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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霍宗池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為他剛纔差點成功的計劃,心裡燃起難以言喻的唾棄。
差一點,突然就變成差很多。
他掌著方向盤,出神幾次想到的隻有另一種觸感。
他本以為這種事情會很難做,從他打定主意換一種方式從雲頌身上索取點什麼開始,他就開始時不時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冇想到真做起來也不難。
雲頌的不完全反抗讓他順其自然想到,他這麼做隻不過是完成目的的一種手段,而非出自真情實感。
對雲頌的嘴唇還是身體,還是他在不能呼吸時溢位的幾聲帶著不滿的低吟,霍宗池全都感到麻木。
他今天做錯不少多餘的步驟,讓雲頌牽動自己的情緒,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一點。
聯絡不到雲頌究竟有什麼好讓他憤怒的?發現雲頌對錢的在乎甚至超出他對自己這個債主的在乎,也並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把雲頌壓在床上時霍宗池就從他的表情上得出結論,這的確是他想看到的,雖然是以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來完成,但一切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果不是關遠遙的這通電話
他最近新迷上的小明星霍宗池已經見過兩麵,上高速前霍宗池在電話裡聽他抱怨:“那小子不知道從哪裡搞到我行程表,千裡迢迢追過來要與我共度良宵,你知道的呀,我這個人總很容易心軟,就見不得人哭,漂亮男孩哭起來很麻煩的,哦,這你倒是不會懂的。”
霍宗池的不解風情似乎是一件從不需要彆人過多解釋的事實,他自己也不對此發任何表感想,聽了關遠遙的話,他隻有大約兩秒的時間思維分岔想起雲頌睫毛上的淚,然後眉頭皺起,讓關遠遙“說你的要求”。
他很明顯能聽見關遠遙身邊有一道似有若無的聲響,霍宗池猜測那個明星就在他的身邊,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一聲極其不明的水嘖聲響後,霍宗池聽見他說:“你下了高速去翡翠莊園接他,管伯伯替我把他送回裕市,他還要回裕市拍戲,太晚了,我信不過彆人過來,否則被我爸知道他又要生氣。”
關遠遙自從與他父親疑似斷絕來往之後疑心病就越來越重,他玩得開,男女不忌,從霍宗池認識他那年起就有所領教。
背靠家族企業發家的關遠遙如今其實早就不再需要依靠他的父親,可也許是霍宗池已經見識過小部分那個階層所受的“教養”,桃色新聞不搞到家人眼前去是他們做人的基本操守,他對關遠遙的種種矛盾行為便抱以理解。
到達關遠遙名下的翡翠莊園,霍宗池直直開到了最裡邊,靠近後山的位置。
他不知道關遠遙最近身邊起了多少緋聞,又究竟對人喪失信任到何種地步,但當駕駛直升機的管家在巨大降落聲中把那個明星交給自己的時候,霍宗池的額頭突然跳了一下。
“霍先生你好,人就交給你了。”
半年不見關遠遙的管家,霍宗池覺得他額角的白髮又添了許多。
“辛苦了。”
“不辛苦,”管仲舒掏出手機將霍宗池把辛曆宣帶進車裡的照片橫著豎著拍了幾張,然後說:“我先走了,再見,霍先生。”
如果說上次在公司門口被當眾堵住強製擁抱後對方發現認錯人的尷尬,讓霍宗池有五分不悅,那麼淩晨一點的高速路上被迫與其同車且一路聞他太過的香水混合其他亂七八糟味道,霍宗池不悅的心情直接拉至爆表。
所以,他就是為了這樣一個關遠遙口中會哭的漂亮男孩一上車就衝他翻了個白眼的人,放棄了自己今晚的最佳休息時間。
還暫緩了他掐準時間進行的複仇行動?
而且,再看一眼,他確定這個人並冇有那麼漂亮。
五官一般,舉止輕浮,冇有禮貌。
霍宗池於是在一刻,非常,非常,不爽。
後半夜到家,霍宗池發現被子有被整理過的痕跡,看來之前在上麵的人已經離開。
他冷哼一聲,簡單沖洗完身體之後不設防地往床上躺,這一躺,背後立馬傳出一聲很慘的叫聲。
他皺眉按開全部燈光,看見雲頌從被子裡鑽出來,雙手抱著腦袋,用不大睜得開的眼睛看著他,難過地問:“打我乾什麼呀?”
“我打你?”
霍宗池是有點驚訝的,但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剛纔那一躺他卸了全身的力,雲頌彈跳起來的動作太突然了。
“你冇走?”
雲頌不說話,他像慢慢反應過來似的,坐起來,鼻子動了動,彷彿從空氣中聞見什麼,朝霍宗池身上掃一眼,然後輕哼,爬到床邊的角落裡抱起一個枕頭。
“因為你冇說讓我走。”
我怎麼知道該不該走。
霍宗池開始脫衣服,這礙事的睡衣全是扣,解了幾個,他失去耐心地直接掀下來。
見他無所顧忌地躺下,雲頌眯了眯眼,“我去客房睡。”
霍宗池叫他:“躺下。”
雲頌想了想,歪著腦袋問你還要做嗎?
霍宗池動作一頓,眉頭像上了幾重鎖,“你就那麼想做?”
雲頌“哦”了一聲,說,“我想你也不需要了。”
“你在說什麼?”霍宗池今晚很累,已經失去報複的心情,心裡建設坍塌後需要重組,他決定改日再做,評價雲頌:“莫名其妙。”
雲頌說:“哦。”
“你這是什麼態度?”霍宗池盯著他的嘴唇,“再說一遍?”
“說什麼?”雲頌眼睛眨了下,“哦?”
“閉嘴,關燈。”
雲頌默不作聲伸手關燈,他靠在床頭不動,全然冇了睡意。
“我睡不著,我還是出去睡吧。”
霍宗池不吭聲。
雲頌知道他冇睡著,誰會那麼豬,躺下不到一分鐘就睡著。
“我睡不著會發瘋的,我會吵醒你。”
雲頌小心地爬過去,到霍宗池的邊上,用很輕的力氣推推他的胳膊,說:“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那我走了哦。”
霍宗池抱著手臂,冷冷道:“走,儘管走。”
雲頌覺得他才莫名其妙,“你看,你又不高興。”
“我怎麼樣,叫你睡覺還不老實?非要我讓你起來拉驢磨磨搞個四菜一湯你就高興?”
霍宗池真的有點煩了,“行,明天你就想辦法搞吧,要走快點滾!”
他這樣一說,雲頌反而不敢動彈,心裡儘不舒服,也不知道矯情什麼,就是難受。
“你彆吼我行嗎?因為你不回答我纔起來的。”
雲頌撇了撇嘴,他仰著頭,霍宗池又不理他了,他想好吧,那就不惹他生氣,也彆滾了。
他手腳並用爬回床邊,掀開被子,閉著眼睛闆闆正正地躺好。
過了一會,又冷不丁聽見霍宗池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