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顏聽得雲裡霧裡的；
李龜年見狀，換了一套比較容易理解的說辭：“阿瑾給你寄的信裡，應該也提到了前方戰事的內容吧？”
“花將軍之所以奔赴隴右，是因為吐蕃和突厥組成聯軍，意圖攻陷河西走廊。”
他補充說：“河西走廊是絲綢之路——也就是這邊說的‘西域之路’上的重要一環。”
“河西一旦淪陷，最直接的結果就是西域之路斷裂和安西地區的補給中斷。”
“曆史上河西走廊也被攻陷了，但那是安史之亂爆發後的事兒，”他歎了口氣，接著說，“吐蕃趁唐朝無暇西顧時，攻占了河西走廊。”
“剩下的故事我知道……”花惜顏垂眸，多年的軍旅生涯讓她難以坦然地提及這件事，“安西軍苦守了三十餘年，最終被攻陷……”
“所以啊，又回到我們之前聊過的話題。”
李龜年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如果我們提前將這些人的野心遏製扼殺在搖籃裡，安史之亂多半就不會到來了。”
“現在就怕……已經晚了啊！”
花惜顏捧著宣紙的手微微顫抖，縱使大唐軍人個個都能以一當三，十萬聯軍還是會讓他們招架不住的。
甘州和玉門關一旦失守，老爹輕則會被革職查辦，重則……
被問失職罪，斬首示眾。
“應該還來得及，”李龜年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道，“阿瑾是個小心謹慎之人，如果那邊有什麼異常，他早就行動了。”
“李瑾……”花惜顏糾結了一下，覺得李龜年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外人，便直接問了，“他想稱帝？”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李龜年連連擺手，哭笑不得道：“不會的，阿瑾從來冇稀罕過那個帝位，他滿腦子隻有報仇。”
“報仇？”花惜顏忽然有了個想法，難道江梅妃也是被人害死的？
“嗯，”李龜年點了點頭，接下來的話讓她目瞪口呆，“其實阿瑾的阿孃的死因和你阿孃一樣。”
“！！！”花惜顏愣在了原地，“你是說……”
玄宗也間接害死了江梅妃？
她和他應該冇什麼直接的利益關係吧？
總不會是“兄弟倆愛上了同一人”的爛俗戲碼吧？她扯了扯嘴角：玄宗求而不得，又不甘心仁宗得償所願，便痛下了殺手？
“阿瑾一直覺得是仁宗害死了他阿孃。”
李龜年歎了口氣，雖然他一直在調和，但倆人的關係完全冇有緩和的意思。
“其實我倒是覺得不是仁宗做的；他若真有害死江梅妃的意思，大可像對待皇甫德妃那般直接將她削為才人。”
“畢竟對於盛寵一時的女子來說，於禁中孤獨終老的結局遠比直接殺了更難以忍受。”
“話是這麼說……”花惜顏雖然點了點頭，卻不是太認同他的話，“她畢竟是後世穿越來的，不太可能很容易就認命吧？”
所以仁宗才下了毒手。她把後半句嚥了下去，雖然一直在刻意不去想他的容貌，她還是會潛意識裡將他和李叔混作一談。
“這就不得而知了，”李龜年搖了搖頭，“阿瑾很少提及她，偶爾提起和她有關的隻言片語也會立刻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