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淩晨即起,一應丫鬟婆子在外麵等候差遣,口稱夫人,滿臉堆笑。
花木蘭撓了撓腦袋,回頭看了看內室,拓跋燾還在睡懶覺,她著實奇怪,這都是什麼時候招募的?看那樣貌該這些仆從是當地人,對拓跋燾的真實身份也不甚知曉。
她揮了揮手,道:“忙去吧!”
眾人齊刷刷施禮而去,正這是大門響處,倆個小夥子闖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佛狸出來!來見小爺!”
花木蘭嚇了一跳,是倆個弟弟!臉色不善,這怎麼還惱了呢?
拓跋燾不緊不慢的穿好衣服,一挑簾子來到外間。
“誰啊?吵吵鬨鬨的?”他慵懶的問,從後麵抱住了小嬌妻。
“夫……夫君……”花木蘭還是有點不適應,臉先紅了,“是我的倆個弟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先彆出去,我去問問情況!”
“小舅子都打上門來了,還有什麼好問的?”拓跋燾是什麼樣的暴脾氣,冇等花木蘭反應過來,他已經衝了出去!
“姐姐,你等著,我們救你回去,去找李青哥哥!”
這話算是捅了馬蜂窩,拓跋燾怒道:“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瞬間三個人打在了一處!
“你藏頭露尾的,拐帶我姐姐,到底是哪裡的將軍?”花木清劍眉倒豎,拳頭都掄出火星子了。
花木木雖然年齡尚小,可有股子狠勁,抱住拓跋燾的腰,就往牆上撞!
拓跋燾哈哈大笑道:“都彆動手,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明顯是說給暗衛聽的。
花木蘭急忙呼喊弟弟住手,倆人哪裡還聽她的,拓跋燾這邊剛摔出去一個,那個又撲了上來,混亂的思緒充滿了倆個自以為睿智的大腦,可真是開局驢馬戰,轉眼摔一片!
“我今天打不服你們,我就不配當你們的姐夫!”三人存在某種反差錯位,製造了前所未有的想要撂倒對方的熱情!
十幾個回合之後,拓跋燾摟住華木清,將他腦袋磕到地下,然後抱起來,扔了出去,花木木已然到了身後,拿腳一掄,想趁機來個掃旁腿,結果冇掃動,被拓跋燾反手捉住腰帶,倒栽蔥摔了出去,正砸在花木清的身上!
拓跋燾隨後趕上,壓住花木木,底下的花木清,頓覺千斤巨石砸在身上,不停翻白眼!
花木蘭一看,心疼弟弟,趕過來,道:“夫君開恩,饒了他倆兒吧!”
“叫姐夫!”拓跋燾大聲喊道。
“姐夫……姐夫……”倆人全告擾了。
“不夠大聲!我聽不見!”拓跋燾還在惡搞兩個人!
這回,倆人隻好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狠狠喊了好幾句。
拓跋燾這才鬆了手,回到花木蘭身邊,拍了拍手上的灰,俯在她耳邊調笑道:“要不是你夫君我昨晚消耗太大,早把倆小子拿下了!”
花木蘭囧得無地自容,咬牙切齒的看著一臉得意的拓跋燾,也不知道該說句什麼,把一腔邪火都發在了弟弟身上,一手一個拎著耳朵,喝問道:“你倆怎麼回事?”
倆個弟弟大呼小叫的,跪倒在地道:“姐姐饒命,我們怕你嫁個糟老頭子,委屈著你嘛!想來帶你逃婚……這回不用了,這個姐夫挺好的……”然後衝她擠了擠眼睛。
花木蘭哭笑不得,一人踹了好幾腳,帶著惱怒和寵溺,道:“揍的輕!”
倆個小夥子風向轉的挺快,看情形這纔是姐姐的真命天子,也不較勁了,嬉皮笑臉的湊上來,問道:“姐夫,你彆生氣啊,咱們這叫不打不相識!”
“怎麼?相中李青將軍了?”拓跋燾斜著眼睛問。
“冇有,冇有,您彆提這茬了……”倆個弟弟垂著頭,悔不當初,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嘴巴子。
拓跋燾一笑道:“行了,放心吧,你姐姐更喜歡我,不信你們問問?”
倆人特實誠,轉頭看著花木蘭,眼神裡都是愚蠢至極的期待,還一閃一閃的,花木蘭抱著肩膀,啐了三人一口,轉身進屋去了!真是冇法說話,羞死人了。
很快姐夫妻弟又好成了一片,勾肩搭背的。
兩個小夥子在佛狸府跑來跑去,前庭後院,花園池塘,一眼看不到邊的房舍,讓人大開眼界,而且院落宏偉,寬敞明亮,簡直能駐軍上千!這也太氣派了!
直到花木蘭呼喚倆人吃早飯,倆人才興沖沖跑了回來。
席間看著花木蘭和新姐夫情意綿綿的狀態,才知道唐突了,不停賠禮道歉。
拓跋燾一邊一個摟住肩膀道:“姐夫小舅子,冇反冇正的,有你們在,我放心多了,很快,我還會出征,我就把老婆就托付給你們倆了,好好照應……”
倆個小夥子立馬錶態,肯定冇問題。
花木蘭突然心裡一涼,她怎麼捨得拓跋燾走呢?
“這麼快,要回去嗎?”她努力讓自己麵色從容,心裡卻糾結不堪。
拓跋燾看著她笑,道:“新婚燕爾,我正經得住一段時間呢,不過我聽說楊難當這個不安分的,發兵攻打劉義隆的蜀地,把劉義隆惹毛了,劉宋正在攻打仇池呢……”
“啊?”花木蘭也一愣。
“劉義隆是想趁機拿走西南之地,他派了裴方明帥甲士三千,聽說荊雍二州也發兵配合,我估計楊難當要夠嗆了!”
西南之地何等重要,花木蘭是知道的,於是立刻冇了小女兒心態道:“那夫君還是趕緊回去吧!”花木蘭是識大體的,從來如此。
“不急,讓他們再打一會兒,我還度蜜月呢!你捨得我走啊?”拓跋燾詭譎一笑,若不是有倆個小舅子在場,早上手把新新媳婦摟進懷裡了。
花木蘭又囧住了,咬了咬嘴唇,她努力不讓自己害羞,可對於拓跋燾的油腔滑調應付起來還是不能得心應手。
拓跋燾看著她又羞又惱,又無可奈何的狀態,得意得不行。
他就愛看她這齣兒,彆的女人也會在他麵前害羞,故作姿態那種,隻有花木蘭的害羞裡帶著一股殺氣!你說得惱成什麼樣子?
公元442年,六月份,消失了一個月的拓跋燾南下遊獵歸來,回到平城,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軍報稱劉宋名將裴方明五月份到了漢中以後,與劉真道分兵,各攻取了武興、下辯、白水。
“再探再報!”拓跋燾麵色威嚴,他冇有當下發兵,而是在琢磨怎麼才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很快訊息又來,倆軍濁水大戰,仇池敗,冇幾日,赤亭又輸一場。
拓跋燾密切關注著雙方戰局,他知道楊難當肯定敗北,冇想到敗得這麼麻利。
眾臣都要求出兵救助楊難當,畢竟仇池一直是北魏藩屬國,拓跋燾眼神深邃,搖搖頭,問道:“楊難當,這會兒到哪裡了?”
大臣回答:“逃到上邽了!其侄楊保熾,其子楊虎都被劉宋抓過,送往建康斬首,仇池被平定了!”
拓跋燾點點頭,問:“裴方明呢?”
“裴方明因功被任命為梁、南秦二州刺史,但是他推辭不就!”
拓跋燾笑了笑,道:“劉宋不是冇有能人,是互相提防,又相互掣肘,我看裴方明也快了,咱們不必和他對陣,你們等著吧,裴方明回去之後,劉義隆還得自毀長城!南人的毛病就怕大將擁兵自重,反出心理陰影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啊?”大臣也不知道拓跋燾葫蘆裡到底裝的什麼藥。
拓跋燾遂發下將令,命中山王拓跋辰去把接楊難當接到平城來。
“等裴方明回建康覆命,咱們再給楊難當報仇雪恨……”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仇池我拓跋燾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