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花惜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不知閣下是……”
“老婆婆”微微頷首,答道:“在下內常侍楊思勖。”
“誒?”
花惜顏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小鄭,見後者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這纔沒再繼續懷疑自己的眼睛。
“花小姐這般反應,似是聽過在下?”
楊思勖如鷹一般的眸子在她身上流轉了半圈,淡然的眸光裡既有試探又有警惕。
“閣下大名如雷貫耳,小女子有所耳聞。”花惜顏福了福禮,道,“不知閣下方纔為何問此病疫是否可解?”
曆史上的楊思勖和高力士是玄宗的左膀右臂,也是頗為傳奇的宦官。
因其平定景龍政變有功,成為了中宗的內常侍;後和當時還是臨淄王的李隆基結交,先後幫其剷除韋後集團、平定先天政變。
進一步鞏固了其太子地位,助其問鼎中原。
他勇猛凶狠,頗有膂力,殘忍好殺,專管征伐之事。
開元年間的數次叛亂全仰仗他出麵平定,他也因此立下了赫赫戰功,成為了曆史上唯一一個做到驃騎大將軍和上柱國①的宦官。
“花小姐是聰明人,在下也不與你拐彎抹角。”
楊思勖看著花惜顏,眸子裡試探之意愈深:“實不相瞞,聖上手臂之上出現了與郭將軍同樣的紅點。”
“!”花惜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長安的隔離措施做得這麼好,作為國家的最高決裁者的仁宗居然還是染上了落神蠱。
“此事牽扯非同小可,閣下可莫要開這種玩笑……”
“攸關聖上之事,在下怎敢與你開玩笑?”
楊思勖從衣領裡摸出一塊腰牌,微微抬高了聲音:“聖上口諭:‘著花顏即刻入宮,朕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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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遍天,偶爾有偶爾有牧民率領羊群打周邊兒路過。
雖然到了水汽極多的夏季,但乾旱的塞北還是很難見到成片的水源。
久攻不下的吐蕃派出了常勝將軍燭龍莽布支坐鎮;
那人素來藐視他人、剛愎自用,如今正是一舉端了他們老巢的好時機。
可江殊始終按兵不動,窩在營帳內吃吃喝喝,好不怡然自得。
“叔爺……”
專程率人從石堡城趕來支援的花爍糾結了幾日,最終還是冇忍住主動找江殊問了緣由:
“已過去兩個多月了,我們當真還是按兵不動嗎?”
“稍安勿躁,”江殊斜靠在胡椅上,邊嗑瓜子邊翻著托人從長安帶來的話本,“阿兄早就料到了,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可帳內糧草所剩無幾,補給線亦已被對方截斷;若再無糧草補給,恐怕會亂了軍心。”
“不著急,”江殊不動如山,撚開了新的一頁,“你且先去休息吧,若是出兵,為叔自會叫你。”
“唯……”花爍抱拳施了一禮,躊躇了一會兒,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退出了營帳。
燭龍莽布支為人自傲,請君入甕自然是上上之策。
花爍回頭看著身後的營帳;
“閒賦”在家的老爹已經小一年冇帶過隊伍了,戰場瞬息萬變,他當真能運籌千裡之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