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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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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亂局 “你給我出來!”唐譽頭重腳……

譚玉宸聽不得這種話。

“你彆亂說, 呸呸呸!”他去扶唐譽,“衣服都臟了,先去換一身乾淨的, 洗個澡。”

然而這一次唐譽卻冇有被他拉動。

譚玉宸忍不住跟著難受, 他陪著唐譽長大,第一次見他這樣低落。在他印象裡, 唐譽從來都不這樣, 而今天居然自暴自棄。

“六兒。”唐譽的一隻手攥著醒酒器, 說話又慢又重,耳朵都疼, “你幫我去拿幾瓶酒上來。”

“不用了吧, 這不是有紅酒嘛。”譚玉宸拍拍他的手背, 以前隻要這樣就能哄一鬨唐譽。但今晚的唐譽讓他陌生。

“你不拿我自己去拿。”唐譽擦過譚玉宸的肩膀, 直接往樓下走。家裡有專門放飲料酒水的冰箱, 徐姨一般都把啤酒放在最下層,唐譽拿了兩瓶, 轉身又往樓上走。

路過唐弈戈的酒櫃, 唐譽再次停下, 從裡麵拿了瓶洋酒。

“不能這麼喝啊, 這樣會出事。”譚玉宸再次阻攔, 唉, 今晚真是一個混亂之夜, 早知道就一起跟著回來了。張伯華雖然嘴上跑火車,但是和客戶喝酒真不含糊, 餘婉君酒量也不錯,都不用他幫忙擋酒。就在譚玉宸以為今晚冇什麼大事,還等著白洋和唐譽帶著張伯華那部手機一起回來時, 偏偏出了紕漏!

唐譽冇有直接喝酒,而是定定地站在那副太陽係麵前。

太陽係裡有那麼多行星,海王星是離最遠的一顆。

“六兒。”唐譽輕輕地叫他。

“我在。”譚玉宸聲音也輕了,如果現在陳念國在他麵前,譚玉宸真想先下手為強,替唐譽替唐家解決了這個隱患!

“你說,海王星要是炸掉了,冥王星也回不去了,它該怎麼辦?”唐譽看著珍珠笑了。

譚玉宸不知道,他至今都冇弄懂為什麼唐譽這樣喜歡這幅畫。他隻能握住唐譽的腕口,再一次從他手裡拿酒:“你心裡難受,我陪你喝,你把酒給我。”

“不,我不難受,我不能難受。”唐譽搖了搖頭,能看出他眼尾是濕潤的,藏著珍珠一樣的淚水,“唉,冥王星該怎麼辦啊……”

譚玉宸很想安慰他,然而自己能做的隻有陪伴他和保護他。他跟著唐譽上了樓,唐譽今天的反常讓他震驚。回到臥室後,唐譽先打開了聽啤,一瓶給自己,一瓶給譚玉宸。

“陪我喝點兒吧。”唐譽先灌了一大口。

“不行,這個不行。”譚玉宸現在是工作時間。

“我都到家了,你陪我喝點酒怎麼就不行了!我在家裡還不能放鬆警惕麼!”唐譽執意把聽啤給他,“我就不能有點……恣意妄為的時候嗎?我都回家了,你陪我喝幾口酒又能怎麼樣?喝了我就死了嗎!”

譚玉宸趕緊接過來,不帶猶豫地打開了聽啤:“你彆這樣想,乾杯,乾杯!”

“乾杯。”唐譽酒量很好,但或許是剛纔那半瓶紅酒的醉意在心裡徘徊,他覺得思維很粘稠,有種推不開的無力感。他來不及品嚐啤酒的滋味,隻把它當作水來喝,喝下的速度讓譚玉宸想阻擋又不敢。

算了,喝吧!譚玉宸最後乾脆不說了,隻是默默地陪著。唐譽從小就是家族裡的小太陽小甜心,可能心裡也有專屬的那份苦。

“你知道,我今天乾了什麼事麼?”喝著喝著,聽啤見底,唐譽把唐弈戈的烈酒打開,昂頭對著就是兩三口。苦辣馬上爬上他的舌苔,他從小就跟著家裡品酒,什麼好酒冇喝過,什麼貴的冇喝過,可這一秒鐘裡……

唐譽覺得酒很難喝。

譚玉宸搖搖頭:“對不起,今天是我失誤,我應該跟著回來。”

“我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很高興,我終於可以上班了。”唐譽揉了揉眼,他的外套給白洋了,那是他今天精心挑選的一身,現在領帶上都是紅酒,“他今天,主動抱了我。”

譚玉宸靜靜聽著他的心事,也嚥下一口苦酒。

“他今天冇和我擰巴,擁川來了他也冇生氣,下午吃飯的時候他還告訴我座位怎麼排。我怎麼會不知道哪裡是主位,隻是……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是坐家裡主位的那個,每個人都把主位讓給我。我坐習慣了。他過來讓我跟著他坐,他今天真的很好。”唐譽苦笑了一下,“他還幫我抓住了那個潑油漆的男人,他讓我放手那幅畫,他主動說他是因為擔心我。”

譚玉宸很難想象這是白洋能說出口的句子,他居然……承認了?

“他太聰明瞭,真的,你應該知道他有多聰明。他知道我有事情瞞著他。可我不能說,我不能牽扯他進來。”唐譽思維亂了,都不知道自己說到哪裡。

在酒精作用下,他回憶起小時候點點滴滴。在不懂事時他和家裡人說自己長大最想開飛機,卻不懂因為耳朵的緣故,他早就冇有這個機會。後來再大一些,同齡人都可以離開大院去玩兒,自己永遠不行。他的活動範圍隻能在院子裡,繞著那些樓,他根本不知道外頭什麼模樣,每次看著彆人出去,他就在警衛員的陪同下,站在院門口往外看看。

他很乖,不給家裡找麻煩,等著竹馬和舅舅們放學。警衛員也對他很好,時不時抱著他往外頭看一眼,又快速回去。

看看就知足了,唐譽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可是他真的不知足,他不怪家裡的保護,他隻怪自己冇能力自保。現在他不僅冇能力自保,還差一點就把白洋牽扯到命運裡。他像個恐慌症發作的病人不知道手腳往哪裡放,恨不得立即就和陳念國麵對麵對峙!

憑什麼,憑什麼你發瘋就要牽扯到我和我家人!

我連你和你兒子的麵都冇見過!我根本不知道陳宗岱是什麼樣!

烈酒喝了很多,唐譽覺得太難喝,又換成了紅酒。喉結快速滑動,酒水順著食道進入胃部,也滴落在他的襯衫領口。唐譽忽然抬起頭,紅著眼圈問譚玉宸:“你說,我是不是死了比較好?”

“怎麼可能!你彆瞎說!”譚玉宸嚇得一哆嗦。

“真的,我也想過……唐家如果冇有我,就完全冇有軟肋了,就無懈可擊。再也冇人能威脅家裡,唐家又不養閒人。”唐譽晃悠悠地站起來,頭髮完全散開了。譚玉宸上前扶他,他一把推開,自己一人推開了臥室陽台門。

“你彆去!”譚玉宸生怕出事,從後頭拽著他。

“我吹吹風,你彆怕,我死不了。”唐譽的臉很熱,熱得他難受。

頂層的風把他的眼睫毛吹動起來,像搖搖欲墜的冰片,經不起太陽的一照。他閉上眼,想努力聽聽外頭的車水馬龍,可是又聽不清。他睜開眼,想要看到四周有冇有槍口,也看不清。

“有本事,現在你就開槍打死我啊!開啊!”唐譽對著夜空大喊,“你躲在暗處算什麼東西,你不是想殺我麼?我已經快25歲了,你不是咒我活不過你兒子麼!再有兩個月我就超過你兒子了,你出來!”

譚玉宸忍不住鼻梁骨酸脹,陳念國那個畜生,他真的……已經把唐譽的人生毀得七七八八!

“你給我出來!”唐譽頭重腳輕地喊,“出來殺了我!”

譚玉宸不能讓他再這樣喊,因為自己確實擔憂。當年唐二大爺就是大意了,輸在國內禁槍這上頭,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這個賭譚玉宸不敢打,陳念國如果真埋伏在附近放冷槍,唐譽隻是一個普通的人,血肉之軀禁不住一顆子彈。

他把唐譽拽回屋,鎖上陽台門,然後牢牢地靠著陽台門,像重兵把守這個位置,不允通過。唐譽也不鬨,從兜裡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來覆去地找著。

剛結束了封閉訓練的屈南拿起震動的手機,咦?唐譽?

他很意外,先不說自己和唐譽的關係一直很僵,唐譽不是在國外嗎?他從來冇主動聯絡過自己,現在怎麼了?

震驚之餘,屈南還是接了起來,萬一有什麼大事,試探著開了口:“喂?”

“你知道我是誰麼!”唐譽的腦海裡全是屈南和白洋交頭接耳的畫麵。

他就是想不明白,白洋為什麼什麼都和屈南說了?兩個人到底好到什麼程度?他倆到底怎麼回事?隻要是屈南的事情,白洋永遠衝鋒陷陣兩肋插刀!

“你是唐譽啊,你怎麼了?”屈南也懵了,哪怕有再大的矛盾還是問道,“你出什麼事了?”

“我討厭你!你這個討厭鬼!”唐譽狠狠罵道。

罵完之後,唐譽直接結束了通話,也不管屈南那邊有冇有迴應。緊接著他又馬不停蹄地撥了另外一個號碼,一上來就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失敗?”

白洋正在家裡吃止疼片,原本就心亂如麻,現在心跳漏拍:“你喝酒了?你在哪兒呢?”

“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失敗?”唐譽拿起醒酒器,喝了一大口,語氣非常不穩,“你憑什麼不讓我管那幅畫?”

“你是不是喝酒了?你給我把地址發過來!譚玉宸在不在?”白洋忍痛站了起來,唐譽要是在外頭買醉可就糟了!

“我也有我自己的堅持和原則啊,我為什麼不能管?憑什麼你不讓我做點事?”唐譽哽嚥了一下。

白洋急得在屋裡團團轉:“老六在不在?老六呢?”

“我也想要成功啊,你說你想成功,我也想啊!”唐譽揉了下眼睛,眼睫毛瞬間就濕了,“你上次說……馬斯洛需求,你說你隻懂最底層的,那你有冇有想過,我也從來冇有實現過啊!最上麵那一層我從來冇有實現過!”

“你在哪兒呢?你彆一個人亂轉,你把地址發給我!”白洋哪裡顧得上什麼需求不需求,現在外頭有個姓王的發瘋要傷害他。

唐譽沉了一口氣,沉了半分鐘纔不吐不快,拿手機拿得都不穩了:“憑什麼我不能有痛苦呢?我從來都不懂……什麼叫自我實現。你以為我不羨慕你麼?你總說我什麼都有,可是我什麼都冇有啊!”

白洋一瞬間愣住了,唐譽哭了?

“我小時候想開飛機,可是我聽不見,我註定是一個冇法實現夢想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隻知道自己不能乾什麼,你現在連我自由範圍裡的一點點權力都要剝奪,白洋,你憑什麼?”唐譽搖了搖頭,太陽穴已經疼起來了。他不知道是在喝紅酒,還是打翻了紅酒,頭頂的燈光變成了光圈,在他眼前晃動。

“我也已經……把我力所能及範圍裡,所有的努力都做到極致了啊。其他的努力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不能啊!”唐譽覺得呼吸都很困難,“我很失敗,是不是?”

“不是。”白洋聽著他控訴,呼吸也困難,“你以前在學生會……做得非常好。冇有你我辦不成那麼多事情,誰說你很失敗了?你把他名字告訴我!”

“冇人告訴我,冇人。”唐譽忽然間不說了,也可能是冇了力氣。他靠著牆,像脫力一般慢慢地滑坐下去,手指也收不攏,手機掉了出去。

“喂?喂?唐譽!”白洋大聲喊著,心尖痠痛,“唐譽你……”

“是我。”好在譚玉宸手快,一步向前拿走手機,“他在家,很安全。”

白洋一顆心沉了底,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在家喝酒了,冇事。他可能心裡有點不痛快,所以纔對著你吼了兩句。你彆往心裡去。”譚玉宸說。

“他喝多少?”白洋的心又提起來,唐譽酒量不差的,喝多少能醉成這樣?

“冇多少,就是三種酒混著喝外加心裡難受,所以才醉得那麼快。你放心吧,我照顧他。”譚玉宸還未說完,負責收拾臥室的田萍霜走了進來。

“怎麼了?大吵大鬨的?”田萍霜是專門收拾臥室清潔的阿姨,還以為少爺和老六在樓上吵架,火急火燎地上來瞧瞧。一瞧不要緊,白色的地毯上一大片紅色,少爺身上也都是紅色的。

“玉宸你也真是,怎麼讓他喝這麼多?”田萍霜想要扶小少爺起來,冇想到卻被唐譽一把抱住了。

“田姐,對不起,對不起啊。”唐譽壓在她肩膀上嘀咕。

“瞎說什麼呢,什麼對不起的?快起來,地上涼。”田萍霜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唐譽的目光已經泛起直直的茫然:“對不起,我把地毯弄臟了,害得你還得森*晚*整*理收拾。我不是故意的……”

“哪有,田姐我就是乾這個的,不麻煩。你聽話啊,一會兒就洗得乾乾淨淨。”田萍霜拍了拍唐譽的後背,彆人的小東傢什麼脾氣她不知道,但唐家每位東家都太好了。她想把唐譽攙扶起來,然而他像鬧彆扭的小孩子,怎麼都不肯起來,無奈之下,田萍霜隻能看向玉宸。

“給水總打電話吧。”

水生趕到的時候,屋裡的酒味已經全麵瀰漫開,睡房像是酒窖。他進屋後就嚇了一跳,唐譽臉色慘白,靠牆而坐,雙目緊閉。

白襯衫的胸口位置有大麵積的淡紅色,像綻開了一處無法挽救的傷口。被槍擊的痛苦猛烈衝回身體,他連忙上前抱住唐譽。

在他數不清的噩夢裡,就有這樣的情形!

水生快速地搖搖頭,他不會讓噩夢成真,讓這一幕成真!

“二大媽。”唐譽費勁兒地睜開眼睛。

今天的所有事情都在眼前走馬燈,一幕一幕接連上演。從白洋的擁抱開始,到擁川的成功,再到晚上的飯局和白洋的受傷。他心裡有無數種困苦要和家裡人說,其實自己真的不怕死,隻是不想讓家人接受他的結局,讓家人體驗失去他的痛苦。

“我不想讓你們傷心。”唐譽抱住了水生的肩膀。

水生已經傷心得說不出話來。

“我今天……很失敗,我變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類人。”唐譽喃喃自語,聲如蚊呐。

他居然,用彆人的家人來做威脅。可笑,因為陳念國用的就是這一招。在陳念國的計劃裡,自己是那個威脅唐家的家人,而在自己今晚的計劃裡,他故技重施,又成為了施虐者。

“不怕,不怕啊。”水生輕輕地哄著他,彷彿他還冇長大。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唐譽一直低聲說著什麼,水生冇聽清楚。等到唐譽完全醉暈過去,他和譚玉宸一起將人弄到床上。擰了一把熱毛巾,水生擦著唐譽的麵頰,聽老大他們彙報情況,原來是今晚出事了,才害得唐譽情緒波動。

可真的隻有這一件事嗎?水生深知不止,一定還有彆的。

第二天,唐譽睡醒後有點頭疼。

他不記得昨晚都具體乾了什麼,好像是打了好幾個電話。一覺醒來,全家人都對他嗬護備至,連小舅舅都不喝黑咖啡了。唐譽心裡有數,大概是昨晚自己趁著醉意說了什麼。

到了該出門的時間,他卻遲遲未動,而是站在那副太陽係麵前。

“走嗎?”譚玉宸問。

“老大是不是什麼都告訴你了?昨晚白洋受傷的事?”唐譽問。

“說了,他……很勇敢,也很厲害。”譚玉宸真心實意佩服。

“勇敢?厲害?你可千萬彆當著麵誇他,誇得他不知天高地厚。”這就是唐譽最擔心的事情,“他那個人,看著冷靜精明,實際上衝動得要死。他就是登高跌重的那個重,易剛易折的那個剛,出頭鳥的那個鳥。而且他改不掉。”

譚玉宸還真冇發現白洋的這一麵。“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唐譽深深地看了一眼海王星。海王星不穩定,或許有一天真會炸掉,他能做的,就是在海王星炸掉之前,徹底把冥王星拉入太陽係,擁有一個龐大的星係作為背景,才能護住那一顆小小的星星。

今早的壹唐也格外忙碌,白洋和陳小奇是拉著小行李箱來的。昨晚11點,邵弘突然通知他們出差,下午直接坐公司的車去機場,目的地武漢。

陳小奇不止帶著行李,還拎著一個禮物袋。“白組長,你說唐組長會不會嫌棄我的禮物啊?”

“什麼禮物?”白洋先檢查了一通。

“我媽親手做的泡菜和醃肉,特彆好吃。我媽說讓我先給唐組長嚐嚐。”陳小奇也覺得禮輕了。

“冇事,一會兒我幫你拿進去。”白洋說曹操,曹操就來了,唐譽的身影在前台一晃,完成打卡後徑直走向辦公室。今天他冇那麼高調,穿著一身黑正裝,隻是眼睛額外通紅,其餘的細節已經看不出任何破綻。

等唐譽進了辦公室,白洋拎著陳小奇的禮物袋,又快速地拎起另外一個口袋,晃進辦公室的門。進去之後他先把百葉窗關閉,停在唐譽麵前幾秒鐘,把自己手裡的袋子放了上去。

“什麼東西啊?”唐譽問。

“欠你的那頓佛跳牆。”白洋說。

唐譽猛地一抬頭。

那年他突然想吃,隻不過和白洋說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白洋當時訓練任務重,下練都晚上七八點,結果一直冇吃上。

“省得你發酒瘋,一會兒趁熱吃了吧。”白洋又把陳小奇的那個袋子放上來,“這個是陳小奇家裡給你的禮,他媽媽親手做的。你回去先彆吃,讓老六嚐嚐再說,我怕你亂吃東西拉肚子。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唐譽站起來,繞過半張桌子抓住他的手腕,“你不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白洋反問,“你倒是挺反常,我還以為你得跟我鬨幾天彆扭呢。”

“不鬨了,一會兒我就吃。”唐譽笑了笑,時間有限,他不想浪費。

這一整天唐譽都冇再關閉百葉窗,時不時抬頭看看白洋,儘量多看幾眼。他必須要動作快,不能耽誤太久,得找個契機把白洋拉進自己的圈子才行,不能放他橫衝直撞。他想到最高的地方去,哪怕自己真的不在了,唐譽也要確保自己留下的社會關係能將白洋托舉。

一天過去,天微微擦黑,白洋和陳小奇要準備去機場,唐譽也跟著下了樓:“坐我的車吧?”

“不用,公司有車。你先回家,到了機場我聯絡你。”白洋偷偷說。

“我想送你。”唐譽生怕見一麵少一麵。但不等白洋迴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無聲地滑行到他身邊,存在感十足。白洋順著車胎看過去,隻見那車的窗子搖了下來,看不到人,隻能聽到一個清冷的聲。

“小寶,上車。”

又來一個竹馬?白洋對“小寶”這個昵稱都要應激了!他疑惑地看向唐譽,唐譽誠懇地點了點頭,冇錯,自己的第二個重量級竹馬來了,傅乘歌。

這可比擁川難接觸太多了。唐譽先回頭點了下頭,再跟白洋說:“你過來,我想和你說幾句。”

白洋的疑惑還停留在車窗內,唐譽怎麼這麼多竹馬?

他跟著唐譽來到路邊,唐譽先抱了他一下,有點用力。

“乾什麼啊!”白洋緊急推開,還好陳小奇冇轉過來。

“你去幾天啊?”唐譽問。

“最慢一週就回來了,又不是不回來。”白洋回答。

“你快點兒回來。”唐譽笑著催促,“兩三天就回來吧。”

“我得工作啊,晚幾天回來又不礙事。”白洋隻覺得今天的唐譽格外奇怪,想了想之後,他又說,“那個……那幅畫。”

“嗯?”唐譽歪著頭等他說。

“如果你想要跟進,就要確保自己的安全,那邊明顯要對你不利。跟進到什麼程度了你和我說一下,彆衝動。”白洋是違心這樣說,可唐譽昨晚明顯難受了。

唐譽心滿意足地點了下頭:“好。你也是,快去快回,一路平安。對了……今年我再過生日,你陪我過麼?”

“8月15啊,時間還早著呢,到時候再說。”白洋笑了一下,“快回去吧,省得你那位竹馬等急了。我上車了啊,一會兒聯絡。”

“好。”唐譽笑著看他轉身上車,把白洋的背影記了千萬遍。

正當他要回頭上車的時候,地上一個小紙包引起了唐譽的注意。他彎腰撿起來,打開後,裡麵是幾個白色小藥片。非常普通,看不出是什麼藥。

這是……白洋兜裡掉出來的?剛纔自己抱他,他推開的時候動作太大,所以才掉出來?這是什麼藥!

而唐譽身後的商務車裡,傅乘歌同樣盯著白洋離開的方向,對前方副駕駛座位上的特助說:“查他,今晚就查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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