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間來到七月,望北拳賽的訊息,徹底成為了港島最熱門的話題。
而當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訊息被放出來以後,這種熱情,就再次被推升上了一個台階。
幾乎所有人都堅定的認為,這一屆的拳賽,一定會是有史以來高手最多,也是最為激烈的一屆。
也正是在這種萬眾翹首以盼氣氛中,望北樓的人員再次齊聚一堂,準備迎接著新成員的加入。
“英雄——燕雙鷹,確認。”
隨著一陣光芒閃過,袁大頭卡牌瞬間消失不見,隻剩下旁邊一張已經解鎖20%的卡牌。
隨後,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緩緩推門走了進來。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那男人身著一身黑色立領皮夾克,搭配深色工裝褲,身形挺拔矯健,動作間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與迅猛。
他的臉龐棱角分明,如同被北方的風雪與刀光精心雕刻過,膚色是久經風霜的淺麥色,線條硬朗而冷峻。
一頭利落的烏黑短髮之下,是一雙深潭般的眼睛。那雙眼眸銳利如鷹,眼神中滿是洞察人心的睿智,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與謊言。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是自然的淡褐色,線條硬朗緊繃,自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懾力。
而那一頂微微壓低、遮住部分眉眼的黑色皮質偵探帽,非但冇有掩蓋這份獨特的氣質,反而為這張如岩石般冷硬的麵容,增添了幾分神秘莫測的江湖氣息。
這人正是那個,在白山黑水間令匪寇聞風喪膽、在黎明破曉時常與孤寂為伴的——半人半鬼神槍第一,燕雙鷹。
“老闆!燕雙鷹前來報到。”燕雙鷹走到近前,滿麵冷峻的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張北立刻就感覺,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傳入了身體之內。
除此之外,槍法、兵器、格鬥術、偽裝、心理、戰略等能力,也悉數傳入了張北的腦海中。
細細感受之下,張北發現這位燕雙鷹,真不愧是被稱為‘華夏隊長’的男人,一身超出想象的能力,幾乎冇有任何短板。
如果硬要死用一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全能,無法用語言描繪的全能。
“燕雙鷹,你好。”張北看著眼前這個不苟言笑的男人,笑著打起了招呼。
“老A,有冇有什麼感覺?”隻是話音剛剛落下,張北就將目光轉向了一臉凝重的袁朗。
“超乎想象!”袁朗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燕雙鷹,凝重的吐出了四個字。
或許是因為兵王之間特有的感應,從燕雙鷹走進屋內的那一刻起,袁朗的心中就立刻掀起了一陣陣驚駭。
訓練了兩輩子兵的他從未想過,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全能而又強大的個體。
“不用妄自菲薄,你們側重點不一樣。”張北笑著安慰道。
這句話,張北倒是真的冇有偏頗,在張北看來,袁朗的單兵實力雖然不如燕雙鷹,但是卻是一個很好的指揮官和教官。
他可以用自己的經驗和方式,帶出無數的特種兵,乃至於形成大規模的作戰軍團,這纔是現代戰爭最需要的。
“老闆說的冇錯,我能感覺到,你是一位很好的指揮官,決定戰爭走向的,從來都不是個體。”聽到張北的話,燕雙鷹鄭重的點頭道。
“嗬嗬!你們就不用在這商業互捧了,雙鷹,你來的正好,我這裡正好有一隻迷途羔羊,等著你去收服。”
“對方明明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但是卻不知道如何利用,我需要你全方位的擊潰他,讓他重獲新生。”
“我會放權給你,由你組建一支超級槍手小隊,第一個人選,就從他開始吧。”
“具體的事情,老A會全力配合你。”看著眼前和諧的一幕,張北滿意的點了點頭。
“多謝老闆信任,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燕雙鷹很是雷厲風行。
“不急不急!這隻是一件小事罷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更何況,你和大家也總要熟悉一下嘛。”張北笑著勸道。
“就是,這是我們的望北樓的規矩,燕雙鷹兄弟,你先坐下,正好嚐嚐我的手藝。”聽到張北的話,何雨柱也呲著大白牙走了上來,隨後將燕雙鷹按到了椅子上。
看著何雨柱那真誠的笑臉,燕雙鷹冷峻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笑容。
就在張北這邊,熱烈的歡迎燕雙鷹加入時,住在新界鄉下的彭奕行,卻又一次在同樣的噩夢中迷失了自己。
“嘭!”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雙手猛的一砸床板,整個人也猶如彈簧一般坐了起來。
此時的彭奕行,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胸口起伏得像風箱,嘴裡也滿是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然而,他似乎對這些卻冇有察覺,隻是下意識的活動起了手指。
在發現並冇有觸碰到那股熟悉的冰涼以後,他這才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他第多少次又夢到了那一場槍戰:扳機扣動的爽快,槍口跳躍的火光,人影倒下的絕望。
他無數次想把這場噩夢般的經曆趕出去,卻又一次次的再次回想起。
“嘔!”
彭奕行捂著嘴,衝到了衛生間,開始對著馬桶乾嘔了起來。
直到將胃裡的東西吐的乾乾淨淨,他這才強撐著抬起頭,看向鏡子裡雙眼佈滿血絲的自己。
隻是讓他感覺到絕望的是,此刻,那曾經專注於槍械的純粹眼神,正被恐懼和一種陌生的情緒吞噬著。
他知道,那是一種正在萌發的迷戀。
“不!槍就是槍,它不應該是這樣的!”彭奕行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掌拍打自己的臉頰,那樣子就像是要將這種感覺驅散出去一樣。
然而,他越是這樣,這股念頭就越是狂亂生長,又不知過了多久,彭奕行猛的轉過身,看向了一個方向。
不久之後,彭奕行孤身一人,來到了附近的一片樹林裡。
在月光的照射下,隻見他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了幾隻活雞掛到了樹上,隨後退到了十米開外,猛然拔出了腰間裝著消音器的手槍。
此時,天地間彷彿就剩下了他與手中的槍,他的腦海中不再有噩夢的陰影,也不再有道德的掙紮。
“砰!”一聲微弱的槍響聲傳出,一隻活雞的身上,猛然噴發出一團血霧。
然而,看到這團血霧,彭奕行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失望,隻是很快,這絲失望就變成了堅定。
“砰!”又是一聲槍響傳出,一條繩索猛然斷裂,重獲自由的火雞,立刻撲棱著翅膀向著外麵飛逃而去。
“就是這種感覺!”彭奕行的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興奮,隨後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一連兩聲槍響過後,剛剛還在奔跑的活雞,立刻被撕成了兩瓣。
“砰!砰!砰!”接二連三的槍聲再次響起,彷彿每一聲都帶著嘶吼般的宣泄。
彭奕行終於抓住了這絲感覺,他感覺到,他心中的恐懼正在槍聲中淡去,迷戀卻愈發濃烈。
隻是,當他看著已經全都化為屍體的活雞,心中竟然不由得湧上一種遺憾。
然而,就在他打算收拾戰場,離開此地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
“槍法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
“誰?”
這道聲音,立刻讓彭奕行感覺到,暴露了心底最大的秘密,猛然轉身,槍口直直的對準了聲音方向。
果然,在不遠處的樹下,他發現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這個人,正是燕雙鷹。
“殺人如殺雞纔是真本事!我猜,現在的你一定很掃興,來吧,朝我開槍。”
“不過,我賭你的槍裡冇有子彈!”麵對槍口,燕雙鷹毫無畏懼的說道。
聽到燕雙鷹的話,不知為何,彭奕行竟然感覺到,內心湧出一大股強烈的興奮。
隻是很快,這種興奮又被一種更大的恐懼壓製了下來。
“你在害怕?怕什麼?是怕再次殺人,還是怕。。。愛上殺人的感覺?”燕雙鷹麵無表情的,向著彭奕行走了過來。
“住嘴啊!你懂什麼?”
這句話,就像一顆子彈,正中彭奕行最不願觸碰的地方,他臉色一白,隨後怒吼著,扣動了扳機。
“哢!哢!”
然而,事實卻正如燕雙鷹所說的那樣,他的槍裡確實冇有子彈。
“怎。。。怎麼會?”彭奕行死死的頂住了燕雙鷹。
然而,燕雙鷹卻並冇有回答彭奕行,隻是輕鬆的拿走了他的手槍,開始向裡麵裝填起了子彈。
“你知道嗎?冇有人比我更懂槍!我有一個習慣,會殺死向自己開槍的人,哪怕他的槍裡冇有子彈。”
“不過對於你,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來吧,向我開槍!”片刻之後,燕雙鷹將重新裝滿子彈的手槍,放回了彭奕行的手中。
“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是誰?”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彭奕行瞬間清醒。
“你殺了我,我就告訴你!”燕雙鷹冰冷的留下了一句話,隨後再次走回了那棵大樹下。
看著距離自己僅僅十米的燕雙鷹,彭奕行卻彷彿感覺遠在天邊,他下意識的舉槍對準了燕雙鷹的眉心,卻如何也扣不下扳機。
“你是我見過膽子最小的槍手,小到隻敢困在懸崖邊上殺雞!”燕雙鷹的聲音,就像鞭子一樣抽向了彭奕行。
“閉嘴!啊!”
“砰!砰!砰!”
燕雙鷹的這句話,徹底刺痛了彭奕行,他怒吼著就扣動了扳機。
然而,令他驚恐的事情發生了,在他的注視下,他槍口移動的速度,竟然跟不上對方的身影,一連七發子彈打出,竟然無一命中。
“心理、身體、槍械合為一體,纔是一名真正的槍王。”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張北當日對他說的那句話,又再次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你想繼續這樣,半夜出來殺雞,做一輩子噩夢;還是跟我走,把你這身本事,用到該用的地方?”燕雙鷹再次回到了原地。
聽到這句話,彭奕行下意識的看了看手中的手槍,他想起第一次摸到真槍時的激動,也想起日夜練槍時那種踏實。
沉默良久,他邁開腳步,來到了燕雙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