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不無道理,”麥伽羅點了點頭,“隻是這……能過濾毒氣的口罩該如何製作呢?”
“用熔噴布就……”行。
花惜顏理所當然地說,後半句梗在了喉嚨裡:“呃……多疊幾層繃帶應該也有些效果。”
“繃帶是何物?”麥伽羅有些茫然,問。
“就是包紮用的紗布。”
花惜顏解釋道,見她仍一頭霧水,忽然想起了和尤盧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現在包紮用的是細密的棉布。
“哦……”麥伽羅冇有反問,而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口罩是何形狀?”片刻,她追問道,“‘紗布’大多一寸有餘,很難同時遮住口鼻。”
“大概是這個樣子,”花惜顏在空氣中描繪出了口罩大概的形狀,“兩邊有繫帶,可以掛在耳朵上。”
“時羲,這不就是你發明的遮口巾嗎?”
麥伽羅這纔看明白了,有些驚喜地喊了張時羲一聲:
“不過你的隻有上麵兩根細帶,下麵並未遮緊;但能想到類似的法子,已然是不易了。”
“師叔謬讚了。”
張時羲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說:“並非是在下一人的主意,多虧了其他醫者發現吸入氣體便會感染。”
花惜顏有些驚訝,雖然知道古人隻飽受瘟疫困擾、很早便開始嘗試抗疫;
但冇想到,唐朝就已經知道了病毒的傳播途徑,並意識到通過遮住口鼻來阻斷病毒傳播了。
在微生物學發明之前,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智慧。
“既然得了遏製之法,那便開始乾吧,”花獲點了點頭,說,“城內百姓這關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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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紫宸殿。
高力士端著一疊奏章到了殿門口,剛繞過屏風,險些被空中襲來的奏章砸到額頭:“大家……”
“元一,你來得正好!”
仁宗拂袖將案幾上的奏章儘數扇落:“你瞧瞧這些摺子,竟無一例外是反對朕立後的!”
“朕的家事何時輪到他們做主了!”
他越說越憤慨,吹鬍子瞪眼道:“這群諫臣真是吃飽了撐的!”
“前腳才彈劾過國忠,這幾日便把手伸到了禁中。”
“長此以往,用不了幾日是不是就得把朕擼下來了?”
……
“大家息怒。”
仁宗抱怨了十多句才停下,高力士把手上的奏章放在案幾上,彎腰把落地的摺子一個個地撿了起來。
“華妃劉氏臥病在榻數載,楊嫻妃等佳麗又新近入宮;先皇後薨逝也尚未滿載,此時確實不宜立後。”
“薔兒一走就是大半載了……”
仁宗神色恍惚地坐回了案幾旁,喃喃道:“朕深知此刻不宜立後,可禁中不可一日無人掌權啊!”
“大家所言極是,但奴仍以為不必急於此一時。”
高力士在心裡歎了口氣,表麵上神色如常地:“吐蕃和回紇聯手騷擾河西走廊,當務之急是將他們擊退。”
“如若不然,恐怕會乾擾接下來的和親進度;且其他藩鎮聽聞之後,恐有效仿之心。”
“你這倒是提醒了我,”仁宗點了點頭,拿起摺子翻看著,“郭子儀的表遞給工部複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