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外,幾名侍女正在清理蓑簾上的積水。
“才下過雨,任兒身子羸弱,得多穿些纔是。”
武惠妃讓小曇取了兩條薄衾被①,分彆交給侍女遞給了薛氏和楊鈺環:“芽兒再有幾日才滿週歲,也需謹慎著些。”
“多謝阿孃體恤。”薛氏淺笑盈盈地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衾被,道了句。
“keng……咳……”
楊鈺環才接過衾被,李任忽的咳了起來。
她藉機起身,眉頭緊鎖道:“阿孃,任兒的咳疾又犯了。”
“那如何是好?”武惠妃麵露緊張,動作卻冇有絲毫慌亂,“小曇,去尚藥局請個疾醫來!”
“多謝阿孃,任兒的咳疾是老毛病了,一直根除不了,疾醫來了隻恐也是多跑一趟。”
楊鈺環見狀,謝絕了她的“好意”:“還請阿孃恕罪,準兒帶他回宅裡吃藥。”
“準了,”武惠妃點了點頭,“快些帶回去吧,莫著了涼。”
“唯。”楊鈺環抱著李任起身,福了一禮,“兒告退。”
倒退著繞過屏風,楊鈺環擰在一起的眉眼瞬間舒展。
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著,遠遠迎到了一個高挑的身影,遂小碎步跑了過去:“阿郎~”
人影一動,默然轉過了身:“弟妹。”
“見過殿下,”見是李瑛,楊鈺環稍一恍惚,立即福禮道,“殿下可是在等阿嫂?”
“嗯。”李瑛應聲,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素來不認路,恰好我今日也冇太多軍務需要料理;便和大人告了半個時辰的假,提早回來了。”
“殿下和阿嫂感情篤深,妾身一直羨慕不已。”楊鈺環笑了笑,福了福禮,“妾身還要帶著任兒回宅吃藥,先行告退了。”
“去吧,”李瑛點了點頭,忽而又喊住了她,“弟妹!”
“殿下有何吩咐?”楊鈺環駐足,回眸問。
“送芽兒的週歲禮,她頗為喜歡,”李瑛笑了笑,叉手施了一禮,“承蒙記掛在心。”
“您太客氣了。”楊鈺環淺笑地回了一禮,“妾身告退。”
轉身,眼裡的笑意儘數消褪。
她的眸子滑向眼尾,嘴角揚起了頗為詭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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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頭頂上一響,花惜顏抬頭,雨點子就這麼砸了下來:“阿兄,又下雨了。”
纔在她的建議下摘了些小黃瓜準備加餐的花燦聞聲,也看向了棚頂:“啊,這會兒下得比方纔大許多啊。”
“許是老天生氣了,”花惜顏開玩笑道,“手指粗的小黃瓜就拿來吃,太喪心病狂了!”
“哈哈哈……”花燦忍俊不禁,從布口袋裡拿了根黃瓜給她看,“我都是挑大些的摘的,黃瓜一般也就這麼粗了。”
“哦~”花惜顏恍然,原以為那些酸黃瓜跟後世的黃瓜鹹菜似的、用的都是發育不良的小黃瓜;
敢情是唐朝的黃瓜隻有又瘦又小的品種啊!
她想起了曆史雜誌上看過的知識點,唐朝的西瓜隻有十五六厘米大,和橙子切麵差不多、是“分瓣兒”的;
後世最喜歡的中心那口瓜肉,在唐朝是和瓜皮連成一體的白瓤。
厚實的白瓤最少也有兩厘米厚,僅有的紅瓤裡還有硬邦邦的黑籽。
且西瓜隻在西域地區種植,產量極低,貴族都很難買的到,堪稱貴族水果中的戰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