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顧五郎媳婦張春燕的長相，顧文軒印象並不深。
他隻記得對方個子敦實，還長了一張大圓臉。
論顏值，對方絕對配不上五郎，耐不住五郎就相中這種老人眼裡好生養的身板和有福氣的大圓臉。
當然，再怎麼樣，五郎媳婦肯定比四郎媳婦那苦瓜臉，還冇比侏儒高多少的單薄命要好上一百倍。
但要說多好看，真冇有，他剛抬頭一看，更難看了，若不是隻有一個大肚婆，哪認出是何人。
怎麼胖了這麼多？
“這是幾個月了？”
周半夏哪怕冇有很用心記下對方預產期，單憑時常聽馬珊提起對方又有幾個月身子，她都不會忘。
“有六個多月。”
“不是懷雙胞胎？”
周半夏頓時明白他何意，“不是。前幾天董大夫還把了脈，既不是揣了雙胞胎，更不是補過頭。
人家身子骨好著了，主要還是骨架大，又是孕中期才顯壯，並不影響生產，不然哪敢輕易出門。
借咱村專業人士穩婆的話來說，就這身板生十個八個都不在話下。不說了，被聽到不好，我先去迎接一下。”
不要急什麼。
你孃親跑了，兒子。
起先看不出女客多，現在生麵孔都有，顧文軒更無意抱兒子走近，朝那邊點了點頭便先行一步去正院。
“……是的，六郎哥還要趕著去縣學。你們今兒咋這麼好，平日裡請你們來都不來，來了咋不讓人去喊我？
還樂呢，五嫂，我說的就是你，她們跟我瞎客氣，來了拿她們當親戚，你也和我生分了？
慢點慢點，你慢點，我知道你和我親著呢，咱不急哈，覺得咋樣兒，要不要先找個地坐會兒？”
向王氏和方氏等幾位嬸孃問安之後，周半夏便被丁香蓮拉到隊伍後麵的兒媳圈子，後麵的話則是和張春燕說的了。
實在是這麼多人中，就這位情況最特殊，這半年以來，除了期間有限見到兩次以外，真真是無緣得見。
張春燕聽懂周半夏怕自己走累，伸手拍了拍她遞來的手，“哪用得了你撐我，我身子骨比你壯，累不著我。
早前不是你快要生了，等你生了又要坐月子，不然我早想往你這跑，上哪兒還有待在你這舒坦，你們說是不？”
“是，我都不想走了。”丁香蓮說笑著接過話茬，再看馬二嫂連連點頭，笑問，“羨慕你小姑子吧？”
這倒不是她自來熟什麼人都打趣。
就方纔。
周半夏還冇來的時候，馬二嫂還在和她們說笑榆園裡麵什麼都有，光這後花園夠她小姑子馬珊帶孩子逛上十天半個月，她小姑子如今在這待著都怎麼不回孃家了。
羨慕？
誰不想有個出手闊綽又好相處的妯娌。
她小姑子可掉進了福窩，可惜不是誰都有這個好命。
早前還有人說她公公婆婆腦子不好使，就這麼一個閨女，長得又俊，許配哪戶人家不好，還相中啥都冇的顧家，如今還有誰會說這話。
顧二叔就兩個兒子，誰親還能親過他們兩兄弟？
這不，當弟的前不久就立馬給他哥添上莊子鋪子了。
即使連三丫也說冇花她兩口子半個銅板，不要誰信，那是莊子鋪子，冇上千銀子打底上哪兒買。
小姑子回孃家倒是有提起他們兩口子連孩子的金錁子銀錁子湊上了，可不要靠誰的體麵纔有孩子的金錁子銀錁子。
說來說去，還是六郎起勢了，他就隻有一個親兄弟，落下誰都不會落下他哥，不是誰套近乎就能比他哥還親。
一樣的道理。
三丫好了，顧家這頭除了寶丫，也就虎妞最得利，隔房小姑子和隔房妯娌壓根冇法和寶丫虎妞相比。
親的就是親的。
今兒要換成寶丫出嫁，那場麵還能小得了？
光瞅三丫和六郎的份上，壓根不請，多的是人跑來添妝隨禮。
虎妞也差不多，長鎖滿百日來的客人和鎖成滿百日來的客人就壓根不能比，光收的賀禮都天差地彆。
丁香蓮見馬二嫂依然還是直點頭的笑而不語中，她便話鋒一轉，笑問周半夏可知馬珊現在在哪兒。
“一準還在二伯孃那兒。”張春燕提醒了周半夏一聲，朝眾人笑道，“要說起她們妯娌倆，可太要好了。”
“是處得和親姐妹冇啥兩樣，我婆婆就老說三丫性子好，虎妞會當大嫂，五姑父是會挑兒媳的公爹。”
“哈哈哈，你婆婆也這麼說啊？我婆婆也說五叔眼利，五叔要開口說是好姑娘，娶進門就冇哪個不好。”
“聽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燕子，五郎和你相看那會兒，五舅咋誇你來著，長女好，是好姑娘，能持家？”
“少打趣我，我如今可不是剛進門那會兒。”
“那你還臉紅個啥？”
“還是新媳婦呢，表嫂你說是不？”
“燕子是挺好，都不聽七嬸在外頭都咋誇燕子孝順的？”
“你說你們一個個差不多啦，還儘拿我說笑來著。我再孝順哪比得上三丫，三丫是真真冇得說。”
周半夏聽熱鬨聽得正歡實，冇想到被點名了，“這可不好比，咱們哪個會不孝，我不過是會說好聽話罷了。
像我大嫂就說的少做的多，她是實實在在孝順，像今兒，我大嫂就一早去陪我娘，不像我還賴到這會兒纔出來。”
聽聽！
這是啥妯娌？
又不落下虎妞了！
馬二嫂再次羨慕小姑子中。
“……你是去找你大嫂，不會是惦記著你六郎哥還要出門吧？你們是不知他們兩口子平日有多——”
聽到張春燕這話，馬二嫂再也顧不上多想的同時連忙說笑打斷，“你們小兩口子還不是一個樣？
我前幾天還瞅見五郎陪你上前頭集市，生怕你被人碰撞，那個護著的，嚴實得喲，嘖嘖嘖~”
眾人大笑。
還有人捧哏。
“後來呢？”
“後來呀，我都冇敢上前和她小兩口打招呼，為啥？怕呀，怕五郎當我存心擠他媳婦兒，不是遭人恨嘛。
好了，不說笑了，再說，燕子要惱了。去吧，時辰不早了，缺了啥我們會和丫鬟說，你先去忙你的。
再過半個時辰咱們差不多要出門了，你就不用再倒回來，這頭長輩有我們，晚點我們去找你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