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就舉手錶決好了,同意去找望北樓討要說法的舉手。”靚坤沉默半晌,最終還是低沉的說道。
話音落下,他緩緩的舉起了右手,同時,他還斜著眼睛,看向了黎胖子和巴基等人。
然而很可惜,整個堂口除了陳浩南舉手之外,竟然再無一人舉手。
“那就從長計議,接下來全力追殺蔣天養,散會!”靚坤的臉色黑如鍋底,冰冷的留下了一句話,隨後起身向著外麵走去。
此時的靚坤,火氣很大,他要找肖芳淑拿滅火器!
然而,靚坤剛剛邁出冇兩步,屯門恐龍卻開口將他叫停了下來。
“李先生,還請留步,我覺得正好藉著今天這個會議,我們一起討論一下澳島賭場的問題。”恐龍沉聲說道。
“賭場?賭場什麼問題?”靚坤坐回到了主位,疑惑的問道。
“李先生可能知道,之前我們洪興之所以成為港島唯一一家,立足澳島賭場的社團,是因為我們在澳娛公司有3%的股份。”
“不過,這些股份並不是洪興的,而是蔣天養的。”
“是蔣天養用自己的錢收購了這些股份,而後又把這些股份拿出來,帶動了洪興的放貸、疊碼等產業,並且將利潤分到了各個堂口。”
“不過現在,因為蔣天養已經離開了洪興,那些股份自然也與我們沒關係了。”
“澳娛那邊,昨天已經正式通知了我們,讓我們在三天之內撤出賭場。”恐龍看著靚坤,緩緩將事情講了出來。
因為細眼入獄,蔣天養為了彌補他們兄弟,澳島賭場放貸的業務,就自然而然的交給了恐龍,所以恐龍對於澳島賭場的事務也最是熟悉。
“蔣天養的股份?這不是社團的嗎?他哪裡來的股份?”靚坤一愣,隨後有些懵懵的問道,對於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我們洪興可冇有那麼大麵子,那是蔣天養自己搞來的。”
“至於哪來的,港島能從何賭王那裡拿到股份的,無非也就是那幾個人。”香港仔巴基接話道。
“混蛋!又是望北樓。”靚坤反應了過來,暗罵一聲。
“李先生,我覺得現在可不是罵人的時候,雖然這些股份不多,但是確是進入賭場的入場券。”
“賭場這些業務,光港紙,一年可以產出超過2億,這還不算其中的利益交換和關係往來。”
“這些錢,去掉總堂的一部分,剩下的分到各個堂口,每家一年也能至少得到七八百萬。”
“這可是不用洗的真金白銀,大家還是要想個辦法纔是。”恐龍麵無表情的說道。
隨著恐龍的話音落下,在場的諸位堂主立刻變了臉色。
因為洪興不走粉,所以來錢的途徑本就不多,底盤雖然不少,其實並不那麼富裕。
現在這七八百萬的缺口,無異於在他們的胸口砍了一刀。
“坤哥,恐龍這句話冇錯啊,這七八百萬可不是小數目。”牆頭草基哥第一個沉不住氣了。
“是啊李先生,我們當初支援你上位龍頭,一方麵是因為你講義氣,二是因為你會搞錢,三是因為你聰明。”
“現在可不能眼見著大家不管呐!”北角黎胖子也附和道。
聽到這三人你一嘴我一句,本就一肚子火氣的靚坤,怒氣更盛。
“你們什麼意思?這件事是社團的事,難不成這錢還要我補給你們不成?”隻聽見陰沉著臉問道。
要知道,這可是一億港紙,就算他不停的拍電影,也得拍20多部。
而更關鍵的是,這錢可是白送出去,哪有社團龍頭倒貼錢的?
“李先生,我可冇這個意思,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畢竟這錢是大家的。”
“而且總堂這裡損失更大。”恐龍毫不示弱的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哼!他蔣天養既然能搞到股份,我靚坤自然也是可以。”靚坤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
“李先生您有辦法那就再好不過了,反正一共也才一億,對於您來說,小問題。”
“那澳島賭場那些兄弟怎麼辦?”恐龍再次問道。
“讓他們暫時都撤出來,算了,讓他們直接回港島吧,免得崩牙駒那個狗東西搞事情。”靚坤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
“好!”恐龍點了點頭。
見到事情總算拖延了過去,靚坤站起身就想向著外麵走去,他很是擔心還有彆的麻煩找上來。
然而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剛剛起身,觀塘大宇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隨著電話接通,僅僅兩句話之後,大宇的臉色就徹底陰沉了下來。
“李先生,還請留步,我覺得我這個問題也同樣重要。”
“剛剛堂口那邊傳來訊息,望北集團已經決定,不再和我們觀塘堂口合作。”
“包括官塘的物流運輸公司,以及金屬製品回收公司。”
“觀塘碼頭那裡,也不再向我們觀塘開放。”大宇臉色難看的說道。
洪興雖然是社團,但是其實也有很多實體公司在運行,尤其是在和望北集團合作以後,這些公司更是不少。
而在這其中,就包括大宇在官塘開辦的,物流公司和金屬回收公司。
這些公司的收入,其實並不比夜總會這一類的娛樂場所少,畢竟望北集團官塘工業區的體量在那裡。
哪怕是手指縫裡流出來一點,也足夠一個堂口富的流油了。
“草!損失有多少?”靚坤此時隻感覺自己快要被怒火燒死了。
“我們觀塘超過一半的收入,都是來自望北集團。”大宇痛心的說道。
“混蛋!他們這是擺明瞭要和我們魚死網破。”靚坤恨恨的罵道。
靚坤可是知道,作為洪興的清一色,大宇的堂口是幾個最有油水的之一。
這些損失再加上之前賭場的坑,靚坤想想就是一陣頭大。
“就怕魚死了網也不會破,這些公司冇有了收入,以後洗錢也是個巨大的麻煩事。”大宇無奈的說道。
聽到大宇的話,在場的人全都沉默不語,整個會議室也變得沉寂了下來。
畢竟誰都知道,這些公司的存在,賺錢隻是一方麵,最大的作用還是洗錢。
然而,就在這一片安靜的時候,尖沙咀太子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聽到這陣鈴聲,靚坤的心臟立刻一陣抽搐,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同樣的場景幾乎再次上演,隨著電話接通,幾句話過後,太子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了下來。
“堂口那邊傳來訊息,望北集團的酒店和酒樓,以後一切的酒水,都不再需要我的堂口提供。”
“並且我們尖沙咀所有娛樂場所的果欄,油麻地那邊也終止了提供。”太子有些惱怒的說道。
“嗬嗬!賓哥你雖然很明智,但是還是晚了一步啊,望北集團雖然強勢,但是也不是不講理。”
“人家不可能無緣無故搞我們,怪隻怪我們看不清形勢,還主動跳過去找人家要人。”
“果然是有什麼樣大佬,就有什麼樣的小弟。”大飛陰陽怪氣的諷刺道,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看向了陳浩南。
“草!大飛你他媽在說什麼?蔣天養那個敗類殺了我大佬,望北集團包庇他。”
“我去找望北樓要人有什麼錯?”陳浩南當然忍不了這種指責,當場就罵了回去。
“你他媽做什麼都冇錯,錯的是這個世界好吧?”
“你去找車,無緣無故把人家西貢大傻打了一頓,你冇錯?”
“你去談判,讓自己小弟喂長樂龍頭吃包子,你冇錯?”
“你去找人,找到了人家正經開門做生意的望北酒店頭上,你冇錯?”
“你他媽那麼威,怎麼不直接衝進酒店,砍死蔣天養?”大飛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質問了起來。
“草尼瑪,大飛,你他媽一直針對我,你什麼意思?”陳浩南被大飛罵的破了防,像個潑婦一樣反問道。
“我他媽。。。”
“都他媽給我閉嘴!”麵對二人的爭吵,靚坤突然發出了一聲大喝。
“哼!我就不信,我們偌大的洪興,離開瞭望北集團活不下去!”
“你們放心,這件事我身為龍頭,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見到二人終於閉嘴,靚坤聲音低沉的說道。
靚坤心中雖然冇有任何把握,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慌,不然軍心就更加不穩了。
然而,就在靚坤感覺自己已經掌控了局麵時,隨著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葵青韓賓、旺角十三妹等人的電話,又紛紛響了起來。
“混蛋!我剛剛進入港口的一整船貨被抄了。”韓賓憤怒的摔碎了電話。
“我在旺角的好幾家酒吧,剛剛也被條子以消防不合格的名義查封了。”十三妹也惱怒的說道。
“我深水埗的幾家馬欄,剛剛也被條子掃了,甚至條子還在場子裡發現了麪粉。”深水埗靚媽擔憂的說道。
一瞬間,靚坤隻感覺自己頭皮發麻,不知為何,靚坤此時突然想出了一個關於自己的劇本。
那就是,他費儘千辛萬苦趕走了一位皇帝,登上了王位,結果到頭來卻發現,這個國度竟然要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