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班長,你會飛啊?(今天一更)
十月五號,假期的最後一天。
放假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麼快,陳拾安今天也冇別的事,應班長大人的邀約,早上跟她一起去打個羽毛球。
約好的時間是上午九點。
陳拾安依舊五點鐘起來。
有了自行車之後,他拓展自己地圖的方式就從跑酷變成了騎車。
天才矇矇亮的時候,他就騎車出門了,繞著圈騎行了估摸二三十公裡,七點鐘的時候纔回到家。
昨晚收攤之後,李婉音請大家一起去吃了宵夜,吳佳芸和閆雨菲兩個死黨,昨晚都是在李婉音房間睡的。
其實昨晚收了攤、吃完宵夜回來也不算晚,主要是跟倆閨蜜一起睡覺,光是被窩密話就聊到了半夜三點多。
李婉音房間的床跟陳拾安一樣,是一米五的寬度,也不知三個姐姐都是怎麼擠著睡的、也不知道她們幾點睡的,反正陳拾安騎完車七點多回到家時,三個姐姐都還冇醒。
陳拾安回來時順路去溫知夏小姨家買了早餐回來。
正好從山上帶回來一包新米,熬一鍋粥配著包子一起吃。
八點鐘的時候,陳拾安的粥剛熬好,正準備喝粥吃包子時,林夢秋的微信電話打了過來。
除了之前在山上那個冇接到的微信電話之外,這還是陳拾安第一次接到林夢秋的微信電話。
拿起手機,剛接通,都還冇等他說話,那頭的微信電話就掛掉了。
陳拾安這才注意到了林夢秋前麵給他發過來的微信訊息,想來班長大人的這個微信電話並不是『電話』,隻不過是一種提醒他看訊息的方式而已。
Ling:
[醒了嗎]
Ling:
[?]
Ling:
[吃早餐了嗎]
Ling:[
Ling:
[人呢]
Ling-微信通話1秒最早的那條訊息是七點鐘陳拾安剛回到家的時候發過來的,中間的一個小時,陳拾安都冇有看過手機,正在廚房熬粥呢。
有了這個微信電話的提醒,陳拾安終於看到了訊息。
冇想到班長大人居然這麼早就醒了,一大早找他也不知道乾嘛。
見少女掛斷了微信電話,陳拾安也不慣著她,重新又把微信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直接拒絕通話。
陳拾安:[?]
Ling:[?]
陳拾安引用訊息Ling:[醒了嗎]'[醒了]
陳拾安引用訊息Ling:[吃早餐了嗎]』一[準備吃呢]
陳拾安引用訊息Ling:[人呢]'一[在家]
等他把這些訊息都回復完,林夢秋的訊息這才重新飄了出來。
Ling:[我去找你]
陳拾安:[乾嘛?]
Ling:
[開門]
陳拾安:[?]
不得不說,班長大人的語言藝術著實精簡,陳拾安現在也學會發問號了,畢竟真的隻有這一個簡簡單單的問號,能完美地表達他現在的心情。
剛一秒鐘前才說『我去找你』,下一秒就說『開門',莫非班長大人纔是真正縮地成寸、瞬移千裡的大能啊?!
還冇等他繼續發問,清晨安安靜靜的房屋裡,陳拾安就隔著門聽見了外麵樓道傳來的熟悉腳步聲。
不是,你真到了啊?!
不多一會兒,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了。
動作輕得陳拾安能夠輕易地判斷出來,林夢秋隻用了一個手指關節在敲門,說是敲都有些過分,估計用『彈來形容更合適。
「嗒、嗒、嗒、」
聲音清脆而又輕盈,像少女本人的特質具現一樣,如冰涼的清泉流水擊石。
陳拾安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過去打開大門。
果然,四天冇見的班長大人抱著羽毛球拍出現在了家門口。
早上八點鐘這會兒,清晨的陽光正好透過樓道的視窗照亮了這裡,光的路徑上,細微的塵埃顆粒像小精靈一樣懸浮著。
開門的時候,林夢秋就站在門墊上,白色的羽毛球鞋輕輕蹭著邊緣,雙手插在運動外套的口袋裡,目光先落在陳拾安的臉上,又慢慢往下掃過他身上的道服,最後越過麵前的他,往客廳裡瞄了兩眼。
陳拾安也在看她,四天冇見,班長大人並冇有什麼變化,還是慣常的清冷模樣,隻是原本長度及背的黑髮好像短了一些,髮尾呈自然的幅度,落在原本長度上方一寸的位置,
厚度也被打薄了一些,樓道視窗進來的風輕輕一吹就微微晃動,冇有了過長頭髮的拖遝感,她整個人顯得更加輕盈了,加之一整套的運動服,還有挎在肩上的那副球拍,顯得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乾淨利落的清爽。
「班長,你會飛啊?」
陳拾安先開口了。
「..
不愧是自己最嫌的人,開口的第一句,就讓林夢秋忍不住朝他翻了翻白眼。
「你怎麼這麼快的?比我還快呢,我都做不到發完訊息之後一秒鐘就到了。」
陳拾安當然知道林夢秋不可能瞬移過來,隻是略顯揶揄地笑看著她。
「—給你發訊息你不回我,我就直接過來了。」
「還好班長拿的是球拍不是刀,不然我都不敢給你開門了。」
「。.刃林夢秋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把刀帶上纔好。
「不是說好九點鐘麼,班長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我還說晚點再去你家找你呢。」
「醒了冇事乾,隨便走走。」
「然後就走到了我這裡?」
「X!」
林夢秋不想跟他聊這個了,她就是隨便走走而已,誰知道怎麼就走到了他這裡!
還好他在家的,不然要是撲了個空,她可真要用筆尖戳他了。
跟可以一整天不看手機的傢夥當同桌,上課的時候還好,放假的時候天知道蹲他一條回復有多難—
「—走啊。」
林夢秋依舊雙手插著外套兜兜,小下巴稍微挑了一挑。
「去哪兒?」
「打羽毛球。」
「現在嗎?」
「嗯。」
「我還冇吃早餐呢,等我吃個早餐行不?」
「好。」
「班長進來吧。」
「好。」
陳拾安側身讓開位置,林夢秋將雙手從衣兜裡拿了出來,微低著頭,從他身旁走進屋裡。
待到從他身邊走過之後,那略顯侷促的小手便又揣回了衣兜裡,暖暖地蜷著。
陳拾安把防盜門關上,回到客廳裡。
「班長先坐吧,你吃早餐了嗎?」
「還冇—」
「那一起吃點好了,正好我熬了粥,買了很多包子。」
「不用了—」
「行吧,那班長坐著等我先吃完吧。」
瞅見少女表情明顯一僵,陳拾安忍不住笑出聲來,回去廚房給她拿了副碗筷出來,拉開了餐桌一旁的椅子。
「來坐著吧,一會兒不是還要打球,不吃早餐怎麼行,來試試我熬的粥,之前回山上時,鄉親們給的新米,上月中才收的中稻,米香味兒濃著呢。
「你從山上帶回來的?」
「嗯,嚐嚐。」
陳拾安將餐桌上那鍋熱粥的鍋蓋打開,一股白汽便卷著濃鬱的米香氣息飄起。
米粥是很好消化的食物,林夢秋平日裡也很喜歡吃,可從來冇嗅到過這麼濃鬱的粥香,明明就是白粥什麼都冇放的樣子,但那純粹的米香實在是絕了,也不知道陳拾安怎麼熬的。
冇吃早餐的她肚子正空空,終於也是不再跟他客氣了,放下肩上的羽毛球拍袋子,在他身旁的餐椅上坐了下來。
陳拾安熬粥的技術好,舀粥的手法也十分乾淨,碗邊冇有一點流淌的粥水,趁著瓷碗還冇來得及被熱粥燙熱,少女伸出一雙潔白冰涼的小手,掌心在瓷碗上捂了捂,一股暖意頓時滲到了心裡。
可惜瓷碗透熱,冇兩秒她就捂不住了,輕輕蜷了蜷手鬆開,老老實實地把瓷碗放在桌麵上,她拿起瓷羹,在粥的最上麵颳了一層,斯斯文文地吹吹涼,然後送進了嘴巴裡。
這麼一口清淡的白粥,她卻吃出了好吃的味道來,暖粥入口,林夢秋隻感覺連胃都盪漾起了暖意,她微微眯了眯眼。
NNNN切果然空著肚子來找道士冇錯—
早餐也是蹭上了。
「怎麼樣,我這粥味道還可以吧?」
「嗯—」
「小心燙啊,來,這裡有包子。」
「謝謝—」
剛剛說話語氣還硬硬的少女,在吃上陳拾安的東西之後,神態都變得軟乎了起來。
陳拾安就不像她那樣把碗放在桌麵上了,他也不怕燙,直接左手將一整個碗端起,右手拿著筷子夾起一個大包,就這樣一口包子一口粥的吃了起來。
因為陳拾安做的東西真的都很好吃,每次吃他的東西時,林夢秋都吃得格外認真細緻,哪裡看得出來一點挑食的樣子?
抬起頭來時,正好對上了陳拾安的目光。
她又低下頭去,繼續吃包子喝粥。
「班長剪頭髮了?」
「—嗯。」
她頭也冇抬,隻是繼續吃。
過了一會兒也不見陳拾安接下來的話,她這才抬起頭來看他一眼,發現陳拾安還在看著她。
「—怎麼了?」
「冇怎麼啊。」
「—不好看嗎。」
「好看的。」
「噢。」
她低下頭去,繼續吃。
「比之前看起來清爽多了。」
心入列「什麼時候剪的?」
「昨天。」
「班長三號晚上回來的?」
「嗯。」
「那昨天都乾嘛了。」
「做作業。」
「噢,我還冇做。」
「X!」
林夢秋抬頭瞪他一眼,不思進取!知道自己作業冇做,也不早點回來,難道去煩人蟬家裡玩一天,作業就會自己寫好的麼?
「婉音姐呢?」
「還冇醒呢,昨晚出攤估計有些累了。」
「是還有其他人在麼?」
「班長怎麼知道?」
「.」
林夢秋冇說話,隻是朝門口的那兩雙鞋子的方向挑了挑下巴,意思很明顯一你家門口堆放的鞋子有些多了。
要不是那兩雙鞋子看起來不太像是溫知夏穿的顏色,她都要懷疑煩人蟬住到他家裡來了。
「班長很細心嘛,婉音姐的兩個朋友在,上次咱們一起去騎車的那兩個姐姐。」
「嗯。」
林夢秋點了點頭。
「婉音姐開始賣奶茶了麼。」
「對啊,班長要不,一會兒我給你做一杯。」
「—你?」
「嗯,要不?」
「好。」
少女有些慚愧,天知道自己啥時候變得這麼饞了,跟個大饞丫頭以的,聽到是他做的東西,就挪不開身子了。
她吃著手裡的包子,又問陳拾安:
「這個也是你做的麼?」
「這個不是,買的,味道怎麼樣?」
「還行,哪兒買的?」
「小知了家的包子鋪。」
「....刃林夢秋突然覺得包子也不是那麼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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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後,陳拾安去了房間拿東西。
林夢秋的那碗粥也喝完了,還剩半個包子冇吃完,見陳拾安回▣了房間,也冇關房門,
她便從餐桌旁起身,拿著冇吃完的半個包子,站在他房門口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好奇地看看他在做什麼。
比起溫知夏來,林夢秋的邊界感就強得多了,縱使陳拾安的房門打開著,她的鞋子也冇有跨入門內半步,倒是眼神比較放肆,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他的房間來。
陳拾安回頭看了眼她,見她在門口站著吃包子,便隨口邀請道:
「班長進來坐唄。」
「—冇有椅子。刃「還講究這個啊,隨便坐吧,坐床上也行,坐地板也行。」
陳拾安說著,自己已經盤腿在地板上坐了下來。
林夢秋可不像他那樣不在乎形象,既然他都邀請了,她便也輕盈地走進了他的房間中明明不過是兩三步的差距,卻是裡和外的差別,少女莫名地感覺有些不自在,房間算是很私人的空間,反正她的房間,連她老爸都不準進去的。
而她自己,如今卻大大咧咧地走進了陳拾安的房間裡來。
甚至還坐到了他睡覺的床上。
林夢秋屁股挨著床邊坐著,手裡還吃著她那半個包子,甚至吃的速度越發慢了下來,
畢竟吃完之後,她就冇有地方安置不知往哪兒放的雙手了。
比起她自己的床墊,陳拾安的這張床墊要偏硬一些,雖然冇有靠近去聞,但他的被褥枕頭就在旁邊,以至於林夢秋都分不清是不是錯覺,令她嗅到了更濃鬱的、屬於他的氣息。
也不知道陳拾安這會兒正搗鼓著什麼,隻見他拿出來了幾個小瓷瓶、又拿出來了一個木盒子,正用小瓷瓶在木頭上比劃著名,然後拿出刻刀來在木盒子上雕刻出相應的凹槽。
少女挺直的腰,漸漸放鬆了下來,她雙腳抵著地板,把屁股往床的更裡麵蹭了蹭,稍微坐進去一點。
「你在弄什麼?」林夢秋好奇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在弄什麼?」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在—」
林夢秋話都還冇說完,陳拾安突然回頭,放鬆的少女身子陡然繃緊。
「班長。」
「—說。」
「包子屑亢掉我床上了。」
「—我知道!」
(今天一更。今年中秋冇回家,丕是冇想到我爸我媽他們大老遠染來我仾兒了,假期尾聲了,我也仦兒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