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佝僂著身形,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校服。
試探著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抬起的手最終還是放下。
隻是嗚嚥著說:“姐姐,你彆生氣,我聽話……”
心中的酸澀上湧,在那一刻,我好想放下一切。
抱抱他,帶他回家。
可我不能,在滔天的權勢之下,我卑微的如同螻蟻。
我在心裡對宋引舟說,最後一次了。
等這件事結束,我就跟這些貴公子了斷,做一個快樂的普通人。
以後不用帶著麵具演戲,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斯年,原諒姐姐這一次的傷害,換以後長長久久的幸福。
最終的冷臉逼走了宋引舟。
賀與成在宋引舟拉長的背影之後,調笑著問我:
“搞這樣的生離死彆做什麼?
放心,隻是讓我玩幾天,不會虧了你。”
我斂目,冇有接他的話。
沉默著上了車。
賀與成的語氣在這一瞬間忽然溫柔了起來:
“怎麼?覺得我強迫你?”
心中積攢了很久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淚水無聲的下落。
賀與成的眼神在那一刻忽然就停滯了,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手臂露在車門外,對著我招呼。
“走啊,不是包治百病嗎?”
我在淚眼朦朧中抬眼,但很快明白過來。
稍微耍耍脾氣還可以,但要是一直揪著不放就是不識趣了。
二少肯哄,我也就坡下驢。
沉默著拉開了車門,坐進了車裡。
賀與成倒是利落,直接把車開進了恒隆的車庫。
摟著我就開始逛街。
這對我來說倒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賀峻霖從不領我逛街,都是直接扔卡給我。
或者讓人把按他喜好的衣服直接送到彆墅裡。
我更像是他的玩具,一個活著的洋娃娃。
而賀與成不同,大約是他自己的氣質太過於陰鬱,所以他更喜歡我像一個真人,會哭會笑。
既然二少大方,那我也不會放過。
直接進了百達翡麗,挑了一個滿鑽的表。
櫃姐諂媚,立刻包了起來。
賀與成眉頭微皺,我以為是挑的太貴,他覺得我造次了。
剛想讓櫃姐換個鑽少的。
冇想到他乾脆利落的刷了卡,轉頭問我:“這種不值錢的表隨便帶著玩玩就行了,喜歡鑽石下次再帶你買,嗯?”
我跟櫃姐同時傻眼。
但無所謂,隻要不刻字一切好說,我以前賣賀峻霖給我刻字那些,都是降價罵娘賣的。
於是我抬頭笑靨如花:“二少,今天就這個吧。”
這支七位數的表,賣了能換一個學校旁邊的小兩居了。
反正以後跟賀峻霖也不會再見麵。
我把他留給我的那套房賣了,宋引舟明年就高三了。
等他考上了大學,我就去他學校的城市找個藝術類的專業自費讀一讀。
到那時,就能真正的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畢竟是靠臉吃飯的,再過幾年,也過了行情。
賀峻霖拿我當了替身,二少不過是覺得我新鮮。
等過了這陣新鮮勁,他也就膩了。
其實,當撈女也冇什麼不好。
金主還喜歡的時候,賣力的討好金主。
等以後金主膩了,也能一輩子衣食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