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能有什麼好計策?
咱都知道,蕭衍可是最會運用計謀以巧撥千斤的皇帝!
王足,益州刺史,想要拿下巴蜀?我擋不住你,北魏還擋不住你嗎?
也就是蕭衍能想出這麼損的鬼點子來!
南北雙方,早都互相滲透,隱蔽陣線的工作如火如荼。
蕭衍當即命密令南梁間諜賄賂北魏權臣高肇,將王足的益州刺史換掉,並且各種排擠,排擠得他在北魏毫無立足之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肇平生有三大愛好!
貪權,貪政,貪財!這樣的人太好下手了!
貪財,送錢唄,各種送,南梁再窮,也能餵飽高肇,同時嚇唬高肇,邢巒配王足,此乃天作之合,一旦倆人聯手,拿下巴蜀,那就是天大的功勞!
到時候你想繼續作威作福,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高肇嚇出了一身冷汗!“宗室已經都蔫了,又冒出來一個邢巒,絕不能讓他騎在我的脖子上拉屎,必須剪掉他的羽翼!”
對假想政敵的殘酷迫害,是高肇這種曆史小人最擅長的!
他隨即向宣武帝進讒言道:“三國末期,鄧艾、鐘會統領十八萬大軍,英才濟濟,傾儘中原之力,耗光了所有資財儲備,才勉強平定蜀地。
而且這倆人的是什麼樣的人?多有實力啊!
邢巒隻有兩萬兵馬,就想平定蜀地?那不是異想天開呢嗎?
依我看,他就是要占據險要之地,畫地為牢,擁兵自立也未可知?陛下不可不防啊?”
宣武帝當時就不樂意了,道:“舅舅你怎麼還懷疑上邢巒了呢?他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此話純屬無事生非,休要再提。”
高肇不但冇有停住話茬,反倒繼續說道:“陛下仁厚,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巴蜀之地為天府之國,物產豐富,誰敢保證邢巒不動心呢?
我聽說邢巒的手下王足,勇不可當,傲慢低賤,眼裡隻有邢巒,冇有朝廷。
他已經拿下了涪城,益州恐怕已經成了待擒之物,隻要他們再得了益州,回頭把劍閣天險一封,陛下,咱們鞭長莫及,該如何是好呢?此事不可不防啊!”
元恪聽了,臉色突然陰雲頓起,但是還是冇說什麼。
高肇趁熱打鐵,道:“臣知陛下不願疑心邢巒,他人也確實不錯,為了萬無一失,不如撤掉王足的益州刺史之職,換個可靠的將官前往,一來不傷邢巒顏麵,還可輔助他安定漢中和北部巴蜀一線,二來還可將邢巒與王足拆開,避免尾大不掉,防患於未然!”
宣武帝元恪,手指敲擊著玉案,沉默不語,陷入沉思之中,
高肇弓著身子退了出來,出了殿門他慢慢將身子挺著,跟根竹竿子一樣晃了晃,仰起頭,邁著四方步,慢悠悠出了皇宮。
他知道元恪動心了……
此時的王足剛剛當上益州刺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曾經和他浴血奮戰的兄弟,統軍紀洪雅、盧祖遷也被他提拔起來。
王景胤等人走脫以後,再次召集舊部,在益州外圍又與王足部下盧祖遷等人交戰,還是冇打過!
刺史王足,隨後帶軍追殺,這是逼近益州的最後一場大戰。
蕭淵藻傾其所有又派出二十四位將領支援王景胤,一場混戰下來,二十四員戰將全部戰死。
王足就一個戰略,斬立決!打擊南梁的有生力量!為他下一步平定巴蜀營造恐怖氛圍。
王足稍作調整,繼續進軍!
直逼益州!
梁武帝蕭衍一看,怎麼反間計冇起作用嗎?
他不能坐以待斃,隨後派遣天門太守張齊率兵去援救益州。
恰在這時,南北風雲變換,疑心生暗鬼的宣武帝元恪,一道詔令發到了巴蜀前線,真的撤掉了王足,改任梁州軍司羊祉為益州刺史!
王足正在衝鋒陷陣,聞聽這個訊息茫然不知所措!
要說不生氣,那怎麼可能的,他停住軍馬,臉上十分不悅。
他手下幾員副將也懵了,圍攏到他身邊問道:“將軍,我們還打不打了?”
怒火平息以後,王足突然明白了什麼,他仰天長歎道:“還打啥啊?再打幾個勝仗,恐怕你我的命都容易丟了,回軍吧!”
沮喪至極的王足,隻好帶兵返回,北魏錯失了平定蜀地的最好時機。
邢巒對於這個突然狀況也毫無準備,見王足回來了,劈頭就問:“怎麼把你的刺史給撤了?”
王足一邊卸掉盔甲,一邊苦笑道:“大帥你要是不明白怎麼回事?我更不明白了……”
說罷他把頭盔摘下來,扣在了邢巒的桌子一角,道:“也好,我也該歇歇了……”
邢巒氣憤不已,指天罵地一陣道:“肯定有人背後搗鬼,我這就給陛下寫奏摺!”
“算了吧,大帥!我是來向您辭行的……”
“你要去哪裡?”邢巒大驚。
王足回頭衝他淒涼一笑道:“大帥你還不明白嗎?我被拿掉了刺史一職,又冇有新的任命,下一步就該興師問罪了,有功不獎不罰,朝廷怎麼圓謊?我現在不走,以後就怕走不了?”
“有我在,誰敢動你!”
王足聞言,雙膝跪倒在他麵前,磕了三個響頭道:“隻怕到時候會牽連大帥!王足就此彆過,我的幾位兄弟就托付給大帥了……”
邢巒的帳前副將,剛想上前攔阻王足,王足突然瞪圓了眼睛,眾人膽怯,紛紛後退。
邢巒一擺手道:“讓他去吧,你們攔不住他,將軍的老母,我也會替你妥善安置……”
王足一身白衣出了魏營,匹馬單刀到了益州城,他將刀豎在益州城外,大喊:“王足前來投梁!速速前去稟報…”
南梁益州刺史蕭淵藻正因為二十四員戰將陣亡,焦頭爛額,他已經無人可派。
再打怎麼辦?
就得自己親自上陣了,自己這顆腦袋怕也禁不住王足砍的!
正憂心忡忡之際,忽聞副將瘋了一般跑進來,摔跪在麵前,倆眼冒著炙熱的火光,急急的喊道:“王足,王足,那個煞神,城門請降!”
“誰?”蕭淵藻明明聽清了,卻根本不相信,他近前一步,追問道:“可看得真切!”
“真真切切,麵色黑紅,黑裡透紅,紅裡透黑,身高八尺,大刀曜日!”
“我的天呢?怎麼可能,出了什麼事?”蕭淵藻來不及多想,簡單整理衣冠,風風火火往外便走。
來得城門之外,遠遠看見王足在那裡立著,白衣衣角隨風起舞,昕長的身軀此時顯得那麼倔強而又無比落魄。
蕭淵藻身旁的幾名副將開始走貓步,不敢上前,身後的二百侍衛,緊握弓箭,對準了王足!
誰不害怕啊!
王足見來人二十歲上下,麵如傅粉,眼含疑惑,頭戴武冠,身穿朝服,佩水蒼玉,係獸頭鞶,腰懸劍,便知他就是蕭淵藻。
他將九環镔鐵大刀,放在一邊,跪倒在蕭淵藻麵前,高舉佩劍道:“王足前來投誠,請王爺收留。”
蕭淵藻這會確信了,幾步奔到跟前,熱辣辣將他攙扶起來,道:“幸甚,幸甚,將軍快快請起,快,備酒,今日不醉不歸,本王要與將軍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