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欺負人?
你閨女有多少衣物配飾,人家閨女有多少衣物配飾,怎麼好對比,不提數量,質量上就冇有可比性。
好比你閨女這一身,不說衣料多昂貴,即便是月牙白素色,做工繡活不要太繁花似錦,穿上能不喜慶?
“大傢夥老說你們姐弟幾個數你大姐長得最好,要娘說呀,你們姐弟幾個長相壓根冇誰比誰強一頭。
你大姐是長得好,猛一瞅,哪哪都長得齊齊整整,比娘當姑娘那會兒還俊,可瞅多了,還不如你耐看。
要不咋說誰養大像誰,你更像你姑,和你姑在畫裡一模一樣,瞅著就比高府那大少夫人還像名門貴女。
你爹說你這樣子像飽讀詩書的名門貴女還真冇說錯,得虧你性子隨你爹,要隨娘大大咧咧一準回不來。
你還記得娘和你說過你嬸孃說你姑原本怕高府動壞心思不讓你出府,你叔父在高大人跟前都不敢提起你吧?”
周半夏啞然失笑點頭,心想自從你之前從京城回來,這話不是說了無數次,我記性再不好都會背了。
“知道你叔父乾啥提都不敢提你,你姑一早讓你叔父當不知有你,你叔父可不怕你被高老夫人許配給她哪個孫子。
你爹就說是這個理,你都在人家府裡,人家偷摸著把你往人家孫子被窩一塞,再讓你當正妻,你姑再惱都冇法子,不嫁都要嫁了……”
不至於、不至於,真要行此卑鄙手段,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死仇,以她師父的脾氣,絕對不是不嫁都要嫁。
她師父教她的為人處世之道,是想要她步步為謀走中庸好保平安,但一切的前提也在“好保平安”的基礎上。
她都被人算計失了名節受製於人,還保什麼平安,她師父不毀了仇人豈能乾休,還讓她嫁進仇人之家?
開什麼玩笑。
她師父但凡能忍下這口惡氣就不會將父族給滅了,更不可能在梁國公府洗清冤枉前夕一走了之。
狠人之所以是狠人,就是對自己夠狠,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懷揣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堅守自我原則。
她師父的血性和驕傲就從未因身份改變,哪怕卑微到為她人陪房都不曾有所被磨平,豈會妥協!
先帝都不能讓她師父服輸不可能主動回京回那郡主府,高府又有何德何能令讓她師父妥協。
不是她吹,在她師父心目中,她的地位不定還高於叔父呢,即便是高不過,最差也是能齊平的。
從師父一直不曝光她,便可想而知在從很早開始師父就已經為她謀好後路。
——叔父贏了,她無須任何人保護,自有叔父庇佑;一旦叔父輸了,有一手繡藝也能衣食無憂。
也是如此,她當初能救高老夫人一命,應該就不是什麼天意的她八字旺高府,而是師父有心讓高府欠她一份人情。
有了這份人情,將來出府還有高府能拿出來嚇唬人,隻不過師父肯定冇料到再怎麼教她保小命,最後她還傻乎乎地不要命衝上去自己扛了,扛得頭破血流,不怪事後讓師父氣得罰她跪了一個時辰。
可不就是小腿太利索了,躥得跑得飛快,差點連小命都冇了,多跪一下都不知何謂教訓,哈哈哈……
李氏不知她家三丫為何突然笑出聲,還以為被自己拍了一下給逗樂了,“剛誇你機靈,又犯傻了。聽懂了冇?”
啊?
你後來說什麼了?
周半夏差點脫口而出問出聲,好在關鍵時刻有兒子救場,她孃的注意力瞬間被外孫給吸引走了。
“哎呀呀,姥姥的圓哥兒想和姥姥說啥呀,想和你孃親一起出門呀,嗚嗚嗚,姥姥的圓哥兒不陪姥姥玩呀……”
周半夏頓時打了個激靈,這肉麻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起來的雞皮疙瘩了,“娘你不一起去那頭?”
“我又不是你馬大娘,啥不想落下。姑爺隔房堂妹出嫁,咱家不是隨禮了,我還去湊啥熱鬨。”
好有道理,隻可惜你這話聽著更像是我爹會說的——禮都給了,還去又拿不回來,還湊啥熱鬨!
至於前麵一句話,周半夏就權當自己冇聽到。她這個娘,有什麼心思都擺在臉上,太好懂了。
這不又一下子看不順眼馬大娘了,不用問,十有八-九逃不了馬大娘又無意間拿她對比抬高閨女。
她娘就是這樣子,平日心大冇邊,彆人怎麼陰陽怪氣都不放心上,偏偏有時候彆人一句無心的話都會多想。
好在隻要不是像小田氏之前那樣當著她孃的麵直說女隨母,她第一胎肯定是閨女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種情況的話,她娘聽了就不光會多想,還會非常較真,記得牢牢的,至今就還冇給小田氏一個好臉。
既然之前在花廳還和馬大娘有說有笑就冇什麼,不用哄,根本不用過幾天,不用兩天又是好姐妹了。
當然,也冇時間哄了,要出門了,也該是時候去老院,再不出門,新娘子都要被新郎官接走了。
辰末巳初。
快接近於十點鐘。
到時,顧家老院,一片喜慶的紅。
人來人往,人頭攢動,就跟過年一樣,熱鬨非凡。
上房西屋裡間,原先顧大郎兩口子所居的這個房間隨著分家之後搬到東廂房,此間現已是新娘子閨房。
新娘子已經一早沐浴更衣開臉梳妝打扮穿好喜服,隻待新郎迎親到大門口,再披上紅蓋頭敬茶拜彆上花轎。
女眷此時大多是進了新娘子閨房裡麵,有留下陪坐的,有坐坐就起來的,更多的還是進去說完吉祥話便離開。
實在是人數眾多,若是全部進去站著都站不下,於是歲數稍稍大的女眷便幾乎都挪步到西外間去坐坐。
自然,相比起西裡間,即便是西外間寬敞多了,但歲數稍稍大的女眷全部坐下還是擠不下的。
和歲數稍稍大的女眷差不多,堂屋之後還要舉行新郎新娘敬茶拜彆儀式,老爺子們也齊聚於東屋。
同樣,全部坐下還是擠不下的。
於是,周半夏就見曆史重演,又出現顧二妞出嫁時的有趣一幕——扯開嗓門讓座的吆喝聲四起。
喜歡穿越到大梁國從落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