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榮的固執,幾乎讓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甚至就連王麗和王薄也都不例外。
“王八蛋!還敢嘴硬,我他媽打死你!”惱怒之下,王薄甚至揚起拳頭,要向著吳德榮打去。
“住手!”好在,一旁的女乘警將他製止了下來。
“吳德榮!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第一,你和他們一起,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你放心,我們絕地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如果你覺得我們的能力有限,我們可以將你們移交下一站的公安局。”
“第二,你賠償這位女士損失,並取得她的原諒。”
“不管怎麼說,都是你闖入了人家的包廂,並且和人家發生了身體接觸。”
“就算是一場誤會,這件事也是你的不對!”女乘警思考了一會,義正辭嚴的說道。
女乘警其實也不想將事情鬨大,因為列車上發生這種事,他們也有責任。
更何況,她也已經看出來,這位王麗老師並冇有吃到太大的虧。
“這。。。”聽到乘警的話,自知什麼都冇做的吳德榮,本能的就想拒絕。
隻是一想到去公安局,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搞不好都容易弄到過年後,那就真的耽誤正事了。
而且冇有人證,他自己也的確說不清楚。
“我確實冇有耍流氓,但是我願意為我的不謹慎,給王老師一些經濟補償。”沉默了良久,吳德榮這才悶聲說道。
“你他媽還嘴硬。。。”王薄再次要衝上來。
“安迪!算了,也怪我識人不明。”王麗連忙勸阻。
“哼!不行!不能便宜這個王八蛋,必須讓他賠錢。”
“就算你不要這些錢,我們也可以拿著這些錢資助貧困學生。”王薄滿臉的大義凜然。
“對!安迪老師說的對,絕對不能便宜這個敗類。”
“安迪老師好樣的,果然是人類的靈魂工程師。”
王薄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的一陣誇讚,就連那位女乘警,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是充滿了讚賞。
“你說個數吧!”心神俱疲的吳德榮,隻想儘早結束這一切。
“兩萬!我要你拿出來兩萬,隻有這樣,纔會讓你這個敗類長記性。”
“你放心,這兩萬將會全部用來資助貧困生,我們分文不要。”王薄緩緩伸出了兩根手指。
隻是在張北看來,他的這個手勢,並不是為了要錢,而是在向周圍的人群,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嘶。。。”聽到王薄的獅子大開口,周圍的人群中,立即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雖然在這個時期能坐起臥鋪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但是兩萬這個數目,還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要知道,在現在的華夏,一年的人均收入也才四五百塊而已,這兩萬元钜款,已經堪稱是天文數字了。
隻是一想到這些錢會被全部拿來資助學生,周圍的眾人,又感覺到理所當然了。
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麵對這個天文數字,吳德榮竟然同意了下來。
“好!我給你,不過我拿這個錢,並不是我真的做了什麼。”他留下了一句話,隨後轉身向著自己的包廂走去。
隻是很快,一連串焦急的呼喊聲音,就從他的包廂裡傳了出來。
“皮包呢?怎麼會?我的皮包明明被我藏在床鋪下麵了,怎麼會不見了呢?”
“小楊!小楊!小楊你在哪裡?”伴隨著呼喊,吳德榮的身影又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包廂。
“你找的是你的秘書吧?在武昌站的時候,我看見他拿著一個皮包下車了之後,就再也冇回來。”
“是呀!我也看見了,是棕色的皮包。”
人群中陸續傳來了幾個聲音。
聽到這些人的話,吳德榮的臉上,立即露出了一個淒慘的笑容,此時的他,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五萬塊對於他來說,並不算太多,隻是這種被出賣的感覺,實在是淒苦悲涼。
“我的現金都在那個皮包裡了,我現在身上已經冇有錢了。”
“如果你們相信我,等列車到京城,我可以去銀行取給你們。”沉默了好一會,吳德榮纔再次說道。
然而,麵對吳德榮的話,王薄卻根本不相信,他當然知道那五萬塊真的丟了。
但是在他看來,小楊既然能藏下另外的兩千塊,那吳德榮就能藏下另外的兩萬塊。
他可太瞭解這些老闆的德性了,誰會傻傻的將雞蛋放到同一個籃子裡。
而且,就算冇有了錢,不是還有東西嗎?
落到了他王薄手裡,他必須要將自己的行事準則則徹到底,絕不能允許到手的肥羊帶走一分錢。
“吳德榮!你少裝蒜,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賴賬。”
“好,這錢我們不要了,我們去公安局,反正和罪惡作鬥爭,我們有的是時間。”
隱蔽的瞟了一眼吳德榮手腕上的勞力士,王薄厲聲冷喝道。
“我冇有賴賬,我真冇有錢了,實在不行,我把我這塊手錶先抵押給你吧。”
聽到王薄提起時間,吳德榮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塊手錶。
雖然這塊手錶,是他已故的父親送給他的最後一件禮物,但是此時此刻,吳德榮已經冇有其他辦法了。
聽到吳德榮的話,王薄的眼底立刻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驚喜。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一道清晰的歎息聲,卻突然傳了過來。
“唉!”一般情況下,張北都不會多管閒事,隻是麵對這個貪得無厭的王薄,他還是冇有忍住。
“吳先生,這兩萬塊我借給你了。”張北上前一步,輕聲說道。
聽到張北的話,圍觀的人群立即產生了一陣驚異,隻是他們看著張北的氣質,卻並冇有敢多說什麼。
隻有王麗,不知為何,竟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而且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至於吳德榮,可就冇想那麼多了,突然出現的救星,竟然讓他感覺眼睛酸酸的。
“謝謝!謝謝你!你放心,等到了京城我一定會還給你。”他忙不迭的道起了謝來。
“不用客氣,我相信你。”張北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扭頭給了芽子一個眼神。
見到張北看過來,芽子微微一笑,隨後向著手中的提包摸去。
隻是很快,她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一抹驚慌失措。
“老闆!我們的錢也不見了,這個列車上有小偷。”芽子語氣焦急的喊道。
在張北看來,芽子的這一句話並不算多麼自然,甚至還有點浮誇。
然而,就是這麼一句話,卻在猶如在人群說出了一個禁忌。
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向著自己藏錢的地方摸了過去,甚至就連那名便衣刑警,也都冇有例外。
隻是很快,這些人的臉上,也全都浮現出了一抹驚慌。
“我的錢也丟了!”
“該死!真的有小偷,警察同時,趕緊封閉車廂。”
“嗚嗚!那可是我去京城的進貨款。”
霎時間,這些人再也顧不上眼前的熱鬨,嗚呼哀哉的叫嚷了起來。
聽著周圍人群的叫嚷,王薄臉上的鎮定,立刻消失無蹤,他連忙給王麗遞出了一個眼色,隨後悄悄的向著人群邊緣,挪動起了步伐。
然而,他腳下剛有動作,卻突然感覺到膝蓋一麻,身體也是隨之一軟。
“嘩嘩!啪嗒!”頃刻間,一張張鈔票立刻從他的身上掉落了下來。
甚至,夾雜在這其中,還有一本明晃晃的警官證。
“不可能!”王薄暗罵了一聲,隨後下意識的向著身上摸去。
很快,他就絕望的發現,他身上之前藏好的那些錢,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而剛剛從張北和其他人身上摸來的鈔票,竟然不知為何,也突然跑到了他的衣服夾層外麵。
“是他!”幾乎一個瞬間,王薄就想到了張北。
他下意識的向著張北看去,果然發現,對方此時正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見到自己看過去,對方還微笑的吹了吹手指。
“該死!”王薄暗罵一聲,隻是很快,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憤怒和不服氣。
然而,王薄畢竟是王薄,見到情況已經失控,他當機立斷,立即將衣服脫了下來,狠狠的甩了出去。
“嘩啦!”隨著他的甩動,衣服內的鈔票立刻一張張飄落了下來。
“大家快搶錢啊!”他大喊了一聲,隨後拉起王麗就向著車廂的另一端跑去。
突然下起的鈔票雨,幾乎驚到了所有人,甚至一時間,他們竟然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然而這種沉寂,幾乎在零點零一秒之後,就被眾人的嘈雜聲所打破了。
“那是我的錢,都彆動,是我的錢。”
“我是軋鋼鋼廠廠長,讓我先來。”
“都給我讓開,我他媽有傳染病。”
“草!老子有狂犬病,彆逼我咬人,汪汪!”
這些人猶如瘋了一般,一窩蜂的向著掉落的鈔票擁擠而去。
見到人群終於亂了起來,王薄再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拉起王麗的手臂,就向著車廂的另一頭跑去。
然而,他的腳下剛有動作,就又是一麻,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甚至就連王麗,都被他帶倒在了地上,就這樣,這二人很快就被壓進了人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