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來吧。水都涼了,還得辛苦你再打一次水。”
花夕顏禮貌而不失尷尬地笑了笑,再拖下去花爍就該回來了:“二哥等下還要給我送吃食呢,若是被他撞見了你幫我打掩護,指不定會遷怒於你呢!”
“老身不怕遷怒。”湯婆子搖了搖頭,態度很堅定。
花夕顏:“……”
“若他冤枉你做事不力呢?”她靈機一動,說,“半個時辰過去了,都不曾備好浴湯。”
湯婆子猶豫了:“這……”
“你看,很容易就露餡兒了,”花夕顏把她推出去,笑道,“好啦,我自己包紮吧,左右也不是太深的傷口。”
“唯……”湯婆子妥協了,彎腰拿起地上的兩隻水桶,“那老身去換新的水過來。”
“嗯呢,辛苦阿婆了!”花夕顏目送她離開,火速插上門走到了櫥子前,“我哥用不了多久就會來,到時候你跑都來不及了。”
“我既然能進來,自然有出去的法子。”黑衣男子打了個哈欠,湛藍色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玩味,“實在不行就住這兒吧,還挺暖和的。”
“胳膊伸過來,”花夕顏抓過他的胳膊檢視了一番,順便丟了他一個白眼,“想得美,這一會兒都快給我嚇死了好嗎!”
“既然你有出去的法子,包紮完就快點走吧!”
她咬了個豁口,將袖子整個撕了下來。
紅腫的切麵處能看到外翻的真皮組織,這一刀傷得可真不輕。
“傷可見骨,短時間內你都不能揮劍了,傷著經脈這胳膊怕是保不住。”
“危言聳聽,”男子不以為然,曲肘證明自己絲毫不受影響,“這點兒小傷……嗞……”
“十五年的女兒紅,便宜你了。”
花夕顏舔了下唇,又灌了一口。
剛要再噴一遍,男子就一臉嫌棄地閃到了臥榻旁,氣得她一仰脖嚥了下去:“喂,你跑那麼遠乾嗎?”
“我沾不得彆人的口水,”隔著蒙麵巾也能看得出男子麵容有些扭曲,“直接淋就是了……”
“嘿、狗咬呂洞賓,你不識好人心啊!”花夕顏鬱結,正欲爭辯,卻不知怎麼笑了出來,“我是怕你疼才噴的好嗎?直接澆上去疼不死你!”
她又喝了一口,“噗嗤”噴在自己了的胳膊上,這才把酒瓶遞給他:“自己弄吧,動作快著點兒,隨時都可能有人來!”
“你倒是豁得出去,”男子接過酒瓶,小心地倒在了傷口處,疼得他眉頭蹙成一團,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嗞……”
“要不是冇有庫房鑰匙,我至於出此下策?”
花夕顏把金瘡藥倒在創口上,咬著繃帶一端自顧自地纏了起來,彷彿受傷的不是她一樣。
“咱倆萍水相逢,我這也算是仁至義儘了。等下你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男子以冷哼代替了回答,片刻纔開口:“你倒是不像傳聞中那麼癡傻。”
“喲,承蒙關注,小女子不勝惶……”
花夕顏剛貧了一句半,腦海驀地出現了帷帽男的側臉,難道這貨就是帷帽男白天的追蹤目標?
“呃……”她撓了撓頭,好像又拖他後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