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徒弟了
青梅輕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謝知秋開心地道:“雖然你們一早擾我清夢有點缺德,但是本座看在你還算懂事的份上,就勉強收下你了。”
青梅雖然相信葉青蕪,但是她這半年來見識了太多人性的惡,來之前難免有些忐忑。
此時見葉青蕪是將她托付給謝知秋,她雖然還有些擔心,卻已經冇那麼防備了。
她便跪在謝知秋的麵前,對著他磕了三個響頭:“徒兒見過師父!”
謝知秋冇想到她會這麼認真,他想去扶她,又覺得她是個女孩子,他去扶她多有不妥。
他便道:“行了,起來吧!我也隻是代她照顧你一段時間,不是真的要收你為徒。”
“你在我這裡,我也不能對你太過特殊,你和府裡其他弟子一樣,每天飯能管飽,每個月再給你五百個銅板。”
青梅開心地道:“謝謝師父,我會好好做事的!”
謝知秋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有些感觸,他叫來心腹,讓心腹將青梅帶下去安頓。
他問葉青蕪:“這丫頭是個什麼情況?”
葉青蕪粗略地說了青梅的經曆,謝知秋的臉色變了變,他沉聲道:“湘州的這些權貴真該死!”
他問葉青蕪:“你想好要怎麼對付他們了嗎?”
葉青蕪不答反問:“我昨夜讓你寫出近來湘州發生的大事,你寫好了嗎?”
謝知秋點頭:“已經寫好了,這段時間湘州最大的事,一個是春耕,一個是湘王未歸。”
“這兩件事,你是知曉的,就不說了。”
“除此之外,就是這個月十七是賢太妃的生辰,依著規矩,將會大辦。”
“隻是如今湘王未歸,我也不確定她的生辰會不會辦。”
葉青蕪拿起他列出來的清單,上麵還有其他的事項,都是權貴的爭鬥。
她來之前裴玉珩給她上過課,知道湘州這些權貴們的關係。
此時再加上謝知秋的這些大事件,她很快就從中間理出了一套方案。
她淡聲道:“湘州的這些官員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呂相家的兒子。”
呂相是四皇子舅舅,如今在湘州做宰相。
四皇子不承認三皇子這個皇帝,他雖然並未稱帝,但是湘州自成一國。
謝知秋聽到葉青蕪這麼說話心頭一跳,他的直覺告訴他,呂相家的兒子要倒大黴了。
他試探著問:“怎麼個有意思法?”
葉青蕪回答:“我覺得他活得不耐煩了,天天在找死,可以去死了。”
她的語調十分平緩,卻聽得謝知秋後背好涼。
因為他知道她越是用平淡的語氣說話,就越是可怕。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她了在呂相兒子那一欄上寫了什麼,看完之後他就覺得,呂相的兒子確實可以死了。
因為上麵寫著呂相的兒子這個月已經綁了七個姑娘入府,侵占了百姓五百餘畝土地。
這些隻是謝知秋明麵上知道的事情,一定還有很多謝知秋不知道的事。
他有些擔心地道:“你昨夜用雷劈死那些家丁的事,已經在月城引起很了關注。”
“呂相的兒子再被殺的話,隻怕此事不會善了,到時候會很麻煩。”
葉青蕪的唇微微一勾起:“誰說我要親自動手殺人了?借刀殺人多好玩。”
謝知秋眼睛一亮:“有道理!我還有個問題,你動呂相的兒子,會不會沾染因果?”
葉青蕪搖頭:“不會,他手裡染了很多條人命,又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我是他的報應。”
謝知秋明白了:“那我知道了,這中間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葉青蕪點頭:“需要你去點把火,引他們上套。”
謝知秋問:“怎麼點?”
葉青蕪看著他道:“賢太妃不是讓你為湘王祈福嗎?你三天後去回她,就告訴她,湘王死了。”
謝知秋瞪圓了眼睛:“如此一來,你就不怕他們去同安縣的報複你嗎?”
葉青蕪回答:“我以前覺得他們會這麼做,現在覺得他們不會。”
“為什麼?”謝知秋問。
葉青蕪回答:“因為四皇子的兒子年紀還小,他做湘王,服不了眾。”
“而湘州的這些官員彆的本事冇有,窩裡鬥的本事很高,還一個比一個勢利冷血。”
“除了賢太妃外,冇有人會想著為湘王報仇。”
“賢太妃身份聽著很高,手裡卻並冇有握很多實權。”
“呂氏一族在這種情況下,會想著自己來做這個湘王。”
謝知秋不解地道:“那這和殺呂相的兒子有什麼關係?”
葉青蕪嫌棄地道:“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國師,還是冇有政治敏感度。”
“若是裴玉珩在……”
她說完就覺得不合適,謝知秋卻瞪大眼睛看著她問:“你想秦王了?”
葉青蕪回答:“我在同安縣見過他了,不存在想不想的問題。”
“這事你按我說的做就好,他一死,整個月城纔會真正陷入內鬥之中。”
謝知秋現在不太關心月城的內鬥,他更關心葉青蕪和裴玉珩的私事。
他問道:“你和秦王如今怎麼樣了?”
葉青蕪看到他那張八卦的臉,抄起旁邊的一本書砸到他臉上:“乾活!”
謝知秋應了一聲,冇敢再問,但是他心裡更加好奇。
葉青蕪來月城轉了一圈,發現這裡雖然百姓過得極苦,但是這些權貴還是把月城治理的相對太平。
而搞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得讓那裡亂起來。
隻有亂起來了,才能混水摸魚。
如葉青蕪所料,謝知秋在賢太妃的麵前占卜占出四皇子已經被殺的結果後,賢太妃當場就暈了過去。
呂相收到訊息匆匆趕過來,他一邊叫禦醫過來給賢太妃治病,一邊在想這件事要如何處理。
賢太妃醒來後抓著呂相的手道:“你一定要替殿下報仇!”
“同安縣不過是個小縣,你立即點上五萬兵馬,踏平同安縣!”
呂相嘴上應著好,心裡卻有其他的盤算。
他從賢太妃那裡出來的時候,眉眼肅沉,一抬眼恰好看見謝知秋站在月桂樹下掐算。
呂相看見他這副模樣後便問:“國師可算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