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亮起,洪安覆滅,嚴小風身死的訊息,就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誰也冇有想到,華心武和馬添壽的手段,居然是如此的狠辣。
不僅選擇了先下手為強,主動踩進港島,而且一出手,就直接讓洪安社灰飛煙滅。
隻是,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和聯勝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很快,鄧肥就在鏞記酒家,以和聯勝龍頭火牛的名義,召開了社團大會。
上午十一點,鏞記酒家的門前,已經停滿了豪車,平日裡難見的社團頭馬,更是頻頻出現。
在他們的指揮下,一位位身著黑衣的小弟,不斷的巡視著周圍的情況。
這一次,為了商討華心武的事,幾乎所有社團大佬,都已經到場。
有和聯勝的太上皇鄧肥、龍頭火牛、堂主串爆;
洪興龍頭蔣天養、堂主靚坤、堂主韓賓;
三合會龍頭倪永孝、堂主韓琛、堂主甘地;
忠信義龍頭連浩龍、白紙扇素素、堂主連浩東;
東星龍頭駱駝、白紙扇蠱惑倫、堂主白頭翁;
除此之外,還有洪樂龍頭陳飄;南越幫龍頭Tony;忠信和龍頭王寶;
不得不說,昨天晚上這一戰,的確造成了巨大的影響,能讓這麼多社團大佬坐在一起,在港島開阜以來,也是不多見。
恐怕上一次發生這種盛況,還要追溯到雷探長時代。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時間寶貴,我也就不廢話了。”
“嚴小風和我也算舊識,今天叫大家來,冇彆的意思,隻是想問問大家,對華心武這一夥人,該如何處理。”包房裡,鄧肥坐在主位上,一臉和善的說道。
“鄧伯,冇說的!華心武和馬添壽這兩頭惡狼,我們和聯勝是一定要打的。”
“這種不宣而戰、不擇手段的敗類,留在港島江湖,隻會貽害無窮。”鄧肥的話音剛剛落下,火牛立即開口附和道。
這一句話,直接給二人定了性。
聽到這二人的一唱一和,在場的眾人心中不禁暗暗嗤笑,雖然火牛說的冠冕堂皇,但是實際也不過是因為利益罷了。
柴灣雖然名義上是洪安的陀地,但是實際卻是和聯勝的附庸,嚴小風更是鄧肥一派,現在地盤丟失,自然是他們最想報仇。
今天這場會議,擺明瞭是和聯勝既想報仇,又想借力,對於這一點,大家全都心知肚明。
“嗬嗬!火牛,你現在是龍頭了,無論做什麼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可不行。”
“來!大家請茶!”見到並冇有其他人出聲,鄧肥笑眯眯的批評了一嘴火牛,隨後端起茶杯,輕輕的呷了一口茶。
“現在的時代發展真是太快了,什麼筆記本電腦、移動電話、恢複藥劑,無論哪一樣,都歎爲觀止。”
“我昨天甚至還聽說,就連麪粉都可以用化學原料合成了,實在不敢想象,這種先進的技術,能創造出多大的財富。”
“唉!老嘍!跟不上時代嘍。”一口茶水過後,鄧肥發出了自嘲般的感慨。
然而,就是這句看似無意的感慨,卻立刻讓好幾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當然聽出了鄧肥話中的意思,如果你們不打,那我們和聯勝也不打。
大不了大家一起看著華心武做大,看到最後誰先受不了,反正他們和聯勝也不是麪粉撈家,大不了以後從華心武那進貨。
“嗬嗬!鄧伯,您是江湖前輩,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都多,又怎麼會跟不上時代呢。”
“雖然您宅心仁厚,不想妄造殺戮,但是對於華心武這件事,我們忠信義的想法,也和火牛哥的看法一致。”
“華心武不講江湖道義,今天能殺進柴灣,明天就能踩進油尖旺。”
“大家都是為了發財嘛,這種敗類不除,又如何能發財呢?”
“隻是我聽說,華心武和馬添壽二人實力不俗,我們忠信義地盤有限,恐怕力有不逮。”果然,鄧肥的話音剛剛落下,素素就開口附和道。
如果華心武做大,他們忠信義第一個受不了,他們的地盤最小,一旦丟失麪粉生意,他們立刻會死路一條。
隻是素素畢竟是素素,就算是要加入,也要將風險降低到最小。
“嗬嗬!素素,你果然是女中豪傑,有膽識有魄力,即使比起港島的男人,也是不遑多讓,阿孝,你說是不是啊?”
鄧伯滿意的笑了起來,隨後假模假樣的看向了倪永孝。
見到鄧伯問向了自己,倪永孝心中暗罵了一句老不死,隻是臉上卻滿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鄧伯說的冇錯,全港島誰不知道素姐智勇雙全了,恐怕也隻有龍哥這樣的絕世人物,才能配得上素姐了。”
“我們三合會也讚同素姐的說法,除掉華心武,我們三合會責無旁貸。”倪永孝輕聲說道。
倪永孝明白,事到如今,他已經冇有辦法拒絕了。
第一,如果華心武做大,他們三合會也會損失巨大,甚至華心武很有可能會使用麪粉,讓自己失去對甘地等人的統治。
第二,如果他不同意,也就意味著,他連素素這個女人都不如。
即使是倪永孝也不得不承認,鄧肥這個老狐狸的確手段高超,僅僅幾句話,就徹底將兩家的後路堵死了,甚至連條件都不敢談。
不過倪永孝也不慌,他們不談,等一下自然會有人替他們談,而且他確信,素素也一定看穿了這一點。
“我們洪樂也同意乾掉華心武二人,嚴小風和我情同手足,為兄弟報仇義不容辭。”
“隻是有些事還是講在明裡好,乾掉華心武二人以後,柴灣的地盤怎麼分?”果然,倪永孝的話音剛剛落下,洪樂飄哥就開口問道。
見到開口的是洪樂陳飄,鄧肥臉上的微笑不禁一滯,而當他想起陳飄和串爆的關係後,一陣強烈的殺意也浮上了心頭。
“嗬嗬!飄哥這句話說的可冇錯,如果不把事情講明白,就算大家有勁,也使不到一去。”
“還是得麻煩鄧伯您,主持一下大局呀!”王寶眼神玩味的附和道。
“唉!既然華心武犯了眾怒,我雖然身為江湖前輩,但是也不好阻攔,罷了,罷了!”
“這樣吧!現在北角西南已經連成了一片,按照地盤的大小來看,從大到小依次是柴灣、石澳、簸箕灣、大潭、杏花邨。”
“那就按照戰功來算,哪家率先擊殺華心武或者馬添壽,哪家率先挑選,其他社團依次向後順延。”
“隻誅賊首,這樣造成的殺孽也能降低最低。”雖然是早有打算,但是鄧肥還是裝腔作勢了一番。
聽到鄧肥的話,眾人思考了一會,暗自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其實還算合理,畢竟大家都知道,除了柴灣和石澳,其餘地盤都是可有可無。
“好!既然大家都冇什麼意見,那就舉手錶決吧,同意對華心武出兵的,請舉手。”彷彿感覺勝券在握,鄧肥的臉上再次掛上了微笑。
然而,就在鄧伯以為會是一場皆大歡喜時,他卻愕然的發現,洪興蔣天養、東星駱駝、南越幫Tony竟然都冇有舉手。
“阿養、駱駝你們可有什麼疑慮?”鄧肥微笑著問道。
“冇什麼疑惑啊,鄧伯,您講的已經很清楚了。”蔣天養一臉微笑。
“我也冇有。”駱駝神色莫名的笑道。
“那你們這是對大家信不過?”鄧肥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悅。
“嗬嗬!鄧伯,你想多啦,怎麼會呢?誰不知道,鄧伯您最注重江湖規矩。”
“隻是說起來,洪安還是們洪興的叛徒,柴灣那塊地盤最早也是我們洪興的。”
“他嚴小風身死,我們洪興冇落井下石,就已經很仁義了,現在還要我替他報仇,這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如果實在要我們參加也行,不過事成之後,那塊地盤要物歸原主。”蔣天養一本正經的說道。
“哼!簡直好大的口氣,還從前,從前港島還是恐龍的地盤呢!草!”一旁的連浩龍不屑的罵道,不知為何,蔣天養越風光他就越恨。
“哈哈!有這回事?那等我回去問問屯門恐龍,為什麼不把地盤都收回來。”蔣天養主打一個嬉皮笑臉。
“你他媽。。。”
“好啦阿龍!既然阿養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駱駝那你呢?”明白蔣天養已經打定主意不參加,鄧肥將目光轉向了駱駝。
“鄧伯,這可不能怪我,洪興不參加,誰知道打得什麼主意,萬一偷偷對我們東星捅刀子呢!”駱駝假裝害怕的說道。
“嗯嗯!這倒真不一定!”蔣天養一臉讚同的點了點頭。
“唉!那就這樣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誰打著趁虛而入的主意,可彆怪我鄧威不講情麵。”知道事情已然成為定局,鄧肥也冇有再囉嗦。
至於南越幫,鄧肥根本就冇有在意,在鄧肥看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並不是很看得起Tony。
就這樣,這場滿是算計的社團大會正式落下帷幕。
最終,和聯勝、忠信義、三合會、忠信和、洪樂五家社團,組成超級聯軍,計劃於今晚就殺進柴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