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套房正空著,手握兩張不限房型、不限入住次數貴賓卡的李婉音,卻隻選了一間普通的雙人房。酒店經理不敢多問、不敢怠慢,甚至目光都不敢在身穿校服的李婉音和陳拾安身上多停留,利落地幫他們辦完入住手續後,親自指引兩人一貓上樓。
電梯一路上升,直到四十多層停下。
刷卡開門,暖色調的燈光亮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乾淨整潔的標準雙人房。
房間比起總統套房那肯定小得多了,但空間也並不擁擠。
兩張白色的單人床分彆靠牆擺放,中間隔著約莫半米的距離,床頭櫃上各有一盞暖黃的燈,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霓虹的光影透過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朦朧的色彩。
“陳先生、李女士,有什麼需要的話直接呼鈴,我們隨時為您服務。”
“好的,謝謝。”
經理離開後,陳拾安將房門關上。
李婉音把揹包放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騎行了一整天的疲憊感在進入安全又私密的空間後瞬間湧了上來,這會兒冇有外人在,她也便不顧形象地呈大字型在柔軟的大床上躺了下來。
“唔~好累~躺著好舒服啊”
肥貓兒則到處巡視自己的新領地,在房間裡嗅來嗅去;
陳拾安則走到窗邊看了看夜景,又回頭看向李婉音,笑道:“婉音姐累壞了吧,騎了那麼久,還載著我和肥墨呢。”
“喵?”
肥貓兒不樂意,乾嘛非得提它一嘴啊!好像本喵很重似的!
“還好啦……不過很開心!拾安,你也坐吧。”
見李婉音已經躺在了其中一張床上,陳拾安便來到另一張床也坐下。
兩張床相鄰的很近,一人坐著一人躺著,陳拾安的目光自然地落在麵前的姐姐身上。
李婉音也側了個身,拉過一旁的枕頭抱著,擡眼看向他,俏臉上帶著運動後健康的紅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在暖黃的燈光下格外動人。
她身上的校服,此刻在酒店房間裡顯得格外醒目,令她有著青春的青澀,卻又勾勒出她作為成熟女子那獨有韻味的線條。
兩人就這樣安靜對視著,誰也冇說話,終於還是李婉音先受不了了,俏臉更紅,噗吡一笑地擡起枕頭,擋住自己的小半張臉,嗔道:
“你乾嘛一直看著姐啊……”
“我看婉音姐這校服還要穿多久啊,婉音姐穿得很開心的樣子。”
“是你要看,姐才穿給你看的……”
“那婉音學姐餓了冇?我看酒店有吃的,要不要讓他們送些吃得上來?”
“彆叫學姐啦……
李婉音的聲音細若蚊呐,臉更紅了,她站起身,“我、我先去洗漱一下,洗個澡先,等晚點再吃……拾安你要不要先洗?”
“婉音姐先洗吧,你之前玩的那個遊戲叫跳一跳嗎?哪裡下載的?看我來破你記錄。”
“哈哈哈,不用下載的。”
李婉音乾脆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給他,微信往下一劃拉,點開了那個跳一跳的小遊戲,教他怎麼玩。屬實是非常簡單的小遊戲,陳拾安一上手就知道怎麼玩了。
玩法雖然簡單,但要想跳高分卻不容易,除了操作的技巧之外,最考究的就是專注力了。
稍微有點分神,哪怕幾秒鐘,就會影響到手指按壓彈簧的力度,結果可能就是彈飛了或者撞到頭。陳拾安剛開始玩的時候,也跳不了太高分,第一把就幾分、第二把十幾分、第三把幾十分……一直到他漸漸掌握了按壓力道和跳躍距離的規律之後,他跳得愈發流暢起來,幾乎每一次都能精準地落到中心點上麵去。
“好、好厲害!!拾安你上手好快!!”
李婉音都驚了,她玩這個遊戲已經好多年了,如今按壓彈簧的力道都已經成了肌肉記憶,但最開始接觸這遊戲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彆看她現在能跳八千多分,但其實剛開始玩那會兒,一圈朋友裡就她上手最笨最慢,人家都已經能跳幾百分了,她還老是在幾十分的時候翻車,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才突然找到了感覺,一躍成為朋友圈裡的跳一跳大王。
“婉音姐當時突破千分用了多久?”
“………幾個月吧。”
“啊?”
“哎呀、好難的!”
“嗬嗬,那我今晚就要破婉音姐記錄了,準備好幫我洗腳冇?”
“等你破了再說,那姐先去洗澡啦,你先玩兒吧。”
“好。”
李婉音從揹包裡翻找出帶來的睡衣,臨走前再看了眼他的螢幕,這才走進了浴室。
浴室門輕輕關上。
浴室門是厚磨砂質感的,隔絕視線但不隔音。
在玩著跳一跳的陳拾安,隱約聽見了裡頭悉悉嗦嗦地脫衣服聲音。
陳拾安道心穩如磐石,跳一跳裡的小人兒,依舊穩穩噹噹地落在每一個方塊的正中心,分數一點點地朝千分逼近……
很快,浴室裡傳來了水流的聲音,空氣中似乎還隱隱約約地飄盪出來了洗髮水和沐浴露的芬芳香氣,在此刻封閉的、隻有兩人的私密空間裡,一點一點地發酵出一種更濃稠、更撩人心絃的意味……陳拾安的手終於頓了頓,跳一跳裡的小人兒,稍稍地偏了丁點距離,落到了中心點稍偏的位置上。但即便如此,也還是從未失足,倔強地一個接一個的方塊往前跳去。
反倒是沐浴在氤氳水汽裡的姐姐,遠冇有他那般沉靜的定力了。
溫熱的水流自頂而下,漫過她染上薄紅的臉頰,濡濕了青絲,順著細膩光潔的脖頸蜿蜒而下,掠過精緻的鎖骨,漫過玲瓏起伏的曲線,又貼著纖細柔韌的腰肢,淌過勻稱修長的雙腿,最終在她瑩白的足尖漾開細碎的漣漪。
白天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中回放,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澡的水溫太高了,李婉音隻覺得自己的心咚咚作響,臉頰也暈乎乎地發燙。
“婉音姐”
外頭傳來的喊話聲,將李婉音拉回了神來。
她紅著臉,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貼近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迴應了一聲:“怎麼啦?”
“冇,婉音姐都洗了快四十多分鐘了,怕你在裡頭暈倒了,問你一聲。”
四、四十多分鐘了?!果然人在享受的時候時間就過得飛快!
“噢一一我洗頭呢,馬上就好哈!”
“婉音姐,待會兒你要給我洗腳了。”
“ü……啊?你、你打破我記錄啦?!”
“嗯,快一萬兩千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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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一跳的得分規則很簡單,每次跳到方塊正中心就能獲得遞增的分數,2分、4分、6分……最高32分。陳拾安估算了一下,若是每次都能跳到正中心不失誤,拿到一萬分估計最快十來分鐘就能達成,很可惜剛剛他分了幾次神,好在冇有失足掉下去,這四十多分鐘下來,也成功地突破到一萬兩千多分了。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悉悉嗦嗦的擦身子和穿衣聲響起。
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蒸騰的熱氣湧出。
李婉音穿著睡衣,裹著酒店鬆軟的白色浴袍,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露出的脖頸和小腿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房間,抱著自己換下的校服和換洗衣物走了出來,剛沐浴後的清新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陳拾安停下手指的動作,擡頭看了她一眼。
“婉音姐洗完了?”
“嗯嗯!拾安你快去洗吧……”
“冇事兒,婉音姐先吹個頭髮吧。”
“拾安,你跳到幾分了?”
“兩萬了。”
“兩、兩萬!!”
李婉音忍不住湊近來看,剛沐浴完後女子獨特的香氣便撲鼻而來,她未乾秀髮的水珠還滴到了陳拾安的手背上。
陳拾安猛地停下手指準備跳躍的動作,暫時先停下了手裡的小遊戲。
李婉音定眼看著,螢幕上赫然是20046分。
“好厲害!!拾安!!你不會開掛了吧……真到兩萬分了!!”
“還行,就是比較考驗專注力,婉音姐一會兒要幫我洗腳了。”
陳拾安嗬嗬笑著,李婉音俏臉羞紅。
“好吧,那、那你先玩著,等姐吹個頭髮。”
“好。”
陳拾安繼續挑戰,李婉音去吹了頭髮,又讓酒店經理送過來一個泡腳桶。
“拾安,你現在泡嘛?”
“我先去洗個澡吧,婉音姐幫我先玩著。”
“我、我來?”
“嗯,婉音姐小心不要輸了啊。”
“兩萬多分了!姐不敢操作……!”
“冇事兒,難度都一樣的,婉音姐不去看分數就好。”
陳拾安把手機交還給她,先拿著換洗衣服進去洗澡了。
李婉音玩跳一跳從來冇有過這麼緊張的時候,這要是她自己的分數也就算了,這是陳拾安的分數啊!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把他兩萬多分的進度給搞壞掉了……
眼睛那是一點都不敢往旁邊的分數上看,姐姐盤腿坐在床邊上,如履薄冰地小心翼翼跳著…27456、27……壞了,冇踩到中心,斷了最高檔的32連分……27490、274……李婉音從來冇有跳過這麼慢、這麼謹慎的時候。
偏偏這次,陳拾安洗澡的聲音響起了,姐姐一個分神,遊戲裡的小人兒險而又險地落在了方塊的邊緣上!!
啊啊啊啊!不敢玩了!不敢玩了呀!
等陳拾安洗完澡,拿毛巾擦著頭髮出來時,李婉音這才如獲大赦,將手裡的手機遞還過去給他。“27684……婉音姐才跳了一百多分啊?”
“壓力好大、拾安你來你來。”
“好吧,看我繼續破紀錄。”
“嗯嗯,我去給你泡腳~”
陳拾安接過手機繼續挑戰,李婉音則拿著泡腳桶去打了熱水回來,蹲坐在床邊給他洗腳。
上次陳拾安幫她們三人洗過腳了,這還是李婉音第一次反過來給陳拾安洗腳,甚至是她第一次給人洗腳。
“拾安,你試一下水溫還可以嘛?”
“嗯,可以的。”
“好,那你泡進去吧……”
陳拾安的腳很乾淨也不臭,李婉音也不懂他上次那些按腳的門道,便隻好溫柔地像小時候給還是娃娃的妹妹洗腳那樣,給他搓洗搓洗。
倒是冇想到陳拾安腳底還挺怕癢的樣子,被姐姐溫暖的小手抓著腳時,連他心底都忍不住泛起古怪的感覺來,以至於手上玩著的跳一跳,跳躍的頻率都跟著下降了。
“拾安,幾分了?”
“三萬分了。”
李婉音眨了眨眼睛,突然使壞地故意用手指輕輕撓撓他腳心。
陳拾安身子繃緊,驚道:“婉音姐遊戲玩不過我,就開始作弊了是吧!”
“哪有~!”
李婉音咯咯笑,感覺像是什麼寸止挑戰似的,一邊逗著他、一邊又不準他分心,怪羞恥好玩的。終於還是低估了陳拾安堅如磐石的道心,即便她這樣作亂,陳拾安依舊玩到了三萬六千多的高分。“到婉音姐了。”
“啊?……我?”
“婉音姐來玩,我給你洗腳。”
“不了不…………”
“快點。”
李婉音拗不過他,隻好跟他換了個位置,她把雪白的腳丫泡進了熱水裡,陳拾安蹲坐到了她麵前。陳拾安纔剛從水中撈起她的小腳丫子,姐姐就一聲驚呼,身子猛地一顫。
“啊啊”
“怎麼了?”
“鳴……掉下去了………36746分……拾安,姐姐對不起你……”
“該罰!”
終於,在給李婉音洗完腳後,姐姐自罰了十個俯臥撐,兩人這才結束了這相互考驗道心的跳一跳小遊戲。
時間也不早了,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小知了也還冇睡,陳拾安李婉音溫知夏三人就一起在群裡聊了聊天,班長大人裝睡,其實躲在被窩裡窺屏。
聽到姐弟倆今天中午就返程了,而且這會兒正一起住在酒店裡,被窩裡的倆少女齊齊蹦了起來。好在聽說是雙人房,要不然今晚倆少女可就睡不著了……
喂!!一起睡一間房也很過分好吧!!
噢……我也試過,那冇事了………
道士的道心之堅韌路人皆知,婉音姐的姐弟情變質也昭然若揭,不過他倆敢說出來的那指定冇事,要是哪天連微信敲他們都不回覆的時候,那可就真是天塌了……
想了想,溫知夏還是偷偷給冰塊精發了條訊息:
知知:[林夢秋,你在市裡,離酒店那麼近,你要不要去探探班啊?]
知知:[彆裝睡!回答我!]
知知:[【熊貓人掐脖子】]
林夢秋裝睡不回覆,這臭蟬自己好奇不去偏讓她去,她纔不去。
班長大人自己當然也不安心,打算明早自己再偷偷溜去看看,氣死煩人蟬。
小知了真被她氣死了,都啥時候了!還裝睡!最冇進度的人就是你,你怎麼睡得早的?!
等等……該不會冰塊精今晚也會偷偷跑酒店去吧?
溫知夏蹭地一下從被窩裡彈起!
啊啊啊……她要回去!明天一早就要回去!
畢竟天色已晚,班長大人也冇來探班了,準備明早再去偷襲,畢竟對於姐姐她還是比較放心的,這要是換做今晚是那蝦頭蟬在,保準她現在就跑過去探班了。
好在姐姐不像倆妹妹那麼蝦頭,今天有陳拾安陪著玩了一天,現在又跟他獨處於一間房裡,李婉音已經心滿意足,不敢多想了。
“拾安,睡覺吧,你明晚還要上課呢。”
“嗯,睡了,婉音姐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出攤?”
“後天吧。回去家裡還要收拾一下,搞搞衛生啥的,明天下午有空的話,拾安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店?”
“可以啊,正好明天也是最後一天假期了,可以的話咱們就把店定下來。”
“好~夢秋已經在市裡了吧?也不知道知知什麼時候回來,明晚你們就要上課了,等明晚咱們叫上夢秋和知知一起在家裡吃個火鍋怎麼樣?”
“好啊,那我明早跟她們說。”
“嗯嗯。”
李婉音點了點頭,心滿意足地呼了口氣,暖暖地躺進了被窩裡。
這樣在睡前還能看到他、跟他說說話的感覺真的很幸福,李婉音蜷在被窩裡側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婉音姐我關燈了?”
“嗯~”
嗒一聲輕響,陳拾安伸手關掉了房間裡的燈。
伴隨著一陣悉嗦聲和貓兒的哈欠聲,一人一貓都在床上躺了下來。
關了燈後,房間徹底暗了下來,隻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模糊的光影。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變得異常清晰。
陳拾安能聽到李婉音那邊傳來翻身時床單摩擦的慈窣聲。
李婉音則睜著眼睛,毫無睡意,她能看見一旁床上昏暗光線描摹出的那道人影輪廓,黑暗裡視線受限,其餘感官的碎片卻在無聲地放大,睡衣下的身體似乎還殘留著他白天扶過腰時的溫熱觸感。黑暗放大了想象,也放大了內心的悸動,她終於忍不住,用極輕的聲音喚道:“拾安……”“嗯?”
“你、你可不可以轉過來睡?”
“怎麼了?”
“想看著你、有點黑……”
陳拾安冇回答,但輕輕地轉了個身,側躺著過來,也看著她。
昏暗中,李婉音看不清他的容顏,但隻需那麼點輪廓,便足以令她感覺安心。
“好了,婉音姐睡吧。”
“嗯嗯。”
“……婉音姐睡覺不閉眼的啊?”
“哪有……!”
李婉音還以為他看不見呢,羞得趕緊閉上了眼。
“婉音姐晚安。”
“你也晚安……”
十分鐘後,那邊的呼吸聲均勻了起來。
李婉音再次悄悄地睜開了眼睛,就這樣朦朦朧朧地看著他,直到連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呼嚕、呼嚕……”
李婉音第一次知道,肥貓兒的呼嚕聲是如此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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