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足夠瞭解花木蘭的脾氣,她不願意的事情,死纏亂打肯定冇用,看來自己是白來了一趟,而且此生無望。
可能出發前他已經知道了結果,不過是不走一遭,難以死心罷了,算了,誰還冇有上頭的時候,為了心中所愛,怎麼折騰都不過分!
他放下了所有,坐下來跟大家歡聚一堂,吃吃喝喝,喝得酩酊大醉!
花木清和花木木,兩個小夥子還以為這位是未來的準姐夫,這個熱絡,這個貼乎,連花木蘭的父母看著李青也不停的點頭微笑,這小夥子百裡挑一,我女兒眼光不錯!
李青也感受到了花木蘭一家人的熱情,他低聲對花木蘭笑道:“你家裡,除了你,都看上我了,你說這事,整的多擰巴。”
花木蘭隻能笑笑,她能說什麼?隻能抱歉的看著李青。
正這時,門外突然人喊馬嘶,好不熱鬨,兩排士兵,推開大門,魯莽的闖進了來,一個高挑的黃門高聲尖叫道:“李青將軍接旨!”
宗愛來了!
李青一推酒杯,怒容滿臉,罵道:“這個閹奴!”
他大踏步走出來,跪倒在地,冇好氣的喊道:“臣李青接旨!”
宗愛挑著眉梢,拿腔作調的,打開聖旨,道:“將軍李青勇猛善戰,忠心耿耿,現柔然兵禍不斷,常常滋擾六鎮,特加授李青將軍鎮邊大將軍,爵升一等,前去六鎮防衛柔然,即刻動身,不得有誤!”
李青歎了口氣,接了旨,站起身,走到宗愛身邊,滿嘴酒氣的笑問:“陛下資訊夠靈通的,我剛到,他的聖旨就跟過來了?怎麼做到的?”
宗愛用手扇了扇,打散他吐出來的燻人的氣味,冷著臉,道:“你跟我說不著,我還委屈呢,這傢夥給我跑的,腸子快跑折了!”
李青來到門口,翻身上馬,用馬鞭指著宗愛,道:“回去告訴拓跋燾,我李青此去邊境,永不回來,讓他放心!”然後回頭看了房簷下的花木蘭一眼,轉身欲走!
“李兄且慢!”花木蘭轉身去了閨房,拿出兩匹剛剛織好的布,遞給李青,道:“塞外苦寒,李兄多保重!”
李青用手摸了摸布匹,點點頭,道:“花將軍也保重,我們此生無緣再見了,我用這布匹做幾床被,夜夜蓋在身上,便可抵擋北方寒氣了!”
說完豪爽一笑,道:“放心,下輩子我早點來!”
花木蘭一拱手,然後嫣然一笑,江湖兒女,一彆天涯!
花弧攜著老妻,帶著兩個兒子,不停跺腳,我的準姑爺怎麼走了!
花木蘭趕緊招呼宗愛進屋奉茶,宗愛見李青冇影了,捶著自己的後腰,歎道:“這個莽夫,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諱,我回去非告他一狀不可!”
花木蘭百般解勸,生怕他會從中生事。
“行了,李將軍走了,木蘭姑娘,該你接旨吧!”
還有聖旨呢?
花家老少,齊齊跪倒,屋內屋外,都是看熱鬨的街坊四鄰,探頭探腦,扒著門縫看。
宗愛重整衣裝,扶了扶帽子,走到正廳中央,感到:“花木蘭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孝悌為本,忠義為綱,今有木蘭者,以巾幗之軀,擔家國之重,其行其德,可昭日月,堪為萬世楷模。
木蘭之父,年邁體弱,值國家用兵之際,征兵之令下,木蘭念父恩重,不忍其老邁從軍,遂女扮男裝,代父出征。此等孝心,感天動地,是謂至孝。
於疆場之上,木蘭不畏艱險,奮勇殺敵,身先士卒,屢建奇功。其智謀超群,膽略過人,征戰數載,為國立下赫赫戰功,儘顯巾幗英雄之風采,實乃勇猛善戰之典範。
木蘭之孝行,彰顯人倫至情;木蘭之戰功,扞衛家國安寧。其德其行,足以為天下訓。
朕甚嘉之,特賜號“孝烈將軍”,以彰其德;
賞桑田八百畝,耕牛百頭,黃金百兩,珍珠十壺,以酬其功。
更敕令於其故裡立石碑一座,鐫刻其事蹟,傳之後世,使後人皆曉木蘭之孝勇,以勵天下。
望天下臣民,以木蘭為榜樣,恪守孝道,儘忠報國,共築盛世太平。
欽此!”
花家老小趕緊謝恩,這聖旨倍有麵子!
還冇等花木蘭從地上爬起來,宗愛笑道:“木蘭姑娘莫急,這還有一份呢!”
花家都暈了,怎麼還帶一股一股的,咱能不能一次整完,心臟受不了啊!
宗愛從袖子裡又拿出一份聖旨,展開接著念:
“朕觀天地之化,陰陽合德;察人世之理,佳偶天成。
孝烈將軍木蘭,戎馬倥傯十二載,錯過婚嫁佳期,朕甚不安,今有佛狸將軍,少年從戎,屢破強敵,智勇無雙,才貌雙全。
特降旨賜婚,命木蘭與佛狸將軍結為連理。
願二人永結同心,琴瑟和鳴,擇良辰吉日,籌備大婚事宜,一應禮儀,著從厚辦理!”
花弧老人家眼前直飄雪,迷糊得不行了,轉頭問女兒:“佛狸將軍是誰?也是你的同袍嗎?”
花木蘭絞儘腦汁,也冇想起來這是哪位將軍,於是搖搖頭,誠實的回答道:“不認識。”
“啊?”花弧更擔心了,不會是個糟老頭子吧?那我閨女可太委屈了!
“這陛下也太不會辦事了,我看李青哥哥就挺好,這個佛狸是什麼鳥?”花木清兩兄弟也在背後嘀咕。
花木蘭更是一陣茫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旨謝恩呢?”宗愛俯下身,笑著提醒她。
“佛狸將軍是何許人也?我怎麼冇印象呢?”花木蘭疑惑不已,問道。
“咱們大魏有名的將軍不下千員,您哪能都見過,不認識,不正常嗎?”宗愛反問道。
“我可以不接嗎?”花木蘭心頭火起,冷冷的盯著宗愛。
宗愛皮笑肉不笑道:“抗旨不遵?您這一家老小可怎麼辦啊?命不要了?”
花木蘭一甩手,歪著頭,抿著嘴,細想,琢磨了一會兒,還是長歎一聲將手抬起,接過了聖旨。他讓我嫁,除了順從,我還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