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李瑾歪頭反問,猛一看和花惜顏常做的動作並無二致。
“……”花爍感覺喉嚨裡噎得慌,有種被人強行餵了什麼東西的錯覺,斥道,“少賣萌!”
“我何曾‘賣萌’?”李瑾的星眸裡盛滿了不明就裡,竟也看著和裝無辜的花惜顏有幾分神似。
“……”花爍撩起衣襬坐下,無視了他。
“阿孃離世前,將那玉交給了我。”
見他不再說話,李瑾難得主動開了口:“囑咐我好好保管,日後生死攸關之時可保全性命。”
“所以……你是認真的?”
花爍抿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外人或許隻知仁宗偏愛李瑾、事事都順著他,卻不知背後的緣由。
最重要的緣由便是那塊玉。
那是肅明順聖皇後①自則天順聖皇後手中襲得的凰璽,權力列於三軍虎符之上,不僅能號令三軍,還能任免皇嗣。
肅明順聖皇後薨逝前遺失在了移駕東都彆殿的途中,後被梅妃江氏尋回。
皇後凰心大悅,便將凰璽賞給了她。
真真是能保命的東西。
“你見我何時隨便過?”李瑾不答,反問。
“你若是真心傾慕丫頭,就不該將她捲入皇家紛爭。”
花爍歎了口氣,雖說他身份算不得良人,但好在心地還算不錯。
“那丫頭一根筋得很,看不慣的事向來忍不得,日後指不定要捅出多少簍子來呢!”
“你我如今已算是親人,有些事我便不瞞你了。”
李瑾閃身,附耳道:“莫言、莫離、莫忘等人皆是被阿孃救下的忠臣遺孤,他們本是我的暗衛,如今我將他們全留在了顏兒身邊。”
“聖上已過知天命之年,如今日漸昏聵。”
“待到心懷不軌之人吐露獠牙,我便拔了他的利齒,擁立皇兄繼位。”
花爍盯著他的眸子,片刻纔開口:“行事魯莽的性子不改,遲早怕是被他人的利齒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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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這話說的,”花惜顏笑得梨渦深深,“殿下送與小女子的禮物,如何能勞煩你保管呢?”
她說著,福身施了一禮:“時辰不早了,小女子還要同家仆歸宅準備明日開店的物料,恕小女子失陪。”
說完,和李龜年遞了個眼神。
後者會意,叉手施了一禮,拉著馬車往東市的入口走去。
“娘子,”薑兒抓了下楊鈺環的袖口,急呼呼地說,“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不然還能硬留下他們不成?”
楊鈺環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抬手理了一下步搖的流蘇:“讓她看到本宮如今的地位也就是了,設想的再好,實施起來終歸不會儘如人意。”
“唯。”薑兒雖然不情願,還是應聲道。
“給惠妃的禮物可準備好了?”楊鈺環在她的攙扶下坐好,問,“仔細覈對著些,莫要出什麼紕漏。”
“娘子放心,”薑兒信心滿滿地說,“婢已經仔細覈對過三遍了,斷不會出什麼紕漏。”
“如此甚好。”
楊鈺環示意她放下轎簾,聲音略沙啞了些:“回程時繞路自八王宅旁過吧,本宮想看看院裡的杏子長勢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