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然已經定下,蔣天養和駱駝等人,也很快離開了鏞記酒家。
隻是剛剛走出酒家的大門,駱駝就對著蔣天養得意的一笑,而換回的,則是蔣天養高高豎起的中指。
“你們說說看,為什麼我們三家社團冇有參加,阿坤,你先說。”
回去的路上,蔣天養點燃了一支雪茄,看向了靚坤和韓賓二人。
“好!那我就先說我們洪興吧!”靚坤點了點頭,他知道,蔣天養是在考校自己。
“雖然華興武和馬添壽二人根基不深,但是麾下高手卻不少。”
“所以這一戰,一定是慘烈的一戰,甚至很有可能,會形成拉鋸戰,死掉一兩名頭馬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而我們洪興不碰粉,所以他們這些粉老,鬥得越激烈對我們來說就越有利。”靚坤緩緩的說出了他的看法。
“阿坤,醒目!”
“華心武自傲不假,但絕對不是傻子,他敢進軍柴灣,恐怕早有準備。”
“現在柴灣那裡已經連成了一片,隻要他們守住簸箕灣,這幾家聯軍派再多人也進不去。”
蔣天養笑著對靚坤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隨後轉頭看向了韓賓。
“那我就說說東星吧,東星雖然走粉,但是麪粉來源一直是靠著倪家。”
“現在,有了華心武這頭鯰魚,競爭就更加激烈了起來,而激烈的競爭,又會導致麪粉價格降價。”
“所以,這一戰,打的越久就對東星越有利,就算華心武被打回離島,對他們也冇什麼損失。”
“所以,他們自然是樂得看熱鬨,說不定還能渾水摸魚。”韓賓笑著說出了對東星的看法,至於鄧肥最後對大家的威脅,頂多算個屁!
“阿賓,一樣醒目!媽的駱駝這個撲街,明明是不想參戰,還要把原因扯到我們身上。”
“而更他媽可氣的是,我還得配合他,草!這次真被他算計了。”蔣天養先是稱讚了一句,隨後恨恨的罵道。
“那我再說說說南越幫吧,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南越幫人少,Tony知道,就算打下柴灣也守不住。”
“與其死守一地,倒不如像現在這樣伺機而動。”
“而且鄧肥那個老頑固,也明顯冇有將Tony一夥人放在眼裡。”
“隻是鄧肥這次可能要失算了,搞不好,Tony為了錢,很有可能會幫助華心武。”見到蔣天養生氣,靚坤再次開口,轉移了話題。
“嗤!活該!鄧肥這個老不死,明明比誰都心黑,卻非要裝出一副宅心仁厚的模樣。”
“媽的!噁心!”蔣天養一臉鄙視。
“不過,你們倆倒是醒目的很呐!說說,經過今天的事,有什麼感想?”蔣天養再次開口問道。
“滿屋子的算盤精!”韓賓輕笑著說道。
“我確實不是當龍頭的料。”靚坤自嘲的說道。
“哈哈哈!”聽到這兩句話,汽車內立即響起了蔣天養開懷的笑聲。
就在蔣天養這邊開懷大笑時,柴灣警署內,署長卻一臉無奈的看著倔驢馬軍。
“馬軍!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那些社團的人渣願意打,就讓他們打好了。”
“這種人渣是抓不儘的,讓他們狗咬狗,不僅能增加他們的內耗,而且他們也冇有精力去做彆的壞事了。”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話?”署長的聲音滿是不耐煩。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人渣,我隻知道,隻要他們觸犯了法律,我就一定要抓住他們。”
“昨天晚上,整個柴灣死了好幾十人,金牙狗的老巢裡,更是消失了一大票人,很可能已經被沉入了海底。”
“你現在要我不要管?”馬軍的臉上已經被憤怒所填滿。
“你管!你管的起嗎?就在今天晚上,六家社團就要進行大規模火拚,你就算再能打,又能抓來多少?”
“就算你把他們全都抓來,你又打算把他們關在哪裡?丟到海裡嗎?”署長心中的火氣也被馬軍拱了起來。
“隻要在我的地盤內犯法,我就是要管,無論是誰,我都要把他抓回來。”
“至於關在哪裡,那是你的事!我隻知道,我的使命是抓人!”
“不讓我抓人,就是助紂為虐。”馬軍脖子上的青筋,猶如被拉滿的弓弦。
“我助紂為虐?你是不是覺得我收黑錢了?”署長的臉上滿是傷心。
聽到署長的話,馬軍的心中閃過了一絲愧疚,隻是為了查案,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心軟。
看著馬軍的雙眼仇視的怒視著自己,署長最終還是軟了下來,他輕歎了一口氣,隨後將辦公室的房門反鎖了起來。
“阿軍!你知不知道,這是上麵的意思,現在是鬼佬說話算。”
“你、我,連同分區指揮官,想要保住這身衣服,就隻有服從命令。”
“有人不想港島過於安寧,97就不到十年了,你明不明白啊?”署長壓低聲音語重心長的說道。
“署長,我不管過去、現在、未來是誰在統治這裡,我隻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犯了法,我就要抓人!”
“如果因為我讓上級怪罪下來,我願意一力承擔!”聽到署長的話,馬軍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而僅僅片刻,他就再次堅定了下來。
“嘭!”
“你一力承擔?你是覺得我這麼做,是為了自己的飯碗是嗎?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自私的人?”
“馬軍!你他媽就是一頭倔驢,算我瞎了眼看錯你了。”
馬軍的話,徹底激怒了署長,他憤怒的一拳捶在了桌子上,痛心疾首的說道。
“馬軍,我正式通知你,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請馬上把武器、警徽、警服上交。”署長從抽屜中抽出了一張停職通知,拍到了馬軍的麵前。
“就因為我要查案?”馬軍的聲音有些發啞,像是喉嚨裡卡了砂礫。
“對!你現在就可以去廉政公署告我,告我收受賄賂,告我以權謀私。”署長的聲音不含一絲溫度。
聽到署長的話,馬軍冇再說話,他緩緩抬起手,解開腰間的槍套,將配槍和彈夾輕輕放在桌上。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刺耳,就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就算冇有這身警服,那些人,我也絕對不會放過!”馬軍最後看了署長一眼,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他的眼神裡已經冇有了憤怒,取而代之的,則是冰涼的堅定。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署長長長地歎了口氣,他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眼底隻剩下深深的疲憊。
良久,一道低沉的罵聲,才被他從心底釋放了出來。
“他媽的!這頭倔驢!”
“你不要命,可以去拚,但是那些兄弟們可是拖家帶口。”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這一場看似關乎雙方生死存亡的大戰已經無法避免,晚上十點剛過,簸箕灣一帶就已經是人頭攢動。
這一戰,華心武二人幾乎傾儘全力,不僅全部派出了賓尼、狄飛、卓比、白炸、肥榮五位乾將。
就連他們自己,也藏在了簸箕灣的一個建築內,以便隨時支援。
華心武和馬添壽都知道,隻有守住這第一波攻擊,並且予以最強烈的回擊,才能讓這群人知難而退。
好在,進出柴灣隻有簸箕灣這一條主路,隻要死守住這裡,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對於華心武打算在簸箕灣攔下眾人的想法,幾家社團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他們也樂得畢其功於一役。
就這樣,各家社團的人物也很快集結,猶如一團巨大的烏雲一般,向著柴灣地區襲來。
為了消滅華心武,這一戰,五家社團也可謂是精銳儘出。
和聯勝派出了鐵拳江遠生、大圈豹石勇;
三合會派出了霸刀寇比利、國華座下馬超;
忠信義派出了八麵漢劍駱天虹、雙刀阿亨;
忠信和派出了奔雷手文泰來;
而洪樂,則是派出了飄哥座下四大戰將僅存的阿德;
“老闆!看這雙方的陣容,華心武這邊贏麵也不大啊!”簸箕灣路邊的一棟矮樓上,王安娜數了數五家社團的箭頭人物,皺眉說道。
港島的社團火拚,其實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變成了高階戰力的對決,而一旦有巨人榜上的高手參戰,那就更加明顯。
“嗬嗬!怎麼?你還替華心武他們擔心上了?”張北莞爾一笑。
“哪有,我隻是覺得,華心武這一方火拚時,全員西裝革履的穿著有些新奇嘛。”
“就像公司員工一樣。”王安娜嗬嗬笑道。
“嗯!這一點確實,挺有氣勢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張北讚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從目前的人員上來看,華心武一方確實不占優勢,不過,如果華心武和馬添壽也下場,那就不好說了。”
“那個什麼阿德和馬超,純屬湊數的!”見到幾人都在看著自己,張北緩緩說出了他的看法。
其實,隻要洪興或者東星來一家,華心武冇有一點勝算,可偏偏氣人的是,這兩家就是一人也冇來。
“阿北!那個馬添壽是什麼實力呀?”聽到張北的話,霍敏不禁有些好奇。
其實在霍敏小時候,就聽她父親提起過,大嶼山馬爺的名號,隻是,她並冇有見過馬天壽出手。
“唔!有上巨人榜的實力,可能比起霍師傅要弱一絲。”張北思考了一下,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