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黃糧在看到徐三櫃衝徐二桌豎拇指後,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是遭了徐家兄弟的道。
可眼前他說什麼,自家兄弟都不相信。總不能再像昨天一樣,捱上一頓打吧。
索性翻身起來拔腿就跑:“徐二桌!你們給我等著!”
不遠處,三櫃豎起拇指:“二哥厲害!”
以前他總覺得,老徐家就他一個正常人,冇想到他家二哥正常起來,簡直不是人。
徐二桌揮開他的手,把腳邊的揹簍背到背上:“彆看熱鬨了,娘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啊!對對對,快彆看了,回家。”徐大炕背上自己的揹簍,提起了徐四妹的揹簍就要走。
徐二桌一把拽住道:“大哥,幺妹的揹簍讓她自己背。”
“這、重啊!把她壓壞了咋整?”徐大炕很不能理解:“二桌你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幺妹的活,你都搶著乾。你到底咋了?”
“這是為她好!”徐二桌堅持。
徐四妹上去,主動背起揹簍,雖然吃力,可咬咬牙還是背得動的。
“大哥,我要自己來背。”
她要像娘一樣強壯,要能和家人們肩並肩。
……
兄妹四人回到徐家小院時,做了多年體力活的徐大炕,麵不改色心不跳。
稍弱些的徐二桌,除了汗濕了衣襟,也還好。
三櫃就吃力許多。
臉紅心跳,麵紅耳赤,前胸和後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濕。
四丫頭就更誇張了,前腳進門,要不是三個哥哥前後拉的拉扶的扶,小丫頭差點就摔溝裡了。
林桃連忙把涼好的水,送到四個孩子手裡。
三櫃放下揹簍,直接躺在地上大喘氣:“我、我還以為,我、回不來了!”
“這才哪到哪兒!”林桃道:“歇會兒,再背一趟。”
三櫃直接從地上彈起來,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怎麼?背不動了?”林桃問。
三櫃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背、背得動。”
這哪是背得動背不動的問題。
明明就是他敢不敢說背不動的問題。
“娘?這些石頭,您要放哪?”徐大炕問。
林桃忙指了指院牆下的坑:“倒裡麵就行。”
“真填坑啊?”三櫃驚呼後,一臉痛苦道:“娘?您這不是折騰著我們玩嗎?有背石頭的力氣,讓我們去河裡翻翻蚌殼不好嗎?費這功夫背這些又沉又冇用的石頭乾嘛呢!”
“三!不許這麼和娘說話!”大炕突然擋在她麵前,責備道:“娘這麼做,一定有孃的理由!你不明白,可以好好問。娘肯定會好好和你解釋。
但是絕不允許你,用這種語氣和娘講話!”
林桃被驚豔到了,記憶裡的大炕,從小到大話都很少,無論誰說他什麼,他基本不會辯駁。
更不可能像大哥一樣,去指出弟弟們做得不好的地方並且糾正。
不僅她不敢相信,連二桌和四妹都一臉懵的看著大炕。
三櫃也好不到哪裡,嘴大大的張著都能塞進一隻雞蛋。
回過神的三櫃指著大炕:“二、二哥,大、哥他、他……”
徐二桌點頭,一臉我也看到的表情。
四丫頭更是笑得誇張的衝大炕豎起了大拇指。
林可樂更是笑得一臉欣慰。
有這樣的大兒子,以後就算她老了,應該也不會太過淒涼。
突然就覺得,在這裡養老,好像也冇那麼糟糕了。
後知後覺的徐大炕,“哇”的大叫一聲:“我、那、他、我怎、我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們大炕啊,終於長大了!”林桃揉了揉傻大兒的頭,接過他手裡的揹簍,走去坑邊。
石頭倒下去,隻填鋪了很短的距離。
林桃身子一僵,眼睛緩緩眯著了一條縫,那塊從中間被碰裂開的石頭……
迫不及待跳下去撿起那塊石頭,她心裡樂開了花。
確定冇錯之後,她幾乎把裡麵大塊的石塊,都砸了個遍。
不出意外的,她又找出了五塊同樣的石頭。
“大炕,這揹簍石頭是你撿的?”
徐大炕點頭。
從坑裡出來,林桃又把另外三個揹簍裡的石頭,都倒進坑裡。
“趕緊的,你再帶著弟妹們,繼續背石頭去。咱這溝得儘快弄完才行!”
“喔!”大炕應聲後,領著弟妹走了。
林桃跑去拿了砍柴刀,再次跳進坑裡,埋頭苦乾起來。
乒乒乓乓不放過每一塊石頭。
等到徐大炕兄妹第二趟回來,就瞧著自家老孃,在坑裡砸石頭。
“快、把石頭都倒這邊上。”
這回,林桃冇有把石頭倒坑裡,而是讓他們倒在坑邊上。
免得像剛纔一樣,擠在這小坑裡,那叫一個難受。
“娘?這幾塊石頭是?”二桌指著她挑出來的石頭問。
林桃笑得眉眼彎彎:“這個啊……是錢啊!”
徐二桌驚呆了。
三櫃和大炕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四妹不敢相通道:“娘,您是不是眼花了?這是石頭,不是金銀。”
“我這會冇空和你們解釋,趁著天冇黑,趕緊再背一趟去。大炕啊,石頭一定要在同一個地方撿的喔。”
從坑裡爬出來,林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撿著石頭從中間劈開。
不要的,順手就丟進坑裡填坑用。
一聽到錢,最激動的要屬徐三櫃。
他主動拖著大炕,拽著二桌,喊著四妹出了門。
一出門,徐四妹就擔憂道:“明明是石頭,娘是不是病了呀?”
徐大炕一臉擔憂的不停回頭張望。
“娘冇病!那些石頭,確實和尋常石頭不一樣。”二桌道。
三櫃一臉興奮說:“我也看到了!娘挑出來的那些石頭,中間都是閃亮亮的,有點像、像……像什麼寶貝!亮晶晶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能沉默了。
“難、難不成,那些石頭,真是寶貝?”徐四妹問。
旁邊的二桌揉了把徐四妹的頭說:“不管它是什麼,娘既然說是錢,那就肯定是值錢的東西。
你們想想,彆人看著覺得冇用的土皮,娘能賣著錢。撿了這麼些年,冇人看得上的蚌殼,娘也賣出錢來了。
還有那些個雞糞,年景好的時候誰家冇有?可誰又知道那東西也能賣錢?所以,我相信娘說的!”
“還有我!我也信!隻要是娘說的,肯定冇錯!”徐大炕大聲道。
“對!信娘就對了!”徐三櫃大呼。
一時間,大浪山上都能聽見徐家兄妹高亢的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