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一陣閒聊過後,蔣天養還是主動把話題引到了洪興上麵。
“張老闆,你如何看待靚坤這個人?”蔣天養收起了笑臉,突然開口問道。
“靚坤啊,嗬嗬,蔣先生有所不知,其實我和這位靚坤認識的時間,比你還早。”
“那時候我還在澳島。。。”張北笑著將自己和靚坤的恩怨講了出來。
聽到張北的話,蔣天養的心中波濤起伏,他冇想到張北竟然和靚坤還有這般的恩怨。
如果是這樣,那靚坤就絕對不能留了,親疏遠近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隻是蔣天養很快又想到,如果張北真的記住了這個仇,那靚坤絕對活不到現在。
“雖然我和他有過一些過節,但是我當時打斷了他一隻胳膊。”
“再加上後來你執掌了洪興,我就冇有再找他的麻煩,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不過,你現在既然問起,那我就客觀說一說。”張北微笑著喝下了一口茶。
“靚坤其實是個人才,尤其在出獄以後,無論是搞錢方麵,還是對人心的把控上,都堪稱頂級。”
“首先是搞錢方麵,他眼光毒辣的以洪興堂主身份介入電影圈,先天上就客服了盜版這個最大的問題。”
“而且,編劇方麵,他也很有天分,由他編劇的電影,幾乎每一部都大賣,我其實還看過兩部,確實不錯。”
“嗬嗬!這一點,從他在澳門被我打的大敗而歸,卻仍然能獲取功勞,就足以說明。”
“其次!他通過借錢給巴閉的方式,讓巴閉淪為了他的打工人。”
“他一邊賺著錢,一邊又頂著對結拜兄弟仗義的名頭,可謂是名利雙收,而巴閉卻揹著走粉的罵名。”
“再說操控人心方麵,他早就洞悉了細b的性格,以及細b和你很早以前的矛盾點。”
“而後,他先是藉助和聯勝威壓銅鑼灣的事情,通過你來拉攏陳浩南,再通過陳浩南的不理智,擴大你和細b的矛盾。”
“最後,他通過細b身死拉攏來了陳浩南,又通過陳浩南拉攏來了霸道威,這些加在一起又趕走了你。”
“也就是說,你、陳浩南、細b、霸道威,都成為了他的棋子。”
“不過,人無完人,靚坤的缺點也很明顯。”
“第一,他這個人太多疑了,冇有容人之量,或許是因為被你的好大哥出賣過,導致現在的靚坤已經誰也不相信了。”
“人雖然要保持警惕之心,但是如果對任何人都懷疑,那隻能說明這個人自私和識人不明。”
“第二,靚坤的心太急了,我雖然不知道他因為什麼這麼早就動手,但是成大事者,最忌諱操之過急。”
“眼下雖然有幾位堂主臨時支援他,但是也不過是因為眼前的利益罷了,這種利益關係不可能長久。”
“第三,他的格局還是不夠大,他其實完全可以拋出一些電影公司的股份,以拉攏更多的人支援。”
“反正編劇的能力也在他那裡,腦子裡的東西也冇人能拿走。”
“綜合來看,靚坤做一堂之主綽綽有餘,但是做龍頭卻很容易出亂子,他是個很好的幫手。”張北很是客觀的,將靚坤的優缺點講了出來。
不得不說,張北看待靚坤的眼光還是很準的,不過有一點他並不知道。
靚坤之所以會這麼心急上位龍頭,就因為張北給靚坤的壓力太大了。
靚坤雖然很想報仇,但是也知道如果不抓緊時間,他和張北之間的差距恐怕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就徹底無望了。
“張老闆,真是厲害!”聽完張北的分析,蔣天養一臉敬佩的說道。
蔣天養這句話,確實是由衷而發,因為張北的分析,比他對靚坤的認知還更加全麵。
“嗬嗬!咱們就冇必要互相吹捧了,更何況,如果冇有你的順水推舟,他靚坤又怎麼能這麼順利當上龍頭。”張北輕笑著說道。
“嗬嗬!那還不是因為我有你這樣一位靠得住的朋友,不然我絕對不敢冒這個險。”蔣天養感激的說道。
“哈!朋友歸朋友,但是你住酒店的房錢可不能少。”張北開起了玩笑。
“哈哈!那是一定的,我可是在你們那個酒店辦了最高等級的VIp。”蔣天養特意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你還來真的啊?”見到蔣天養這麼認真,張北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嘿嘿!我隻是為了住那幾個高檔客房,在落地窗做起來的時候,彷彿在草整個維多利亞港口。”蔣天養嘿嘿一笑。
“牛逼!”張北震驚了。
“哈哈,過獎了,我再猛也比不過張老闆你啊。”
“現在江湖上可是給你起了一個綽號:武當山張真人。”蔣天養壞笑著說道。
“武當山張真人。。。草!五襠山!這群王八蛋,可真他媽損呐!”張北有些氣急敗壞。
“哈哈,說正事說正事,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有野心,混社團的人更甚。”
“但是龍頭之位就那一個,想要坐上去,光有野心卻遠遠不夠,還要有匹配的能力。”
“而一位龍頭想要走的更遠,也需要發現更多的人纔來支援自己,至於那些糟粕,就要趁早剔除掉。”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點,社團也在麵臨著巨大的變革,地盤反而變成其次,甚至後麵還會被清算,這一點我不得不佩服倪永孝。”
“社團的事情要低調,賺錢的事情要高調,搞反了,就他媽隻有死路一條。”
“他靚坤既然這麼想做這個龍頭,那我就讓給他做,我倒是很想看看,他發現自己冇有那個能力時會怎麼辦。”
“如果他執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我了。”二人說笑了兩句,蔣天養再次把話題轉移了回來。
聽完蔣天養的話,張北已經徹底明白了蔣天養的打算。
他一方麵是想通過這件事,看清哪些人對自己有異心,不堪大用。
而另一方麵,他則是想通過這件事,徹底收服靚坤這個人才。
不同於蔣天生的陰謀詭譎,蔣天養這一招可謂是堂堂正正,擺明瞭要從正麵擊敗靚坤,讓靚坤心服口服。
如果靚坤臣服,那就安心輔佐自己做強洪興,如果靚坤執迷不悟,蔣天養也並不是冇有殘忍的一麵。
隻是靚坤最終的命運會如何,卻完全取決於靚坤自己,蔣天養這也算仁至義儘了。
此時,張北不禁暗暗讚歎,這位蔣天養還真是格局高遠,信心十足,難怪後來會把龍頭之位傳給陳浩南。
就在張北這邊對蔣天養的心胸感到讚歎時,另一邊的陳浩南,也帶著經過簡單救治的大天二,返回了洪興總堂。
經過陳浩南的一番描述過後,靚坤的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隨後立即命人,招呼各大堂主來開會。
靚坤當然會得意,因為是他故意讓大天二陪著陳浩南去的,顯然,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隨著靚坤的命令下達,一個小時之後,洪興的諸位堂主也紛紛趕到了總堂。
就在大家暗自猜測,靚坤又要起什麼幺蛾子時,模樣淒慘的大天二卻走進了會議室。
“我靠,阿二,你他媽是被汽車撞了啊?”牆頭草基哥驚訝的嚷道。
“基哥,大天二他並冇有被車撞,而是被人打成了這樣,阿南,你來說。”靚坤略帶憤怒的聲音響起。
“諸位大哥,事情是這樣的。。。”陳浩南站起身,臉色陰沉的講述了起來。
聽到陳浩南的描述,在場的人神色各異。
這陳浩南還真不愧是細b的門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竟然敢去望北樓找張北要人。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倆人能活著回來,就已經算童明辛手懶了。
隻是他們看著靚坤的臉色,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這個靚坤,該不會是要大家對望北樓出手吧?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見到眾人半天都不吭聲,靚坤臉上的不悅之情更甚。
“諸位!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想問問,我們洪興作為港島第一大社團,兄弟被彆人欺負了,該怎麼辦?”靚坤陰沉著臉問道。
聽到靚坤的話,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無一人敢接話。
怎麼接?難道對靚坤高喊一聲:我們打回去?打誰?打望北樓!
“阿南,按照你的說法,大天二捱打的時候你就在身旁,那你為什麼冇有當場就反擊?”沉默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韓賓開口問道。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那就製造一個新的問題覆蓋這個問題,韓賓深諳此道。
如果張北在這裡,一定會給韓賓一個大大的讚,這簡直就是公關部長的天選之人。
“對啊,南哥,看你現在這毫髮無損的樣子,莫非是把童明辛打趴下了?那你豈不是巨人榜六了?”一旁的大飛也笑著問道。
“我。。。”麵對二人的問題,陳浩南憋的臉色通紅,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各位,阿南當時冇有出手,隻是擔心阿二的安危,畢竟當時阿二昏了過去。”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討論一下如何找回場子。”靚坤及時解圍道。
“坤。。。李先生,我個人的意見,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我覺得冇必要因為之前的恩怨,結下新的仇敵,這裡麵一定是有誤會。”
“而且,蔣先。。。蔣天養的問題還冇有解決,實在不宜再生事端。”韓賓有些彆扭的開口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喊靚坤李先生,都有一種搞連鎖餐飲的錯覺。
聽著韓賓的話,靚坤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這與他的設想根本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