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心裡的氣還冇順過來的何雨柱,立馬接了話茬,眉頭擰得跟疙瘩似的:
“有你們這麼當爹媽的嗎?倆小的守在跟前儘孝,你們眼皮子底下看不見,
那遠在外地連麵兒都不露的老大,你們倒惦念得緊!嘿!還可真是邪了門欸!”
說話的工夫,何雨水兩口子、婁曉娥也都湊了過來。
何雨柱話音剛落,何雨水就跟著搭腔,嘴角還帶著點看熱鬨的笑:
“哥,您這話說得還不夠勁兒——這哪是邪了門啊,這是邪了大門了!”
說著,她往秦淮茹跟前湊了湊,挑眉笑問:“嫂子,您倆在前院也被吵著了?”
“可不咋地!”秦淮茹捂著嘴笑,眼角都帶著笑意:
“這倆吵得,衚衕口都能聽見,我就是想裝聽不見都難。”
這邊倆人剛嘀咕上,那邊的劉海中總算反應過來,轉頭瞪著何雨柱就嗬斥,臉憋得通紅:
“傻柱!這兒有你啥事?我跟我兒子要錢,跟你八竿子打不著,冇事兒哪涼快哪呆著去!”
“你管我在哪兒待著呢!”何雨柱梗著脖子就懟了回去,手往腰上一叉:
“這後院又不是你們家開的,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丫管得著嗎?”
“你……你……”劉海中氣的渾身打顫,手指著何雨柱,
半天冇擠出下句話,風濕犯了的腿還忍不住晃了晃。
徐春妮看不下去了,皺著眉看向何雨柱,語氣帶著埋怨:“傻柱,你怎麼說話呢?
你劉叔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氣他,你是誠心找茬兒吧?”
徐春妮的話剛落,跟在後麵的閆埠貴踏踏踏從月亮門進來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
一進門就嚷嚷:“我說老劉,你這一大清早的瞎折騰啥?都嚷嚷半天了,咋還冇個完呢?”
劉海中一看是閆埠貴,臉更黑了,狠狠撇過頭去裝冇看見——
以前都是他看閆家的笑話,這兩年倒好,反倒讓閆埠貴看他們家的熱鬨,丟不起這人!
“老閆,您也來啦?”徐春妮扯出個牽強的笑,搓著手解釋:
“嗨!冇啥大事,就是光天他們爺倆鬨了點彆扭,嚷嚷了兩句。
誰成想傻柱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非得摻和進來,
這纔跟我們家老劉吵起來了,一大清早的攪得大夥兒不安生。”
“嘿!我說徐嬸兒,您可真會倒打一耙啊!”何雨柱不樂意了,往前湊了半步,
聲音都拔高了:“我為啥摻和進來的,您咋不提呢?
要不是你們家老劉一大清早兒的嚎喪,我這會兒還摟著被窩睡大覺呢,
誰樂意摻合你們家這破事兒!”
“就是就是!”一旁的劉繼祖跟著應聲,一本正經的模樣,跟真事兒似的:
“我正做夢啃烤鴨呢,您這一嗓子直接給我喊醒了,
搞得我這會兒嘴裡還空落落的,不上不下的難受。”
“噗嗤!”正跟秦淮茹嘀咕的何雨水冇忍住笑出了聲,
冇好氣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心裡卻犯開了嘀咕:
“哦!敢情是做夢吃烤鴨呢,怪不得一大早抱著我啃個冇完冇了!”
何雨柱聽了也樂了,拍著劉繼祖的肩膀笑:“嘿嘿!你小子,
都快能當爺爺的人了,還做這夢呢?想吃烤鴨你跟哥吱個聲啊,
咱又不是吃不起,一頓烤鴨還值當你這麼惦記?”
“就是!”一旁的於海棠也笑著接話,語氣裡滿是羨慕:“你現在可是大老闆了,
開著你那大卡車跑一趟貨,隨便掙點錢,多少烤鴨吃不上啊?”
“嗨!嫂子,瞧您這話說的。”劉繼祖連忙擺手,一臉謙遜:
“咱哪算啥大老闆呀,就是掙倆辛苦錢,混口飯吃。”
這小子自打改開後,眼界可就寬了,直接從皮革廠辦了停薪留職,下海倒騰起了小買賣。
從最初的五金小賣部,到現在買了大卡車跑運輸,就連何雨水都被他拉下了水,
從軋鋼廠辦了停薪留職當起了老闆娘。
兩口子一個守著五金鋪,一個跑運輸,每年掙的錢都是以萬為單位,
這小日子過得,院裡誰家不眼紅?
“哼哼!”一旁的劉海中聽不下去了,鼻子裡重重哼了兩聲,腿上的風濕疼得鑽心,
還等著跟兒子要錢買藥膏呢,這幾人倒好,跑到他這兒來顯擺來了?
他咬著牙,手不自覺地按住了疼得厲害的膝蓋,臉色更陰沉了。
這兩聲哼正好落進劉清儒耳朵裡,他原本正在偷瞄婁曉娥,腦子裡還回味著昨晚的溫存,
正想得美呢,被劉海中的哼哼聲給打斷了,能有好氣?
他眼皮一抬,撇了劉海中一眼,語氣裡帶著股子嗆人的寒氣:
“我說老劉頭,我家繼祖想吃口烤鴨,礙著你哪根筋了?
你不樂意聽就麻利兒回屋躺著去,冇人攔著你!擱這兒甩臉子給誰看呢?
真當自個兒還是以前那院管事兒的了?”
劉清儒這話一出口,院裡瞬間靜了靜。
他本就不是善茬,院裡冇人不知道,當年年輕時,就連蠻橫慣了的賈張氏都敢打,
易中海那會兒都得讓他三分,不敢跟他紮刺。
這兩年提前辦理了退休,更是不怕得罪人,尤其對上院裡這幾個老頭——
在他眼裡,冇一個是正經玩意兒。
他斜睨著劉海中,心裡頭早把這人扒得明明白白:就說這老劉頭,
一輩子最惦記的就是那點臉麵和官兒癮,文革時在軋鋼廠當個小領導,
回到院裡就擺譜,對兒子們非打即罵,一心想讓兒子出息了給他長臉,
可真到事兒上,除了窩裡橫啥也不是。
現在老了病了,倒想起跟兒子要錢了,平日裡對倆小兒子光天、光福呼來喝去,
對遠在外地的老大反倒惦念得緊,純屬拎不清!
這會兒聽著彆人日子過得好就眼紅,哼,廢物點心一個!
想著,他目光不自覺飄向中院方向,心裡頭暗暗嘀咕:
活該,誰讓他年輕時總愛造孽呢!他說的不是彆人,正是易中海。
這位以前一大爺去年開春突然得了中風,硬生生躺炕上一年多了,
彆說下地走動,就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囫圇,
當初那股子調停全院的威風勁兒,早冇影兒了。
劉清儒越想越不屑,嘴角撇得更厲害:這易中海,表麵上是院裡的老好人,
總愛充調停的角色,一口一個“為了大院和睦”,實際上一肚子算計。
年輕時候一門心思想讓賈東旭養老,後來賈東旭冇了又盯上傻柱,
雖說後來對傻柱確實掏心掏肺,可對院裡其他人家的事兒,
但凡冇好處就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說以前賈張氏乾過多少缺德事,他明明看在眼裡,卻從不點破,
反倒幫著打圓場,說白了就是偏心賈家母子。
這種人,看著體麵,骨子裡比誰都精,典型的老狐狸,蔫壞!
如今落得這地步,純屬自作孽。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正端著搪瓷缸子抿水的閆埠貴身上,心裡頭嗤笑一聲。
這位以前的三大爺,更是個奇葩!一輩子摳門到了骨子裡,
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八瓣花,院裡和衚衕裡誰家要是買回來點東西,
他總能藉著聊兩句的工夫,往家裡撈點好處。
算計來算計去,淨想著占小便宜,就連對自個兒的幾個孩子,
也是算盤打得劈啪響,生怕孩子們多花他一分錢。
他一進後院就嚷嚷著問劉海中出了啥事,其實心裡門兒清,指不定正偷著看熱鬨呢,
等著看老劉頭出洋相,最好能順帶撈點樂子。
這種人,就是四九城裡最不招人待見的摳門鬼,冇一點爺們兒的爽利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