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守將為輔國將軍符伯度:
符伯度聽聞王足悍猛,不敢掉以輕心。
王足第二日便兵臨梓潼,符伯度引軍出戰。
二將大戰三十餘合,符伯度漸漸力怯,後麵六員副將一看,彆傻看了,一起上吧!
王足當下便虎鬚根根翻金線,環眼圓圓起電光,乾什麼你們?
群毆啊?這個舉動徹底惹惱了王足!
當下寶刀翻飛如霜雪,馬蹄到處鬼神驚!
南梁七位將軍圍住王足,一齊伸手,轉燈兒般廝殺。
倆邊人馬,都看得呆了,戰鼓都忘了敲!
戰不數合,突然一顆人頭,淩空飛起,落入北魏軍中,北魏將士一看,不是王足!死的肯定是南梁將軍,隻是血胡裡拉,不知是誰!
王足那馬本為大宛寶馬,日行千裡,奔走如風,此時更來了精神,嗷嗷嘶叫。
北魏這邊緩過神來,戰鼓齊鳴,直沖霄漢!
王足抖擻精神,心下思量,一對六,還是有點亂,盪開陣角,倒拖大刀,飛馬便回。
南梁六人也殺紅了眼,那裡肯舍,拍馬追來。
王足突然摘下寶弓,回身雙箭齊發,南梁兩名副將應聲落馬,王足突然回抖韁繩,寶馬一個盤旋,又殺了回來!
南梁還剩四人,扯開陣腳,再次圍住王足,刀槍劍戟齊往王足要害處招呼。
王足圓睜環眼,倒豎虎鬚,挺刀力戰,以一敵四,居然未落下風!
酣戰五十回合之後,南梁諸將汗如雨下,體力漸漸不支。
所謂擒賊先擒王,王足虎目再次瞪起,大喝一聲,瞬息間,南梁主將符伯度,被斜肩帶背劈落下馬!
其餘三將一見,心下神散,慌成一批。王足刀法奇絕,喝道:“腦袋都給某家留下吧!”
電光火石之間,三員副將,俱被他變成了無頭刑天!戰馬悲鳴,屍體落入塵埃!
王足血刀朝天一指,大軍隨後湧上,至此王足連斬南梁十五員戰將,俘獲南梁士兵數以萬計。
可真是十年寒門無人問,一戰成名天下知!
王足絕不停留,命人將戰俘給刑巒送回,自己帶軍繼續前行,來到涪城城下!
涪陵城中守將王景胤,早聽說自己的十五員降將全軍覆冇,而且都丟了腦袋,怎麼可能不憂心忡忡?
他怒不可遏,自披掛提刀,親出陣前,罵曰:“王足,匹夫休走!”
他難道不害怕嗎?
大丈夫醉臥沙場,馬革裹屍,死了就當睡著了,要不,還能怎麼樣?誰叫趕上了呢?
王足笑著抬刀一指,道:“無名之將,報上名來,王足此後刀下不收無名之鬼!”
“冠軍將軍王景胤!”說罷王景胤衝了出去,結果幾個回合下來,便惶恐手怯,王足刀法淋漓,繞著他的脖子轉來轉去!
正心驚膽戰,覺得要葬身此處之時,隻聽後麵鳴金收兵!
原來是魯方達聞聽王景胤出戰了,嚇得魂飛魄散,你不能出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於是叫人把他召了回來。
王足也冇有窮追不捨,各自回營罷兵。
王景胤回到城中,問道:“魯君何意?”
魯方達道:“此時不可逞匹夫之勇,咱們隻要閉城堅守,王足必寸步難行,《孫子兵法》有雲: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
王景胤一聽有道理,打仗嘛,隻要能立於不敗之地,那就是勝利,爭什麼刀頭舔血呢?
但是他倆想錯了,王足不但於亂軍之中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還特彆擅長攻城!
他自知城內倆將不敢與他對戰,於是率軍四麵圍攻,日夜不息。
城中守兵爭先登城,觀看王足,個個膽寒,有的人看一眼,便撲倒在地,哇哇吐黃水,實在是嚇破膽了,對麵的不是人,是戰神!人怎麼能打過神呢?於是或降或逃。
未及三日,涪城遂破。
王景胤、魯方達、李畎、等同北魏的王足在城頭交戰,屢戰屢敗,見無力迴天,棄城而逃,你倒是快點跑啊,你一個本地人還跑不過過江龍嗎?
冇跑過,王足緊追不捨,三人回頭時,隻見王足銀鎧曜日砌龍鱗,束髮金冠如風翼,已經趕上來了。
參差刀法吞百獸,錯落殺招卷天地。
三人人左突右擋,也不過掙紮了十餘回合,魯方達、李畎,護住王景胤,道:“將軍快走!”
王景胤一馬竄出,拍馬狂奔,他以為倆人跟上來了,回頭看時,哪有人影,倆人已被王足一一梟首。
王景胤得以單騎逃脫。
邢巒大軍隨後開到,見涪城已被攻克,大喜,對諸將曰:“涪城之克,乃王足一人之力也!”
又笑道:“若非其驍勇善戰,斬將奪旗,我軍安能如履平地,迅速成功?”
王足聽到誇獎,突然不好意思了,低眉斂容曰:“這都是大帥您指揮有方,將士們用命之功,我可不敢獨占功勞?”邢巒拍拍著他的肩膀,眼神裡都是讚許,從此之後更加看重王足。
涪城敗了,蜀人大為震驚、恐懼。
益州的城堡,十有二三投降了北魏。
蜀地百姓和建康的關係曆來並冇有磁石,再加上多年戰亂,你爭我奪,早想明白了,跟誰過還不是過呢?於是自動報上名籍的有五萬多戶。
邢巒撚著鬍鬚,不停觀看地圖。
和王足商量以後,遂上表北魏宣武帝,道:“臣等出征在外,特請乘勝取蜀。
建康即使想救援益州,可能性也不大了:
一來建康與成都相距萬裡,陸路已經被我軍阻斷,隻能走水路。
但水軍西上,冇有一年的時間根本到不了。
二來益州經過多次叛亂,物資儲備空竭,現外無援軍,內部離散,正可趁機取之。
三是,鄧元起等老將或死或逃,新任益州刺史蕭淵藻年不過二十,無非衣裝華麗一個少年郎罷了,既不懂治理之道,又無真才實學,無力為敵。
四是:如今涪陵已經攻下,道路寬展,可雙車並行,我軍行軍迅速,蜀軍前軍屢戰屢敗,後軍聞風喪膽。蕭淵藻乃是蕭衍的骨肉至親,必定不願以死固守,正可以逼他逃回建康,這樣蜀地唾手可得!”
邢巒同時為王足請功,大讚其勇猛無敵,文武無雙。
魏主元恪總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對於是否要拿下巴蜀,居然猶豫不決起來。
但是對於王足的表彰肯定不差事,當即任命為益州刺史!
與此同時,蕭衍在建康坐立不寧,這巴蜀是怎麼打起來的?他還有點暈頭脹腦!
但是戰報真真切切,就擺在他麵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而且每份戰報裡,都提到一個人,王足!
此人不除,巴蜀難安,蕭衍反覆思量,心頭頓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