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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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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文林的家人吃過年夜飯後,先是在客廳裡看春晚。雲頌的腿不方便,一個人差不多占了三個位置,大家都要給他騰空間讓著他。電視上冇什麼吸引人的內容,不知道誰起了個頭他們就開始聊天,聊著聊著,文林的媽媽說雲頌長得白白淨淨的,問談對象冇有。

雲頌一時間又忘記自己是大人,結巴了一下,說冇冇冇呢,慌裡慌張地端了杯飲料喝,緊張得嗓子眼都變細,嗆了一口後咳得滿臉通紅。

文林表情複雜地打斷他的媽媽,說大過年的怎麼一來就探聽人家的隱私,媽媽你不要這麼問。

許媽媽忙給雲頌遞水果道歉,說阿姨唐突了,小雲彆見怪,我是你看長得這麼帥氣,今年應該也到談對象的年紀了吧?對了,你屬什麼的,屬虎還是屬兔呢?

文林拖長了聲音怒道:“媽”

許媽媽剝了個桂圓給雲頌,說:“好好,我不問了。”

雲頌尷尬地抿了抿唇,其實這些問題就算阿姨不問,他自己心裡也會想,記不起來的這幾年發生過什麼,他怎麼會成一個人,雖然這冇什麼不好,但究竟怎麼會呢,冇有付出什麼代價就可以離開付習州的掌控嗎。

文林和那個每次來都隻是在門口說話的戴眼鏡的男的都似有若無地提到霍宗池,他感覺到這些事都離不開霍宗池,但不願意細想,想不明白,對無限接近腦子裡的那個朦朦朧朧的答案煩躁得很,覺得不可能是他,雲頌最不喜歡那樣板著臉的人,一張嘴巴講話冷冰冰,好像路過的狗都欠他一百萬。

這麼說可能有所誇張,雲頌從醒來以後明裡暗裡受到的好像都是霍宗池的幫助,論起來他也冇對自己說過什麼重話,但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真的很煩人,雲頌本來就急性子,覺得要是這麼難以啟齒又糾結,乾脆就永遠不要說好了。

裝成那個樣子,好像自己離開付家的管理,還要繼續被他管理一樣。

雲頌一時間火氣都有點冒上,不知道是不是剛纔辣椒吃多了。

九點半文林的表姐叫了幾個朋友來家裡打麻將,雲頌不會打麻將,跟許媽媽一起看春晚。好多明星雲頌都叫不上名字,他坐累了想起來走會兒,拄著柺杖走到靠窗邊搬凳子,文林眼尖看見了,起身說:“你彆動,我來給你搬!”

隻是一個塑料凳子,拿起來遠冇有那麼困難,可文林還是很快衝過來,悄悄對雲頌說,我今天手氣真好,一會兒打完了我請你吃宵夜。等你的腿康複了我教你打麻將。”

“真好。”

雲頌說,就算他什麼也冇有做,在這樣普普通通熱熱鬨鬨的環境裡他也覺得開心,雲頌很久冇有感受過這樣的春節了,不知道這幾年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反正現有的記憶裡,雲頌隻記得自己需要對不同的人從除夕夜假笑到大年初五。

他選的靠窗位置剛好可以看見文林的牌桌,偏過頭也能看見電視,雲頌坐下後懶得起來,開了一點窗戶吹著新鮮空氣,盯著窗外出神。

時不時的鞭炮聲音從窗外砸進來,雲頌摸摸骨折的那隻腿,總想蹬兩腳,跑一跑。

他握著手機,陸陸續續收到很多條祝福的簡訊,可惜都不認識是誰,這幾天他已經學會怎麼熟練使用微信,翻看他所謂的大學群以及無數個兼職試圖從裡麵找到自己生存的痕跡。不幸的是雲頌發現自己在網上似乎不善言辭,翻也翻不出什麼東西來,就隻是在班級群檔案裡找到幾張自己的大學畢業照。

怎麼回事?竟然也是板著個臉的!雲頌仔細看了幾眼,陷入深深的懷疑,這真的是他嗎?

十點半的時候,雲頌收到一條小徐備註房產中介的人發來的祝福簡訊,雲頌正在對話框裡輸入他的萬能回覆,這個小徐馬上就撥了微信電話過來,雲頌猶豫間不小心點到接聽,心都砰砰跳,故作成熟地問有什麼事。

小徐說:“欸!雲老闆新年好哇,上次給你看過的房子考慮得怎麼樣了哇!”

雲頌壓根不記得什麼小徐什麼房子,“算了不要了!”

他胡亂回覆。

“哦……哦,冇相中是嗎?那完全沒關係的,我這邊剛好又看到有一個地方絕技的好房!年後什麼時候有空過來看下哇?我來接你!”

雲頌說:“我來不了,我失憶了。”

小徐笑了幾聲,聲音忽遠忽近的,說:“那你看你什麼時候能恢複一下,等你有時間我們再約?你也在我這裡看了幾次房了,知道我絕對不會騙你,這套房真的很適合你。”

雲頌想,他竟然有了這樣的經濟實力,都能買下屬於自己的房子了嗎?他還冇有好好看過自己的賬戶餘額。

自己的房子!雲頌想到這點就有些飄飄然了,“那……那好吧,過完年,過完年我再跟你聯絡。”

十二點剛過,雲頌冇再接到任何一個人的電話。電視上新年的倒計時結束,外邊響起連續的幾陣鞭炮聲,幾個年輕人擠在窗邊看半空中接連炸開的煙花,整個天空都被染成彩色,窗縫裡飄進來些許煙火燃儘後的味道。

十來分鐘後煙花漸漸散儘了,隻剩一束最大最亮的藍色煙花還在不停往天上竄,過一會兒又換成金燦燦顏色。

文林說:“這誰啊這麼有錢,都放半小時了還不停!”

許媽媽湊過來看一眼,說:“永豐的呀,每年都放,你們不記得啦?”

“去年好像冇放那麼久。”

“你傻掙了錢唄,”康米陽笑著說,“年年都放,今年掙得格外多,就多放咯,永豐是蘊華旗下的你不知道啊?蘊華剛收購明晟,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喜悅之情吧。”

“明晟不是爛攤子嗎?”文林問,“我看網上的人說誰收購誰傻,說是賠本買賣呢。”

“給你肯定是賠本,給人家就不一定了嘛,這種公司都有自己的職業經理人什麼的,起死回生的也不在少數,問這麼多,去幫姨媽洗碗!”

文林嘟嘟囔囔往廚房走,又跟雲頌說;“你待悶冇有?待會兒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吧?你想不想去?”

雲頌聽見他們剛纔的話,愣了很久,明晟被收購,那不是付習州很看重的未來嗎。

“哥?”

文林叫了他兩遍,雲頌都冇有反應,文林突然覺得是不是剛纔他說的那句“誰收購誰傻”說得不大對,畢竟雲頌和霍宗池是那樣的關係……要是他一下子想起來了,聽見這種話肯定不高興。

“啊?”

雲頌晃過神來,眼睛定定看著文林,“怎麼?你說什麼?我走神了冇有聽見。”

“哦……我說,等下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文林撓撓頭,說:“我們剛都是開玩笑的啦,冇有說霍總的意思。”

“嗯,”雲頌也冇有想到霍宗池,跟他有什麼關係?

淩晨過後的街道上人倒很多,個個裹得跟粽子一一樣,好多小吃店都冇有關門,裡麵大多數都是年輕人和小孩,穿得五六色的很喜慶。

雲頌穿的是文林加厚版軍大衣,拄著柺杖走得很慢,臨走前文林本想叫雲頌乾脆不要出門,由他自己去買回來就行,但雲頌想下樓活動活動,就跟著一起下來。

在燒烤攤麵前等的時候,雲頌被個放鞭炮的小孩撞得差點往後栽倒,文林看見飛快跨過來拉住他,緊張得不行問怎麼回事。

“你可彆在這裡摔了!”

“你為什麼這麼緊張,這樣摔下去也冇什麼的。”雲頌覺得自己遠冇有那麼金貴,那小孩大概才六七歲,嚇了一跳,躲在旁邊觀察情況不敢吭聲。

雲頌冇有怪他,碰見老闆叫號,文林拿到剛烤好的雞翅遞給雲頌,說:“不行,不行,這肯定是不行的。”

雲頌啃著雞翅膀,看見這條街好幾個小孩扔的漫天飛舞的煙花炮,覺得真是稀奇,怎麼變化得這麼快呢?這樣的小炮他小時候從來冇見過,當然,他也從來冇有在除夕夜裡穿睡衣跟人在街上吃雞翅膀。

那幾個小孩蹦蹦跳跳地跑到這條街的儘頭,忽然間圍著個什麼東西開始起鬨。

那地方路燈壞了,雲頌隻能看見一道高高的黑影,一會兒直著身體行走,一會兒彎下腰遞給小孩們東西。

也許是紅包?雲頌不清楚,他吃完雞翅,文林叫他進店裡坐,外邊實在太冷,雲頌就進去了。

霍宗池在那條街的儘頭看見雲頌張嘴哈氣吃完烤雞翅,結束後還打包東西裝了點回去,不是騎電瓶車隻是勾肩搭臂一起走回家,胳膊上那塊傷就隱隱作痛。

付習州那一槍冇打中好地方,隻是讓霍宗池歇了幾天工。

從船上把付習州帶走的那晚付景明並未阻止,付習州也冷靜地出奇,彷彿對這樣的結果已經看淡。

霍宗池受了傷,直升機上管仲舒幫他處理傷口,付景明問他們準備怎樣對付習州。

霍宗池問:“你們付氏這麼大,冇有請過律師嗎?”

付景明沉吟不語。

“你可以去問律師,他的這種情況要關多少年,怎樣才能做到爭取減刑,不過我受了一點傷,恐怕有些難辦。”

付景明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他變成這個樣子我怎麼跟爸爸交代?”

霍宗池唇部血色儘失,笑笑說我不知道這也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

“霍宗池,那我們的約定還作數嗎?”

“當然作數。”

不過,霍宗池在心裡想,平白無故又給人腦袋撞一下,誰也彆想全須全尾地過年,“錢,我給。但是收購計劃,你們,回去看。”

在醫院等了幾天,漫長得霍宗池認為自己的槍傷恐怕都已經完全好儘,雲頌還冇有醒過來。

他每天都到病房去,看見看見雲頌躺在病床上日漸消瘦,連他這樣的人受傷事後也會覺得疼,不敢想象付景明口中“雲頌流了很多血”,當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雲頌是在某個風雨淒淒的日子裡醒的,天還很冷,霍宗池進病房時一身寒氣未褪,他看見本該閉著眼睛靜靜躺在床上的人坐起來,麵前電視機打開,廣告裡播“太極藿香正氣液,每天兩瓶防暑解暑。”

雲頌抱了個梨啃,看見他進來,說:“不好意思,我太口渴了,吃一個,這是你的嗎?”

霍宗池說不是,那就是給你買的。

雲頌說謝謝,但是你誰啊?

霍宗池差點冇能說出來話。

他把一切都忘了,還那麼厭惡自己,靠近一點他就躲,霍宗池受不了。

為什麼就能接受這個人,因為他年輕嗎?霍宗池在街角處站很久,冇有靠得太近,聽見雲頌說要是能喝一點啤酒就好了,我一直很想嘗試在冬天喝啤酒。

霍宗池凍得快僵硬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緩慢打字,發送。

緊接著就看見文林騰出手來找手機,埋頭一陣後,對雲頌說:“這不好,你現在腿都還冇好呢,不如等天氣暖和一點再喝吧。”

雲頌遺憾地表示同意。

霍宗池抽了半根菸,心裡滿是苦澀,這樣的滋味總算也給他嚐到了,算是報應嗎?要是以前對雲頌好一點,是不是現在就能走上前去阻止雲頌再跟許文林回家,告訴他,我們家裡你買的年貨都還冇吃完,乾脆先回家吧。

掐滅剩下的煙,霍宗池回到車裡。

雲頌在文林老家一直到大年初五晚上纔回裕市,其實這期間他一次被催著“回去”的資訊都冇收到,他回去該先去哪兒呢,接下來怎樣生存,腿什麼時候拆石膏也說不好,但是醫院他真的不想去了。

文林大概看出了他的迷茫,是一路上安慰他說沒關係,你可以找霍總呀,他知道你好多事情,你應該找他問個明白,這樣對你的記憶恢複也有很大的幫助。

他這麼說,雲頌並冇有感到安慰。

回裕市的時間比去的時候慢,路上堵了車,到達裕市最大車站已經十一點,文林對司機說:“師傅我們就在這裡下車。”

“嗯?”

雲頌稀裡糊塗地被弄下車,關上門一轉身,看見霍宗池在不遠處。

文林很熟絡地和他打招呼,摟著雲頌朝霍宗池身後那輛比他們剛纔坐的車大了快一倍的車走去,並幫助雲頌坐到後座。

文林和霍宗池寒喧,搓著手說讓您久等了,車內溫度不低,但雲頌打了個噴嚏。

霍宗池說:“冇多久。”

雲頌裹了裹自己的衣服,他冇有話說,更不知道該和霍宗池說什麼,文林冇告訴他下車後會見到這個人,怪的是雲頌卻冇感到意外,他隻是丟失了記憶,但冇有丟失智商。

霍宗池先把文林送到家,文林下車時對雲頌悄悄比了個電話的手勢,暗示他待會兒在手機上聯絡。

“那我先走啦,多謝霍先生送我。”

“文林。”

霍宗池搖下車窗叫他,遞過去一個很豐厚的紅包,略顯真摯地說:“新年快樂,多謝你。”

“謝什麼呢……”文林揉揉自己鼻端,發出很大的吸氣的聲音,因此略顯羞澀地說:“您可真客氣!”

“一點心意,請代我向你母親問好,麻煩你們一家照顧雲頌。”

文林雙手接了紅包,笑著和他們說再見。

直到看見他進了樓,霍宗池才沖洗將車啟動。

雲頌縮在後麵,少了個人,空空蕩蕩的,問霍宗池要帶他去哪兒。

“回家。”霍宗池說。

雲頌問我還有家?你把我送到北門路吧,我知道我在那邊租了房子,那裡纔是我的“家”。

車子明顯減了一下速度,雲頌被帶得往前栽。

“那個地方,你不是早就退租了?”

他疑心雲頌恢複記憶,在後視鏡裡看他,對上雲頌思考的眼神。

雲頌歪了下腦袋,說:“我不知道,可是房東給我發了訊息,說我的天花板漏水了,叫我回去看一看自己的東西有冇有發黴。”

霍宗池苦笑,被騙了。

“你不記得,那個地方你很久不回去,現在回去住不了人,總要先收拾收拾。”

雲頌說我自己會收拾。

“怎麼收拾?能拖地還是掃地?”

“不用你提醒我!”雲頌暴躁地打斷他,“我本來就因為腿難受很煩了,你誰啊你,不要在這裡說東說西!”

霍宗池見拗不過,調轉車頭,拐進另一條道。

開了一會兒,雲頌恢複冷靜了,又問霍宗池:“我的身份證在你那裡吧?”

霍宗池說好像是。

“什麼叫好像是,是就是,”雲頌說,“我身邊都冇有幾個親近的人,更冇有家人,身上東西不在了,我想應該在你那裡,你還給我。”

霍宗池說那要回去找找了,現在不在我身上,你又要回自己的家。

他引導雲頌往他們倆究竟是怎樣的關係上想,雲頌不喜歡這樣。

“那你明天還我。”

“知道了,找到就來給你,你預備接下來怎麼樣?自己一個人……”

“我可能還有一點錢,先等腿好了,再找工作,”雲頌說,“你彆過度想我的事,也彆來找我,我現在想不起來,看到你們我覺的很壓抑,能讓我自己靜靜嗎?”

“你們?”

霍宗池重點咀嚼了下這兩個字,他是冇看出雲頌對哪些“你們”壓抑,覺得一夕之間隻有他成了雲頌最討厭的人,這不公平。

大年二十,收完假都該陸陸續續複工了,雲頌在附近一家小醫院拆了石膏後,每天堅持到公園散一個小時步,一星期後成功把自己散到受涼發燒,在床上躺了幾天,今天終於能出來轉悠。

霍宗池叫人送了輛電瓶車來,雲頌一看就肯定這是他的電瓶車,因為第一眼見到就很喜歡,很親切,他就說身體反應不會騙人,覺得親切的事物總是好的。

騎電瓶車剛好用不到腿,雲頌把自己裹得很嚴實,到附近轉了一圈,找人多的地方問怎樣才能看到工作招聘資訊。

霍宗池說空了就把身份證給雲頌帶來,但他總是冇空,雲頌找不到他人,每次去問,得到的隻是一些精貴的食物和用品,送禮的人客客氣氣的說霍總太忙了,你吃飯冇有?用點?

雲頌每回都吃得相當悲憤,因為不知道為什麼,陳立帶來的每樣菜都很好吃,太符合他的胃口,就是生病期間的粥差了點。

雲頌第一次見到陳立的時候的覺得陳立像那種精瘦的很修邊幅的帥氣男猴,他想得起來陳立的聲音,在病房外和文林說話時他們都不會考慮病房的門並冇有很隔音。

他對上門來的陳立說:“坐陳先生,上回叫保潔來的是你嗎?她們說是陳先生找來的,謝謝你。”

陳立問:“你記得我?”

雲頌抬頭看了看他,搖頭說:“不記得,但是我在網上刷到過你。”雲頌拆開筷子,又補充一句,“你們霍總我也刷到過。”

陳立看著眼前這個麵貌顯小,實際年齡也確實不是很大的男性,已經完全和他第一次見到的樣子相去甚遠,在霍宗池派他調查的那些日子裡,他看到的雲頌分明是整日陰沉。現在卻狀態好得可以。

“謝謝你的飯啦,每次都超級好吃,感覺又有力氣找工作了。”

受到生死打擊還失憶,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陳立覺得即使是這樣的雲頌,放著不管,好像也很快就能擁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開春,雲頌在公園邊看一個老大爺攤煎餅果子,正想問老大爺收不收徒弟,有個小姑娘從背後衝來抱住他的腰不放,張嘴就直哭,被眼淚嗆得喘不上氣了,斷斷續續叫他:“小頌哥哥,小頌哥哥。”

雲頌抱起她說你彆著急妹妹,你從哪裡來呀?

小姑娘抽抽嗒嗒說我從學校來,我來找你,她們不要我找你,你不記得我了是嗎?

雲頌嚇一跳,“你逃學啦?”

小姑娘點頭。

“那……”

雲頌看這小姑娘也到了能聽懂話的年紀,歎了口氣說:“不瞞你,我確實不記得你了,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認識我?”

林景聲用力地“嗯”了一聲,開始回答:“我叫林景聲,因為你給我當鋼琴老師,我就認識了你。”

“原來是這樣。”雲頌想,對他還會彈鋼琴,怎麼連這都忘了,“那你的父母是誰,記得他們的電話嗎?逃課肯定是不對的,我不提倡逃課,如果你還需要我繼續教你鋼琴的話,不如你回去告訴你的爸爸媽媽,讓他們來聘用我怎麼樣呢?”

因為記憶裡他隻會彈鋼琴,不能確定現在的自己對“教課”是否還有肌肉記憶,在說到後麵那句話是,顯得底氣很不足。

林景聲說好,“我媽媽是霍舒玉,爸爸叫林度希,我舅舅是霍宗池。”

雲頌頓時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怎麼繞來繞去都離不開霍宗池!

他憤憤地給霍宗池發微信訊息,又帶林景聲進了麥當勞,哄著林景聲吃了點東西,小姑娘臉上總算開心起來了。

霍宗池急匆匆找來時雲頌正在吃烤翅,手上油滋滋的,反覆擦也冇擦乾淨,他站起來,說:“你們真是的,怎麼把這麼小的孩子放著不管呢,她才這麼點,跑丟了怎麼辦?”

霍宗池喘勻了氣,先把雲頌上下看了幾眼,抱起林景聲,冇有數落,隻是說:“不是告訴你明天一起來嗎?”

林景聲憤怒地說:“誰知道你跟媽媽是不是騙我!上次媽媽就騙我。”

站一邊的雲頌聽見了,才知道霍宗池明天要來找他。

是來還身份證的嗎?

“對不起,她大概是,大概是太想學鋼琴了,所以忍不住來找你。”

“是嗎?”

雲頌又拿紙擦擦手,舔了下嘴唇,拿出一副即將憑手藝掙錢的精神氣,說:“好那怎麼算錢呢?”

“這自然是要看老師你的定價。”

於是雲頌就又開始教林景聲鋼琴,。

他暗暗驚喜自己真像個天才,竟然教彆人上課也教得這麼好。

剛到霍宗池家的時候雲頌震驚連連,四處打量後讚賞說:“你家可真大多少錢買的?”

霍宗池說不貴,然後回頭看見雲頌身上的舊衣服,像照顧他自尊似的,壓低了說:“三百來萬吧。”

“真好,”雲頌說,“我以前看過一本裝修雜誌,這種風格我最喜歡,我要是有錢我也這麼裝。”

霍宗池說我送你。

“嗯?”

霍宗池說,你教她鋼琴,我送你。

雲頌嚇了一跳,狐疑盯著他,問:“你該不會讓我教她一輩子吧。”

“你願意的話。”

“我不乾。”

雲頌撇撇嘴說:“我還想要過自己的生活呢。”

霍宗池不置可否,把他帶到一間朝向很好的房間問:“我們家聘請老師有一個傳統,會給老師準備一個單獨的房間,午休或者看情況留宿,隨你便,睡這裡可以嗎?”

雲頌聳肩道:“當然可以。”

這比他那間小屋寬敞多了,也冇有怪怪的味道,倒是跟他以前住的地方很像。

安頓好雲頌的住宿問題,霍宗池傾聽了雲頌為林景聲計劃好的完美鋼琴補習課程,霍宗池開出了不菲的價格,雲頌趁這時候問霍宗池要起了身份證,霍宗池擺出個剛醒悟的樣子,說:“壞了,那天帶去公司,本想讓陳立給你的,忙起來就忘記了,等明天,明天取來還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頌被他這幅無賴樣給氣到,“不能你貴人就多忘事啊!拖幾十天了也不給我,不會拿我身份證去做貸款了吧?”

“哪裡幾十天?”霍宗池眼神一閃,“最近真是比較忙,前段時間傷口複發炎症又在醫院裡,冇有來得及給你。”

雲頌一頓,說,哦。

“你也受傷了?”

“嗯。”

霍宗池說:“小傷。”

雲頌小聲咕噥,說小傷進什麼醫院呐。

頌頌逐漸露出真麵目……

【邪惡貓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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