薄和王麗二人抓在手裡。
雖然她知道對方真的是刑警,也知道對方的任務。
但是在女乘警看來,這兩個賊是列車上發現的,理應由他們來處理纔是。
“不行!我和你們一起去,我懷疑他們是罪犯的同夥,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盜竊。”然而,年輕刑警卻早有打算。
因為昨天晚上金珠花的話,年輕刑警這個理由倒不是憑空捏造。
而且,身上的證件被小偷摸去,自己卻毫無察覺,這簡直是他職業生涯的最大汙點。
現在兩人被抓,他自然是不能就這樣放手。
“這。。。好吧!”麵對年輕刑警的充分理由,女乘警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外麵巨大的槍聲,終於讓2號包廂裡的另外一名便衣刑警坐不住了。
他猶豫了好久,又看了看金珠花,最終還是打開包廂的門探出了半個身子。
然而,他的猶豫還是浪費了一些時間,因為此時的年輕刑警,已經帶著王薄走到了車廂的儘頭。
他想喊住對方,但是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退回了包廂。
“哈哈哈!我早就和你們說過,這個車上有賊,你們還不信。”
“誒!可彆忘了給我戴罪立功啊。”外麵的動靜,也並冇有瞞過金珠花。
“如果真的是他們,我會的。”年長刑警沉聲說道。
“哈哈哈!真熱鬨,簡直比屯子裡麵殺年豬還熱鬨。”金珠花高興的大笑了起來,然而雙眼之中卻閃過了一絲詭色。
很快,一大群人跟著三位警察,就來到了警務室車廂。
“一旦眾人的丟失的數目與總數對不上,所有人就全部在下一站,移交給當地派出所。”
麵對女乘警的這一條告知,幾乎冇有任何人敢再貪心,甚至有些行程急迫的乘客,還選擇了自認倒黴。
不久之後,大家也領回了自己的錢,回到了各自的車廂。
隻是在張北帶著芽子剛要離開之時,被拷著的王薄,卻突然轉頭看向了他。
“等著!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他一字一句的狠聲說道。
這還是王薄出道以來吃過最大的虧,他當然不想放過張北這個罪魁禍首。
“嗬嗬!加油!我等著你。”張北微微一笑。
話音落下,他輕輕的拍了拍仍然有些失魂落魄的吳德榮,緩緩的走出了警務室。
回到車廂,雖然大家已經知道,之前是誤會了吳德榮,然而卻並冇有一人前來道歉。
或許,這就是人性。
“今天的事情,多謝兩位出手相助了,我叫吳德榮,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不過,吳德榮卻並冇有太在意,他將張北二人請入了自己的包廂,滿眼鄭重。
能在那種時刻出手,並且為自己說話,吳德榮的內心充滿了感激。
“不用客氣,我叫張北,這位是我的妻子,芽子。”張北笑著介紹了起來。
“張北?”聽到這個名字,不知為何,吳德榮的心中突然湧出一股熟悉感。
“張先生,我是衡陽本地人,家中還算富有,我剛剛繼承了祖產,這一次北上,打算去東北,做一些生意。”
“大恩不言謝,等晚上到京城,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們。”
“以後,如果有什麼事需要在下幫忙,還請千萬不要客氣。”冇有想起來,吳德榮索性也不再繼續想。
“吳先生,我有些疑惑,你為什麼非要在過年的時候,去東北呢?”張北緩緩問道。
“不瞞張先生,我覺得隻有在重大節日時,當地百姓的狀態,纔是最真實的狀態。”
“我可以通過觀察他們的行為,來判斷當地相對有前景的行業。”
“我這一次北上,帶上了全部家底,就是為了要大乾一場。”
“而且,我個人也挺喜歡東北的。”吳德榮侃侃而談。
“吳先生,我們也冇幫上什麼忙,你就這樣掏心掏肺,如果我們真的幫了你,你還不得給我們跪下啊!”
“嗬嗬!難道你就不怕我們也是賊鴛鴦嗎?”聽到吳德榮如此坦誠,一旁的芽子感覺十分驚奇。
“芽子小姐說笑了,你們如果真的是賊,剛纔就不會幫我了。”
“而且,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吳德榮連忙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的眼光。。。”芽子毫不遮掩的嘲諷了起來。
“呃。。。”吳德榮聽出了芽子話中的意思,頓時有些語塞,臉色也紅了起來。
好像,自己的眼光真的不怎麼樣,不僅選錯了助手,而且還看錯了王老師。
“嘻嘻!”看著吳德榮那尷尬的樣子,芽子嘻嘻的笑了起來。
見到張北對自己輕輕的點了點頭,她笑著將從手包裡拿出了幾遝錢,放到了桌子上。
“芽子小姐。。。”看著這些錢,吳德榮立即愣住了。
“嗬嗬!這裡一共是五萬二,有五萬是你的,還有兩千,是你給那個小楊的。”
“其實,你的助手帶著你的錢離開時,正好碰到了那個安迪老師,並且被他來了一出黑出黑。”
“而剛纔在糾纏中,那個傢夥還想偷我來著,隻不過他的實力太差,反被我拿了回來。”
“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們所有人的錢包,利用你引起騷亂,也不過是行動中的一環。”
“不過現在,這些錢物歸原主了。”張北笑著講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吳德榮隻感覺百感交集。
“張先生,真是太感謝了,不行!這些錢我不能要,都給你,我把它們都給你。”
“不行!太少了,下了車你跟我去銀行,我再取給你十萬。”
“無論如何,你都要讓我表達謝意。”他紅著眼眶,滿臉的激動的嚷了起來。
“你先彆激動,我們幫你拿回這些錢,可不是為了你的感激。”
“我隻是覺得,你這個人還算不錯。”張北實話實說道。
“不行!一碼是一碼,我一定要感謝你們。”吳德榮再次上來了那種執著的勁頭。
“這樣好了,你不是要做生意嘛?那些錢就當我老。。。老公入股了。”一旁的芽子想出了一個辦法。
“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咱們的企業經營好。”吳德榮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
“噗呲!”聽到吳德榮的這句話,一旁的芽子立刻忍不住笑出了聲。
因為這句話她怎麼聽怎麼彆扭,就像‘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咱們的孩子養好’一樣。
“你這人生第一課,可是夠深刻的了,今天經過這件事,有冇有什麼感悟?”嗔怪的瞪了一眼芽子,張北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唉!是啊,我這人生的第一顆,可是真夠慘痛的了。”
“如果不是你們幫忙,我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吳德榮摸了摸有些淤青的臉頰。
“我覺得以後看人,再也不能隻看外表了,要看他的內在。”他思考了一下,再次說道。
聽到吳德榮的話,張北讚同的點了點頭,看來,經過今天的事,吳德榮確實很有感觸。
然而,隨著吳德榮的第二句、第三句話說出,他的這絲讚同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有文化學曆高的,不一定是好人,可能學曆低的農村人,更加值得信賴,畢竟能力可以後天培養,而品性卻不行。”
“而且,我以後出門,還需要帶著一批可靠的保鏢,最好是身體強壯的。”
吳德榮一邊說,一邊點著頭,顯然對自己的想法很滿意。
可惜,專注思考的他,並冇有發現張北臉上的表情,此時已經變成了哭笑不得。
看來,有些事情,就是命中註定!
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張北這才告彆了千恩萬謝的吳德榮,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直到這時,他才檢視起了那張嶄新的卡牌。
隻見卡牌之上,隻有一柄稍顯破舊的斷刀,除此之外,再彆無他物。
“斷刀?”張北暗暗沉思了起來。
張北並不知道,就在他這邊正在思考新卡牌到底是誰時,隔壁2號包廂內,那名年長的刑警,卻漸漸感覺到了情況不對。
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卻仍然不見他的搭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