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帝蕭衍,很特殊!
怎麼特殊法呢?
他不僅是位皇帝,還是位學者和詩人。
總之,天才!
擱到現在,人家也能成事,不是簡單的才華橫溢,那簡直是長江送岸,滔滔不絕。
經學、史學、佛學、詩賦、玄學、道學,不是簡單知道,絕對不是一知半解,而是極其精通。
軍事上的本事,不用說,大家也都看到了,仗打得相當不錯,《三十六計》,《孫子兵法》運用的出神入化。
後來閒暇無事,蕭衍把他的軍事思想編輯成冊,著有《梁主兵法》《梁武帝兵書鈔》《梁武帝兵書要鈔》各一卷,可惜跟劉裕的兵書一樣,散失了。
這也是中國軍事史上的一大損失。
然後咱們說說書法,當初怎麼一眼就看出蕭穎胄的書信是偽造的?那是因為人家是書法大家。
行筆流暢、遊絲牽帶,在行氣及章法上,無不體現著靈動、清俊、嫻熟。
可惜冇什麼作品留存下來了,咱們要是整一幅蕭衍的草書作品掛在客廳裡……我就說說……。
蕭衍不僅能書,而且還是書法理論大家,所以做個筆跡鑒定跟玩一樣,著有《觀鐘繇書法十二意》、《草書狀》、《觀鐘繇書法》、《古今書人優劣評》等書法論文。
鐘繇是誰?——書聖王羲之的老師。
另外他的棋藝也相當高超,著有《圍棋品》和《棋法》各一卷。
蕭衍的《圍棋賦》為集大成之作,“列兩陣,驅雙軌、中盤搏殺”,聽著耳熟嗎?人家蕭衍提出的。
醫學?他活到八十七歲,政務之餘,就愛探究個醫學,曾著有《梁武帝所服雜藥方》一卷,可惜也散失了。
咱現在很多所謂的老中醫乾一輩子,隻乾這一件事,想寫本著作,聽說東偷西剽,最後還是買的,冇法比,冇法比。
音律?
騎射?
不用說了,玩得特彆溜。
大家可能會問,他為什麼這麼厲害?
我說因為他年少好學,你信嗎?我反正不信,這玩意兒多半是天生的。
咱們怎麼學,參加多少個輔導班,可能也不成。
不過他確實也手不釋卷,愛學習,學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為什麼不痛苦呢?
可能學不會才痛苦,人家一學就會,應該開心吧。
反正就是這麼一個帝王,天性睿智,下筆成章,千賦百詩,直接寫就。
遍觀古代帝王,才藝博學到蕭衍這個程度的,十分罕見。
這麼一個風雅之君,登上大位之後,皇後的位子居然還空著,後宮妃子爭奇鬥豔,都想跟他做個龍鳳配,當個皇後。
蕭衍也琢磨應該立一個,可是他和髮妻郗徽情深義重,郗徽給他生了三個公主,雖然人已經死了,他還是舊情難忘,彆的女人,在他心裡,那就是玩物,他根本冇入過心。
所以皇後人選一直定不下來。
這一日,他忽得一夢,亡妻郗皇後在庭院裡笑聲盈盈,輕聲曼語的呼喚:“練兒……”
蕭衍大喜,從睡榻上下來,奔到庭院之中,隻見桂樹下立著一名少女,梳雙環髻,著藕荷色襦裙,眉眼彎彎,衝他淺笑,正是未出閣時的郗徽。
她手中撚著一枝桂枝,見了他,也不施禮,隻含笑喚他:“練兒……”
蕭衍心頭一熱,邁步便要上前擁她入懷,卻見郗徽周身忽然騰起淡淡白霧。
霧靄裡,她裙裾翻飛,白霧越來愈濃烈,裹著她纖細的身軀節節拉長,藕荷色衣衫寸寸碎裂,居然露出覆著金鱗的脊背。
金紅的龍角自她發間破土而出,碧色的瞳仁也慢慢豎成一線……
不過瞬息,郗徽居然在他麵前,化成了一條金色巨龍。
蕭衍怔在原地,喉間發緊,金龍圍繞著他盤旋轉動,龍目湛湛,含著珠淚,望過來時,帶著無儘的溫柔……
龍吟細細間,哀愁綿綿不絕,緩緩輕旋的龍身,攪起了滿地落花,隨著她漫天飛舞。
正當蕭衍抬手要撫摸金龍時,她倏忽飛走,行至庭院正中的那口老井上方,仍然不忍離去,又盤旋幾圈,此時,井口騰起的水汽與龍身的白霧纏作一處。金龍突然俯身,居然一頭紮進了井裡!
“我勒個去!”蕭衍從夢中驚醒,光著腳就往院子裡跑,喊道:“快去,井中打撈,我的徽兒投井了!”
諸位宦官宮女,根本不知道他在嚷些什麼,但是也不敢怠慢,可是撈了半日,啥也冇撈出來。
執事太監渾身是水,冷得直打顫,跪倒在他麵前,麵露難色道:“奴才實在冇聽清,誰掉進井裡了?這裡麵也冇人啊!”
蕭衍長歎一聲,修長的身軀帶著落寞,慢慢坐在了井沿上,他一邊用手撫摸冰冷井沿,一邊望向井中,月光落下去,碎成一井銀錢。
他禁不住笑了一下,自語道:“徽兒這個傻丫頭,生前就善妒,看不得我親近彆的女人,我偷著瞧誰一眼,都要生氣,這是聽說我要立後,嫉妒的老毛病又犯了……”
蕭衍怔怔地站起身,腦海裡還是郗皇後之前的樣子,清麗婉約,妙曼可人,蕭衍一揮袍袖,道:“罷了!”
命人在井口建了一座宮殿,將井口護在殿中,又設計了幾趟木架,將郗氏喜歡的衣服,掛在架子上,著人按照四季更換,殿中擺滿美食,俱為愛妻之前愛吃的東西。
自此,蕭衍冇再立後。
同時詔令,凡是後宮、西解、樂府、暴室中的少女,全都釋出,令其回家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