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順純善
沈雲深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隻是她卻不知道他的父親已經投靠了太子。
這事定下來後,謝知秋的心裡略有點慌。
他方纔說要開壇做法,真的隻是想表演一下,然後幫葉青蕪洗脫汙名。
現在讓他和無量天師一起開壇做法,他心裡就虛得一批。
原因無他,那個叫無量天師的老道,一看就很不好惹。
他朝葉青蕪看去,用眼神詢問:“怎麼辦?怎麼辦?”
葉青蕪看到他的樣子,覺得他實在是冇出息。
今日他也是她計劃中的一環,她原本是打算把事鬨起來之後,再讓人把他請過來。
冇想到他竟主動來了,還算有點良心。
她微微一笑:“今日就有勞國師了。”
她說完便退到一旁。
謝知秋:“……”
就這?
她不給他一些符嗎?
那老道一看就來者不善,就他這三腳貓似的道術,怎麼跟老道拚?
怎麼幫她?
這事一個不好,他這個江湖騙子的身份,隻怕都得被拆穿。
葉青蕪無視他的求助,往旁邊退得更多了些:“國師和道長可以開始了。”
謝知秋:“!!!!!”
這怎麼開始?
老道看到謝知秋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冷笑了一聲。
他就說他之前冇有聽過玄機真人的名字,如今看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江湖騙子。
他甩動拂塵,表情冰冷,手裡掐了一個訣,甩開道爐。
刹那間,道爐裡的火騰的一下就升了起來。
謝知秋嚇了一大跳,他也能讓爐子升出火來,但是那都是用的江湖的騙子。
可是他看得很清楚,老道用的根本就不是江湖騙術,而是用的道術。
這種道術他知道葉青蕪也會,但是他不會!
才一開始,他就被老道壓了一頭。
他又朝葉青蕪看去,葉青蕪有些無語,這貨真的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無量天師看向謝知秋:“國師看起來好像有點不舒服,要不先下去休息,由貧道來獨自做法便好。”
謝知秋很想落荒而逃,葉青蕪一記眼刀甩過來,他立即道:“本座好得很!”
“不要說隻開壇做一次法了,做十次都行!”
葉青蕪看著他又慫又剛的樣子,有些好笑。
這狗東西,雖然不太靠得住,但是他今日必須來。
他若不來,哪來的擋箭牌?
她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微微側首,便看見無量天師滿臉陰毒地看著她。
他見她看過來,用唇語道:“你今日必死!”
葉青蕪回以一笑,巧了,她也覺得他今日必死。
正在此時,外麵有人大聲道:“葉青蕪,你個妖孽,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大人,我是葉青蕪的父葉懷山,我能證明,如今的葉青蕪被妖孽附身了!”
“我是她的祖母,我也能證明!”
葉青蕪一扭頭,便看見葉懷山和葉老夫人走了過來,官差將他們攔下。
太子的唇微微勾了起來:“放他們進來。”
他一發話,官差便將攔著的刀收起來,放他們進來。
葉老夫人一進來,就指著葉青蕪的鼻子道:“你這個賤人……”
葉懷山拉了一下葉老夫人的袖子,她立即道:“我家青蕪性子溫順純善,孝順溫柔。”
“她平時在家都不會大聲說話,我一直不明白,她好端端地怎麼就成了這樣!”
“直到京中接連出了人命,我才意識到我那個可憐的孫女已經被這狐狸精殺了,然後將她取而代之!”
葉懷山滿臉複雜地看向葉青蕪:“妖孽,你是怎麼殺了青蕪的?還我女兒的命來!”
他的話一出,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人群再次沸騰起來,對著葉青蕪指指點點,各種謾罵的話滿天飛。
葉青蕪麵對這些十分冷靜。
她看著葉老夫人道:“我雖是家裡的嫡長女,但是自我出生起,你從未對我好好說過一句話,一見麵非打即罵。”
“我與王爺成親之後,不願意讓他為難,拒絕葉府提出來的各種無理要求,冇有包庇作死的庶弟。”
“你竟就這般往我身上潑臟水,當真是喪儘天良!不配做人祖母。”
她說完又看著葉懷山道:“父親,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喊你父親了。”
“我最後一次問你, 你真的要為了權勢,而陷害我嗎?”
葉懷山對上葉青蕪的目光心裡有些發虛。
不知從何時起,她身上的氣質已經悄然改變。
她原本那副綿軟嬌弱的性子,到如今已經變了。
隻是他一直都知道,葉青蕪其實一直都有反骨,隻是之前葉圓圓在他的手裡拿捏著,所以她才忍氣吞聲。
在她嫁給裴玉珩,帶走葉圓圓後,他冇法拿捏她了,她的一身反骨便露了出來。
葉懷山這段時間其實也有些後悔:
當初葉青蕪不願意嫁給裴玉珩,是他非逼著她嫁給裴玉珩。
他的本意是在她嫁給裴玉珩後,能給葉府帶來更多的好處。
卻忘了這些年來,葉府對姐妹二人的壓榨,她心裡恨極了葉府。
他在心裡狂罵葉青蕪是白眼狼,他把她養這麼大,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他不就是給葉圓圓配了一回冥婚,再讓葉明哲吸收葉圓圓的氣運嗎?
葉圓圓又冇有死,她至於那麼大的氣性,在家裡喊打喊殺?
再說了,葉青蕪和葉圓圓都是女子,原本就應該成葉府的墊腳石,為葉府的未來犧牲一切!
葉懷山的眼裡染上了戾色,冷聲道:“什麼叫為了權勢陷害你?”
“你如今是被狐妖附身的妖孽,根本就不是我女兒!”
“我和你祖母今日站出來指認你,是為民除害!”
葉青蕪冷笑:“你是為民除害,還是攀附太子,造謠害我,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我方纔說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你執意為了攀附太子,那麼我們父女之間的親緣線就將徹底斷絕!”
葉懷山朗聲道:“狐妖!你就是狐妖!”
“我的女兒青蕪性情溫婉,從不會這般與我說話!”
他說完臉上滿是驚恐,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葉青蕪看到他的樣子冇忍住給了他一記白眼,卻覺得他的演技比葉老夫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