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鄭小米去平準署通稟花煜後,花惜顏纔跟著楊思勖去了皇城。
才入禁中,老遠就和高力士迎了個照麵。
見二人前來,他似乎有意躲避,隻遠遠行了一禮便自顧自地走開了。
花惜顏本就跟他算不上相熟,也冇多想,倒是楊思勖看了高力士一眼後開了口:“花小姐和元一有些私交?”
“閣下口中的元一……可是高大夫?”
花惜顏冇聽過這個名字,見他話有所指,便問了句。
“正是方纔那人。”
楊思勖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他素來與在下不和,若你同他有些私交,日後還是少和在下結伴為好。”
說的好像我樂意和你結伴似的。花惜顏腹誹完,擠出了一個敷衍的笑:
“閣下多慮了,小女子和高大夫並無私交,隻是有幸見過一兩麵。”
楊思勖狹長的眼尾抿了抿,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點了下頭、結束了這個話題。
“楊將軍回來了?”
剛來到太極殿前,衣著明豔的楊鈺環就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顯然在此等候已久。
楊思勖不鹹不淡地行了一禮,說:“見過娘子。”
“將軍不必客氣,”楊鈺環皓腕輕抬,虛扶了一下,“你我皆姓楊,興許往上數幾代還是同宗呢。”
“多謝娘子抬舉,”楊思勖並未領情,“奴出身卑賤,娘子還是莫取笑奴了。”
拿姓氏套近乎這招,怕不是跟武國忠學的。花惜顏摸了摸鼻子,替她有些尷尬。
傳聞楊思勖本家姓蘇,也有說他本來姓羅的。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是被一位姓楊的宦官收養後才改姓了楊。
那人將他送進禁中受了割禮,單憑這一點,楊思勖多半不太喜歡自己的姓。
“花小姐請。”
楊思勖的話把花惜顏從神遊中拉了回來。
見他行了一禮,恭敬地戰到了一側,花惜顏順著楊鈺環的叫法稱了他一聲:“有勞將軍。”
說罷,又衝楊鈺環施了一禮,這才進了殿內。
“丫頭來了,”仁宗竟早早地候著了,見花惜顏進來,熟絡地衝她招手,“來來來,到這兒坐!”
“參見陛下。”
花惜顏福身行禮,後脊梁有些發毛,老爹怕是也冇這麼大的麵子讓仁宗提前侯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雖然他頂著和李叔一樣的臉,但畢竟不是同一個人。
“佑之都同你說了吧,”仁宗端起銅壺往壺子裡倒了些水,邊烹茶邊開門見山地說,“朕請你來,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來時,楊將軍同小女子說了一二。”
“佑之”多半是楊思勖的字了,花惜顏想,試圖找到些有關下毒者的蛛絲馬跡:“陛下還記得曾去過什麼地方,接觸過什麼人?”
“嗯?”仁宗微微坐直,手腕上的紅點恰巧暴露在了她的視野裡,“還需要這個麼?朕這段時間走的地方可不算少啊!”
“如此……著實不太容易鎖定目標。”
花惜顏麵露為難,雖然已經猜到他多半提供不了什麼資訊:“陛下最近是何時察覺的?”
“嗯?”仁宗有些迷糊了,以為她不想太多人知道,“朕是今日才聽國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