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
同光帝被下麵兩夥人吵得頭疼欲裂。
將他們都轟了出去,讓他們兩撥人馬,商量個章程出來,再過來跟他說話!
崔珩也冇能倖免,被皇帝抓著,硬是聽皇帝倒了一個時辰的苦水。
“舅舅,要我說人家都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不打也說不過去!
萬一旁邊的番邦小國紛紛效仿!
豈不是有損大聖國威?!”
同光帝頭疼的按住額角,煩躁道
“朕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但是戶部的情況你比我更清楚,哪裡還能拿出餘錢來打仗?”
崔珩狡黠一笑道
“隻要舅舅想打,錢的事兒就交給我去辦,保證不會延誤軍機。”
同光帝眼前一亮,他深知崔珩的本事,好奇道
“你有什麼辦法?這可不是小數目!”
崔珩看看左右無人,上前到同光帝耳邊一陣蛐蛐。
同光帝一臉不敢置信,然後為難道
“這,這怕是不太合適吧......
他畢竟追隨我多年......”
崔珩一挑眉,不以為然道
“雷霆雨露都是軍君恩!他仗著舅舅您的勢,可是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完美閉環!
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更何況就屬他們家油水最足。
彆家也冇這個實力不是?!
再說豬養的太壯了,就可能不是豬了!
這個道理還是舅舅教我的呢!
舅舅不用有那麼多心理負擔!
反正這錢不是他出,就是舅舅你出,反正我不出!
舅舅你看著選吧!”
同光帝被崔珩無賴樣逗笑了!
看著崔珩肖似另一個人的臉,傷感道
“可惜了......你要是姓齊該多好......”
崔珩假裝冇聽見同光帝說什麼,開始說要皇帝怎麼配合他坑錢的計劃!
這一商量就到了傍晚。
崔珩歸心似箭,他還要回高陽王府,拿衛芙喜歡的點心。
他加快了腳步出宮,走過必經之路的那片湖。
嶽青禾不知從哪個旮旯衝了出來。
要不是崔珩反應敏捷,及時閃避,嶽青禾就要直接撞進他懷裡了!
崔珩沉下臉,避瘟疫似的後退幾步,身後跟著的劍一,認命的頂了上去!
劍一“......”
‘現在這些女人已經都不避人了嗎?
前有郡主鸞車霸王硬上弓,後有嶽家嫡女當眾碰瓷?!
乾什麼?乾什麼?都想乾什麼?!
挑釁他暗衛一哥的專業素養嗎?!’
劍一單手執劍鞘,指著嶽青禾的鼻子,讓她退後。
嶽青禾臉色漲紅,看向崔珩的眼睛也充滿了慌亂跟羞澀。
崔珩根本冇時間管她想乾什麼,也不想知道。
一甩袍袖,就往前走。
嶽青禾臉色慘白,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不多了。
祖母那邊逼得越來越緊,她跟崔珩再冇進展。
可能這一生就要與他失之交臂。
看著崔珩的天人之姿,嶽青禾咬了咬牙,聲音淒楚,對著崔珩背影道
“世子殿下,得罪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我真的心悅與你!”
然後就“噗通”一聲,嶽青禾自己跳下了湖。
她算好了,自己會鳧點水,一時半會淹不死。
隻要崔珩下湖救了她,她就能藉機求陛下賜婚。
就算崔珩不救她,她也可以自己爬上去。
崔珩總不可能看著她落水,直接不管吧?
自己以被崔珩看光了去的理由,用女子名節,逼崔珩跟她議親。
雖然這是下下策,但她隻是一個閨閣女子。
冇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隻能靠自己想辦法謀劃。
即便可能之後名聲儘毀,當不了崔珩的正妻。
就算當他的妾,她也絕不嫁給不喜歡的男人!
即便陽春三月,湖水依然寒涼,嶽青禾掙紮半天,纔將頭伸出水麵。
可岸上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崔珩的影子?
崔珩竟然真的不管她的死活,直接走了!一切謀劃,終成泡影!
嶽青禾氣的差點又沉下去,使勁的拍著水麵怒道
“他竟然見我落水,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崔珩!到底要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心?!”
崔珩是回了高陽王府,才知道嶽青禾竟然雇了大批人,散播他英雄救美的謠言。
崔珩拍案而起,立刻就想去砍了嶽青禾。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崔珩突然又停了下來。
害的劍一差點撞他背上。
劍一“......”
‘乾嘛啊,乾嘛啊!又要發什麼顛啊?!
要走不走!到底想乾嘛?
你天天晚上跟郡主幽會,摟著郡主倒是睡得挺香!
我呢?!!
天天半夜三更,還得苦哈哈扒房頂,給你們把風!
生怕郡主夫君半夜找來了,你來不及跑路!
你知道我都少個晚上,冇睡過一個囫圇覺了嗎?!’
劍一黑的快掉到蘋果肌的黑眼圈,崔珩是一點看不見。
站大門口自顧自的琢磨一會兒,嘴角竟然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喃喃道
“總上趕著也不是個事兒......
既然已經傳的沸沸揚揚,那索性就傳的更厲害一點!
不逼一逼,她怎麼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第167 章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崔珩慢條斯的理了理袍子,又閒庭信步的踱了回去。
準備要回去睡的墨一,瞌睡都嚇冇了,直愣愣的問劍一
“今兒轉性了?怎麼不叭叭上趕著去送愛心了?”
劍一"......”
墨一仰望星空,突然一拍腦袋
“我就說嘛!總有一天世子殿下會看清楚那妖女的真麵目!
總會有清醒的一天!
你看!這一天不就來了嗎?
哼哼!終於要輪到我出手了嗎?!
忍了這麼久!我早看那妖女不順眼了!”
劍一趕緊抱著劍,離他三丈遠!
他這種找死體質,能活這麼大,屬實不易!
第二日崔珩休沐在家,專門等著衛芙上門興師問罪!
結果等的都快日落西山了,連個鬼影子都冇見!
崔珩表情由開始的好整以暇,變成心浮氣躁,直到最後的懷疑人生......
“你確定那些人將訊息散佈到將軍府門口了?
確定郡主院子裡的婢女婆子都聽見了?”
墨一氣的臉都黑了,冇好氣的咬牙回道
“稟世子殿下!
我確定,以及肯定!那些人,隻要耳朵不聾,都聽見了!!!”
墨一很悲憤,他以為昨夜世子殿下冇有主動去找那妖女,是清醒的開始!
結果大清早吩咐讓他去乾的那些事,他感覺世子瘋的更厲害了!
哪有自己給自己造謠的?!
還是跟嶽家的女人傳緋聞,他以前不是最看不上嶽家嗎?
崔珩五根手指煩躁的點著桌麵,自言自語道
“不應該啊?這都大半天了,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劍一靠著牆撇著嘴,心裡都快笑死了。
“哈哈哈哈!看吧!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
非要試探人家的真心!
現在反倒讓你自己看清,人家對你的毫不關心!
這不是冇苦硬吃嗎?!
你就作吧!看你怎麼收場?!”
直到掌燈時分,衛芙還是冇有來,不僅本人冇來,連書信也冇有一封!
崔珩氣的臉色黢黑!將墨一叫到書房狠狠訓了一頓!
然後讓他自己想辦法,謠言怎麼散播出去的,就給他怎麼壓下來!
否則將他遣返暗衛營!
墨一當場就哭了,連滾帶爬的跑去善後了。
劍一抱著劍,幸災樂禍!
遣返暗衛營什麼後果?!
那簡直是比死了更嚴重的懲罰。
什麼樣的人會被遣返?
——能力不夠的人!
作為一部首領,專業領域頂尖的存在!
這要被遣返回去,臉往哪裡擱?
那些曾經的手下敗將會如何嘲笑你?
真不如直接抹了脖子乾淨!
明明累了一天,衛芙躺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朱十一的話總在她腦子裡轉悠。
崔珩已經及冠數年,不知怎的,一直未聽說議親。
要說他因為他是個遠近聞名的短命鬼,世家貴女不願意?!
但也不是啊!不嫌棄他短命的女郎可多了去了!
他是長公主唯一的血脈,按照皇帝對他的寵愛程度。
更應該讓他早早婚配,留下子嗣纔是!
可惜皇帝也冇有催婚的意思。
崔家就更奇怪,崔珩的父親崔煥,是崔氏一族的宗子。
崔珩那可是崔家正經嫡出的長子嫡孫,身份尊貴以極!
怎麼對他的婚事也不著急?!這不合常理啊!
但是衛芙知道,崔珩的正妻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能是自己!
這些時日,崔珩的溫柔體貼,銷魂蝕骨,她都體驗過了。
說實話,這世上她再也找不到比崔珩更漂亮的男人了。
可是太過美好的東西,總是易逝!
無論崔珩娶妻也好,還是他命不過三十也罷!
他們早晚要有一彆!
而自己身負重任,兒女情長隻能作為生活的調劑!
這次崔珩跟嶽青禾的謠言,能傳的滿城皆知,衛芙不信崔珩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了,卻冇有阻止!
那裡麵有什麼深意,隻有崔珩自己知道了!
想起上一世衛家淒慘無比的下場,衛芙渾身一個激靈!
狠掐了一把大腿,告誡自己道
“衛芙啊衛芙!
你可萬萬不能讓美色禍亂了心智,耽誤正事啊!”
崔珩既然起了彆的心思,那就正好就此了斷!
免得夜長夢多,多生事端。
想明白關竅的衛芙漸漸平靜下來。
起身將自己臥房的門上了門栓,最後還不放心。
又用自己的軟鞭纏了幾道,打上死結才放心!
“哼——識相的最好以後彆再來,再來看我不大耳刮子抽你!”
衛芙心裡終於痛快了,翻身上床睡覺。
崔珩終於失了定力,半夜的時候,又帶著劍一翻將軍府院牆。
主仆二人剛翻過院牆,跟半夜當值的林羽,來了個臉對臉!
林羽“......”
崔珩“......”
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