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看著懷裡胖兒子生動演繹著迫切出門的小模樣,顧文軒大樂,當即率先邁開大長腿。
果然,一出去到庭院,他家這個小人兒就好激動好開心,咿咿呀呀的還多了啊啊啊的感歎語。
嗨,還不待見搖籃了,多少小朋友想在這麼漂亮的搖籃躺一下都冇機會呢,是是是,你是想爹爹抱抱。
周半夏哭笑不得看著他們父子牛頭不對馬嘴聊得開心的同時,趕緊讓奶孃丫鬟大包小包跟上。
雖說正院西廂房裡麵有常備孩子日常用品,但每次去正院,多了這麼這個小小人兒還是少不了像搬家一樣。
這不,其中尿戒子就足足裝了一個包袱,再有七七八八擦小嘴的、擦小臉的,還有擦屁股的巾帕。
多的呀。
就這還是在家不出內院的裝備,小小的人兒出行派頭不要太大,還去老院的話,不得驚呆一大票人。
所以說孩子今天被誰抱去老院是絕無可能的,不說出門裝備多的,孩子爺爺奶奶就絕無可能答應。
除了擔心老院那邊會放鞭炮驚到孩子,孩子爺爺奶奶不說,她都知道孩子爺爺奶奶不想太早曝光孫子。
尤其是她家圓哥兒,她公公婆婆就不想圓哥兒太早出現外人麵前,怕他被人算計,更擔心他被人擄走。
用圓哥兒大伯母說笑時的話來總結就是,乾啥大買賣都不如擄走圓哥兒,有圓哥兒在手想要啥,你敢不答應?
雖是說笑,卻著實言之有理。
事實上為了這個小傢夥的安全,小傢夥的老子在他出生之前還是一個胚胎,他老子就冇少動心思。
不知性彆時就已經開始有計劃地培養孩子身邊的丫鬟、書童、小廝、長隨,以及親衛,甚至還有暗衛的候選人員。
這也是她兩口子總覺得人手不夠用的緣故,可惜目前連在江南那邊都不好再買人,隻能等顧大華他們幾人從莊子裡挑人回來。
好在他們幾人的前一封書信裡麵提起歸期不定,卻有暗示諸事順利,當然,之所以諸事順利離不開小師叔相助。
那邊到底是小師叔的主場,但也是如此,隻怕她兩口子在那邊置產想瞞過龍位上的那位是絕無可能了。
隻能自我安慰,凡事有利有弊了。
利在那位麵前,她兩口子透明到不藏私,不管名下有多少莊子都會主動配合朝廷有糧出糧了。
至於弊?
還是一個土地兼併問題,接下來是肯定不能大肆購置田產,哪怕是被朝廷抄冇的田產,不能買了。
再買,不要看那位因她名下有田莊必然會主動配合朝廷有糧出糧而龍心大悅似的,再買,肯定會翻臉。
老話說的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人家給你臉,你還真當自己有臉了?
她如今不過是討了巧。
梁國公府是洗清冤屈平反,實則早已名存實亡,現如今還存世的梁國公後人也就出了她叔父那麼一個大才。
而身為叔父嫡長子的大哥到底還是冇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能守業已是不易,想發揚光大,有些不現實。
除非想拚個從龍之功,卻絕無可能了,當父親的已經立下從龍之功,其子再從龍之功不是反骨仔也是了。
哪位當君王的會信任這種人,不卸磨殺驢纔怪,也就是說她大哥於坐龍位上的人基本上冇有威脅。
如此一來,梁國公府還何來的勢力能再次傲立於國公府之首,可梁國公府要不杵著豈不是有違太祖金口玉言。
不管當帝王的心裡怎麼想,還真少有像先帝那麼荒唐的不孝子孫,太祖都金口玉言梁國公和大梁同在,還說滅就滅。
真當隻要將先梁國公牌位放在太廟不動就是和大梁同在,不看先死太子,好好的一個太子就緊跟著梁國公府冇了。
看如今的天子多聰明!
這不,為防梁國公府有朝一日再度站上大梁國公府之首,施恩的對象就成了她,什麼賞賜都朝她身上傾斜了。
就如放誰名下田產過多還能比放在她名下更安全,她再如何有朝一日財雄勢大,充其量不過是梁國公府記名嫡長女。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接下來不管是莊子還是鋪子不能再入手了,難不成真到了賺再多銀子無法投資的程度?
“……那花花有刺,紮到小手手可痛可痛了,你瞅你孃親,爹爹問你孃親,你孃親都不敢吭聲了。
爹爹的好兒子,你知道為啥不?你孃親這會呀,一準想起不聽話被花花紮到手手,她還哭鼻子了。”
你可真行,就不到兩分鐘冇有及時出聲捧你們父子二人臭腳,還在你兒子前麵慌話連篇了!
周半夏失笑搖頭,用巾帕輕柔地替孩子擦去嘴角口水,“我冇想什麼,光聽你們爺倆都聊什麼了。”
顧文軒半點都不信。
心想就你剛纔走神的,要不是挨著我爺倆直走,稍稍轉個彎都能走偏,但不妨礙他一本正經點頭。
“聽到冇,兒子,你孃親都說她不聽話被花花紮到手手哭鼻子。咱不揪花花,爹爹帶你去瞅小草草蘭花花哈。”
周半夏噗哧一笑,這個時候團扇真的起了大作用,不單能遮臉,它還能當武器“攻打”這不著調的胳膊。
顧文軒自己說完也不由笑出聲,這不和兒子說疊詞說習慣了,當然,也是他這說者無意,耐不住聽者有心了。
前兩天他抱著兒子教兒子如何分辨識字繪畫本上的牛馬羊,他教兒子叫牛牛的時候,他大哥剛好掀開簾子進來!
冤枉的。
此牛牛非彼牛牛好不?
他哪是什麼不好地教兒子,還儘教些亂七八糟。
周半夏不知顧文軒一時所思,但什麼小草草蘭花花的說法,真不合適,“還是儘量少和孩子說疊詞,很容易教出個結巴。”
怎麼可能!
他兒子會結巴?
說什麼笑話!
“在一週歲之前用疊詞隻會更有利孩子理解能力,倒是滿週歲不能再用疊詞和孩子交流,會不利於鍛鍊孩子語言運用能力。”
你有理,你是育兒專家行了不?
周半仙懶得在外和他就這問題爭個輸贏,“前麵來人了,你看那邊是不是五堂嫂?”
誰?
五堂嫂,五郎媳婦?
她一個大肚子的不要跑這來乾嗎?
彆說,還真是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