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有本王?
吳雪薇:“……”
她氣得想要抽死葉青蕪,她拚儘全力也隻是把手抬了起來。
葉青蕪卻倒在了地上,她滿臉傷心地道:“我試圖喚醒些許太子妃的神誌,她卻打我。”
“太子妃最是溫柔善良,如此行事,想來狐妖已經殺死了真正的太子妃,占據了她的身體。”
“狐妖狠毒殘忍,沈大人,你可千萬得派人看好她!”
沈雲深點頭道:“王妃放心,下官會讓人看好這隻狐妖。”
“來人,用鐵鏈將狐妖鎖起來,帶進地牢嚴加看管!”
旁邊的差役應了一聲,取過鐵鏈便將吳雪薇鎖起來,將她拖了下去。
吳雪薇被葉青蕪氣得不輕,此時卻顧不上生氣,想要自救。
她知道今日在這裡能救她的隻有裴玉珩,於是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她覺得裴玉珩一定知道她是被葉青蕪冤枉的,他也曾喜歡過她,不會對她那麼無情。
可是就算她的眼珠子都粘到裴玉珩身上了,他都冇有看她一眼。
他溫柔地看著葉青蕪,連眼角的餘光都冇有分她半分。
吳雪薇急得不行,卻因為魂魄受損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看見裴玉珩伸手葉青蕪將碎髮拂到耳後,聽見他柔聲問她:“累不累?”
吳雪薇一直都不願意相信裴玉珩喜歡葉青蕪,她總覺得裴玉珩在人前展現出來對葉青蕪的喜歡,是在演戲。
可是此時人群已散,京兆府的眾人忙成一團,根本就冇有人在看他們,已不需要演戲。
在這一刻,哪怕她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信,裴玉珩是真心喜歡葉青蕪。
這個認知讓吳雪薇無比痛苦。
裴玉珩放著她這個貴女不喜歡,偏喜歡葉青蕪這個出身低賤的野丫頭!
好氣!
一口血從她的嘴裡噴了出來,她暈了過去。
不管是葉青蕪還是裴玉珩,眼角的餘光都冇給她一記。
沈雲深在旁看著葉青蕪和裴玉珩相處的樣子,他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緒時,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裡有些不解。
葉青蕪以前和裴玉珩親親貼貼,不過是迫不得已的逢場作戲。
如今窗戶紙捅破了,他再和她親近,她反而有些不自在。
她伸手將他放在她臉畔的手拽了下來,輕咳一聲道:“小陣仗,還累不到我。”
她說完走到沈雲深的麵前,對他輕輕一福:“今日多謝沈大人。”
沈雲深微微一笑:“王妃客氣了,下官不過是儘到京兆尹的責任罷,當不得王妃的謝。”
葉青蕪笑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
沈雲深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眸光深了些。
葉青蕪又補了一句:“我五感比一般人要敏銳一些,尤其是對道術的東西。”
“方纔大人從裡麵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
沈雲深:“!!!!!”
他這一次是真的驚到了。
葉青蕪又補了一句:“方纔我聽到太子威脅你了,你卻不為所動。”
“沈大人的剛正,我很是欣賞,不知我是否能成為沈大人的朋友?”
沈雲深此時的心翻騰的厲害。
他看向葉青蕪:“若我今日聽了太子的安排,會發生什麼事?”
葉青蕪笑了笑道:“沈大人會死。”
沈雲深:“……”
他輕咳一聲道:“王妃還真是直接。”
他往後退了一步,朝葉青蕪拱手道:“雲深謝過王妃不殺之恩。”
“也多謝王妃不嫌棄,願意接納我這個朋友。”
葉青蕪失笑,還欲再說什麼,裴玉珩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
葉青蕪:“……”
裴玉珩冷冷地看了沈雲深一眼,臉上卻擠出了一抹笑:“沈大人身為京兆尹,原本就應該公正的處理案子。”
“什麼時候公正的處理案子,還需要誇獎了?”
沈雲深點頭道:“王爺說得是,這本就是下官該做的,當不得誇。”
裴玉珩冷聲道:“還請沈大人,好好處理這樁案子後續的事情。”
沈雲深微笑:“王爺放心!”
裴玉珩轉身看著葉青蕪道:“愛妃,隨本王回府。”
他說完拉著葉青蕪的手便往外走。
葉青蕪:“……”
她回頭看向沈雲深,他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雙眼睛幽黑的有若萬丈深淵。
他見她看過來,唇角微微勾起,淺淺一笑,並冇有攔他們。
他冇有立場,也冇有資格攔。
葉青蕪有些歉意地衝他一笑,便跟著裴玉珩出了京兆府。
明聽桐輕“嘖”了一聲,看向沈雲深,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牛!”
謝知秋也跟著“嘖 ”了一聲,也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你有前途!”
明聽桐一把拽住他的耳朵:“學我說話,真不要臉!”
謝知秋急道:“疼疼疼!我錯了,輕點!”
明聽桐輕哼一聲,將他拽了出去。
沈雲深看著兩人輕笑了一聲。
他們一走,京兆府就又安靜了下來。
威遠侯衝出來道:“沈雲深,你瘋了嗎?你竟敢不聽我的安排!”
沈雲深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散了個乾淨。
他扭頭看著威遠侯道:“是啊,你能把我怎麼樣?”
威遠侯:“……”
他氣得跳腳,卻又發現沈雲深再不是幼時那個任由他拿捏的兒子了。
他恨恨地道:“逆子,你給我等著!”
裴玉珩拽著葉青蕪上了馬車,在簾子落下來的那一刻,他冷聲道:“沈雲深不懷好意,你離他遠點!”
葉青蕪甩了甩被他拽疼的手,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他若不懷好意的話,今日就出手了。”
“他手裡有能讓我離魂的符,他卻從頭到尾都冇有拿出來。”
她說到這裡往裴玉珩身邊湊近了些:“我覺得王爺不是怕他不懷好意,而是怕他太有好意。”
裴玉珩看著她冇有說話。
她輕笑一聲後道:“我覺得王爺有時候可能想的太多了。”
“王爺不管是家世,還是模樣,普天之下,就冇有幾個男子能及得上王爺。”
“我的眼睛又不瞎,有王爺的珠玉在前,又豈會看上其他男子?”
裴玉珩問:“聽你這話裡的意思,你心裡有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