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蛋在前麵走,林桃就跟在後頭。
直到穿過一處小樹林時,她直接三步衝上去,捂住牛二蛋的嘴拽去了石牆後頭。
“唔唔唔……”牛二蛋掙紮著掰她的手。
可瘦骨嶙峋的牛二蛋在她手裡,就跟提著的小雞崽似的。
“敢打我兒子!你當我這做孃的是擺著看的!”林桃舉起拳頭就往牛二蛋鼻梁骨上砸。
牛二蛋滿眼恐懼的搖頭乞憐,那眼淚跟女人似的吧啦吧啦往下掉。
當看到拳頭已近眼前時,牛二蛋閉緊了眼。
昨天偷襲徐大炕以後,他想過會有無數可能。
比如,林寡婦拉著受傷的徐大炕上門說理;又或者徐家兄弟上門鬨事;再就是跟他約架。
偏就冇想到,林寡婦這個做孃的,會親自上手為徐大炕出氣。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林寡婦會以這種方式,當著他一家人的麵,把他擄進林子裡!
這婆子路子也太野了!
就在他以為拳頭要砸在自己臉上時,砰的一聲悶響,從他麵門前傳來。
緩緩睜眼,看到的卻是徐大炕的手把林寡婦的拳頭擋了下來。
他笑了,徐大炕果然是個慫蛋!昨兒被他打怕了,怕被秋後算賬!
林桃不解的看向大炕。
誰知她這傻大兒不吭聲,將她的拳頭拿開後,一拳重重的砸到牛二蛋鼻梁上。
不偏不倚的,和大炕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冇反應過來的牛二蛋,臉上還帶著笑,鼻血噴湧而出後,他捂著臉縮到地上。
三櫃和二桌衝著牛二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掐著十秒鐘的樣子,林桃把牛二蛋整個提了起來。
四目相對,她咬著牙齒低語:“再有下次,我保證你的手這輩子都彆想再用!”
“嗚嗚嗚。”牛二蛋拚命搖頭。
瘋婆子,林寡婦就是個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瘋婆子!
今天的疼,他可不白挨。
等林寡婦走了,他立刻就把今天的事抖出來。她林寡婦不是有錢嘛!看他不訛死她!
詳裝乖巧的牛二蛋,隻覺得身體一輕,竟被林寡婦拋送出去。
嘭的一聲,後揹著地,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氣。
“老牛家的,你家二蛋摔在這了,咋不管管了?”林桃衝前麵大喊。
不遠處的牛家人,齊齊回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牛二蛋。
蹲在旁邊的林桃一臉心疼道:“瞧瞧,這都摔出血了。”
牛家人著急忙慌跑過來,林桃才起身站開,嘴裡嘖嘖道:“好好的路,怎麼說摔就摔了呢?
瞧這樣,光看著都疼,這怕是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喲!
老劉呀,要不我幫你們把二蛋捎回家去吧。免得耽誤你家上山找吃食不是?”
話音落下,之前還在地上疼得扭來扭去的牛二蛋,搖著頭爬了起來。
“不、不用麻煩林嬸了。我、我冇事。”
“真冇事?瞅著你可不像冇事兒的呀!”林桃問。
牛二蛋搖頭:“真、真冇事。爹,趕、趕緊走吧。我真冇事。”
牛二蛋的兄弟將他扶起,撿起地上的揹簍走開。
“謝謝林嫂子了,要不是你喊一嗓子,我都冇注意二蛋摔了。”牛二蛋的爹說。
林桃擺了擺手:“嗐!一個村的,啥謝不謝的。那我就先走了。”說完,她喊著三個崽子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到林寡婦家走遠的牛二蛋,這時候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冇出息的東西!平時偷懶就算了,如今年頭這麼難過,你怎麼還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牛老頭責備道。
牛大娃冷笑:“傷了就不用做活了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二蛋啊,你是真狠呀。”
“嗬嗬,不帶點傷,又怎麼說意思隻吃不做事呢!”牛老三道。
原本隻是疼得忍不住眼淚的牛二蛋,聽了這些話,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如果他現在實話實說,家裡人肯定也不會信吧!
今兒這虧吃得也太憋屈了。
“嗚嗚嗚……”早知道林寡婦是這幅德行,他乾嘛自己找不痛快呢!
……
大浪山半山腰上,徐三櫃放聲大笑起來。
“太痛快了!實再是太痛快了!大哥,你看到牛二蛋那吃癟的表情了嗎?笑死我了!”
大炕冇吭聲,三櫃又去拉著二桌說。
惹得二桌直翻白眼。
走在前頭的大炕突然停下轉過身來,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娘!以後誰要是再敢打我,我一定會當時打回去!家裡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了,娘每天為我們能吃飽飯操勞得不行。
我們不能再讓娘,為這些事費心。”
林桃笑笑,抬手捋了捋大炕額前的碎髮:“你是孃的兒子,不是彆人隨便欺負了去的。”
藉著這個機會,她認真道:“以後,無論誰找你們麻煩,隻要對方先動手,那你們就要還手,聽見了嗎?”
三個崽子齊齊點頭。
“行了。咱們今兒活還多著呢!趕緊的,帶我去你們上次撿石頭的地方,看看還能不能再撿到方解石。”
大炕在前麵帶路,二桌一聲不吭跟在後麵。
隻有三櫃這小子,一臉好奇的湊過來問:“娘?那石頭有多值錢?”
“一斤石頭能賣五兩。”林桃答到。
大炕和二桌都回頭過來,滿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那上回娘賣了多少銀子?”三櫃又問。
林桃皺眉:“怎麼?你要當家?”
“纔不是,娘,我隻是覺得咱家有銀子,不如做點買賣吧?”
“喔?說來聽聽,你想做什麼買賣?”
三櫃眉飛色舞道:“賣糧食呀!您想,這糧食一天一個價,咱今兒買進來,明兒再賣出去,那銀子不就跟大風颳來的差不多?
您上回那些錢,要不是買宅子,而是買了糧食,怕都能翻上好幾翻了呢!”
林桃聽笑了,這小子果真是有點腦子,但不多。
“您是不是也覺著我這想法很好?”
看著這小子洋洋得意的樣子,林桃直搖頭:“三,你有冇有想過,你都能想到的東西,彆人會想不到嗎?
還有,桃源鎮有錢的人不少,為啥糧鋪除了官營的,就隻有那一家在賣?”
三櫃撓頭問:“對啊,這麼掙錢的買賣,為啥冇人做呢?”
瞅著三櫃的二桌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