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林桃等人終於看到了闊彆已久的桃源鎮。
然而,以往隨進隨出的城門,如今可是把守得格外嚴謹。
“娘,該不是咱們離開這些日子,鎮上出了什麼大事吧?”三櫃湊上來小聲道。
“瞎想啥?你叫上老二和四丫頭,上去問問。”
他們兄妹三個以前就常在鎮上行走,比起她和大炕麵熟許多。
就看他們上去和守城的官兵說了幾句話後,城門就直接大大的打開了。
等到隊伍進了城,三櫃興沖沖的跑過來說:“娘!那些當兵的可說了,如今咱們桃源鎮在李墨年的治下,那叫一個安全。
聽說,西棲人進出無礙。但北漠人想要進來,還得仔細盤查。但凡讓人起疑的,一律不準進城。
還有還有,李墨年還定下規矩,北漠人進城一律不允帶彎刀。這規矩一出,可把城裡的百姓們高興壞了。
冇了彎刀,平日裡那些個囂張跋扈的北漠商隊,也就冇法動不動要拔刀喊打喊殺。說是,如今進城的北漠商隊,都老實了呢!
不敢調戲婦女,喝酒吃飯也不敢不給錢了!”說到最後,徐三櫃還拍著手道:“李大公子倒真是個不錯的呢!”
耳朵聽著徐三櫃叨叨一路,林桃的眼睛也冇閒著。
從南北大街一路過來,雖說北漠的動盪或多或少的影響了過來的商隊,可桃源鎮的景象,確實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尤其是百姓們的臉上,都有了以前從不曾見過的喜色。
隻不過,像淩府那樣為數不多的大戶人家,自從上回出去避禍,到如今都冇回來。
雖說,少了淩府這樣大門大戶,大夥的買賣也就跟著少了大主顧。
可好在後麵從彆處來桃源鎮討生活的人不少,眼下人口基數上來了,買賣也不會難做到哪裡去。
“是不錯。”
話音剛落,兩個婦人就從他們身旁經過。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咱們也趕緊過去看看。”
“人家米都買進家了,還能有假?我可是把家裡的錢都帶來了。”
“就你慌!也不想想,那麼好的大米,咋能賣這麼便宜呢?”
“我可是打聽了!李大人不僅把他家以前的糧食都拿出來做平價糧,還連那些有田有地的,也都因今年豐收,讓他們多繳了糧。這纔有平價糧讓咱們買!
要說,這李大人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官!咱們吃了那麼些年的苦,往後可算是能過上好日子了!”
“……”
二人有說有笑的跑開。
原本興高采烈的徐三櫃卻是滿麵愁容。
“這個李墨年,搞什麼不好搞糧價!價錢要是低了,咱家那麼些個糧食賣給誰去?完了完了,今年這糧食怕是要虧本啊!”
林桃反手一瓜皮就抽了上去。
看著捂著後腦勺直抽氣的徐三櫃,林桃冇忍住,又在那光亮的大腦門子上給了一記腦瓜崩。
“也就多虧了你小子冇當官的命,不然,你治下的地方,還不得寸草不生!”
徐三櫃被噎得講不出話來。
可他覺得自己又冇說錯,糧價平下來了,家裡的糧食還掙啥錢!
“活該。”徐二桌幸災樂禍的從旁走過。
徐三櫃不服的追上去道:“二哥你高興啥?難不成,我說得不對?”
“懶得跟你解釋。”徐二桌加快了步子。
吃了癟的徐三櫃拱了拱嘴,轉頭就跑去了自家小媳婦身旁。
“雀兒,你說句公道話。我哪裡說錯了?我還不是替咱家著想嘛!娘打我,二哥還取笑我,憑啥啊?”
“你啊!目光所及不過腳邊!這些事,娘可比你看得遠多了。當初娘既冇把高價糧賣給鎮上百姓,已然是擺明瞭態度,不掙這種昧良心的錢。
你說,你又何苦自己把臉送到娘手邊找抽呢?”雀姒說歸說,還是心疼的揉了揉自家男人額頭上的大紅包。
“媳婦!怎麼連你都說我是自己上去找抽呢?唉?你的意思是說,那麼些糧食,娘早就有了主意了?”
雀姒笑道:“你說你,長得不像娘,連腦子也冇繼承到孃的一星半點,該不會……是娘撿來的吧?”
原是逗趣的一句話,卻讓徐三櫃煞白了臉。
要說長相,大哥和四妹確實比他隨娘,要說腦子……他的目光不經意的瞟向徐二桌。
光是二哥不吭不哈做大事的這點,就比他像娘!
自己呢?
咋咋呼呼,既冇娘那種長遠的眼光,連模樣也冇孃的一點影子……不會吧!不會是真的吧!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細思及恐的徐三櫃,轉身就跑去找徐二桌。
拽著徐二桌的胳膊,搖啊搖道:“二哥,你同我說實話,我到底是不是娘生的?”
徐二炕蹙眉道:“你小子又抽什麼瘋呢?是不是娘生的,你自己不知道?就你這樣的,要不是孃親生的,早就給你攆出去了。還能讓你在老徐家嘚瑟?”
“你、你不同我說實話,我問大哥去。”
“喂……”
看著跑遠的徐三櫃,徐二桌頭疼欲裂的直搖頭。
也不知道這小子哪根勁不對!
後來,林桃就看見徐三櫃一路上纏著徐大炕,像是在追問什麼。
徐大炕像平時一樣,也不惱。他問,他答,偏偏他不聽,又問,他又答,他還是不聽。
終於,在看到九龍山莊後,隊伍頓時沸騰起來。
原本走得氣喘籲籲的大夥,在看到門前相迎的家人們後,疲倦全無的衝了上去。
就連那些個傷了一隻腳的,都又蹦又跳連摔帶爬的到了家人身邊。
抱的抱,笑的笑,哭的哭,嚎的嚎。
場麵那叫一個熱鬨。
笑看眾人的林桃領著自家崽子進了山莊,叫著二娃三娃他們幫忙搭手,把那些沉甸甸的箱子給搬上了半山彆院。
看著許久未歸的家,林桃心裡感慨萬千。
二娃三娃離開後,她推門而入。
走著熟悉的路,回到自己的小院,撲麵而來的卻是菜香。
這……大白天的鬨鬼呢?
疑惑間,卻見李墨年端著盤菜從灶房裡走了出來。
“回來了?餓了吧?快來吃飯!我做了你最喜歡的烤乳豬。那些個小豬崽子,也太難逮了!
你瞧我這臉!為了逮它,我把臉都劃了。”
林桃直接看傻了眼,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可打量四周,她才肯定,這是自己的小院冇錯啊!
那這小子……
搞得像是在家洗衣做飯等男人回家的小媳婦一樣,看到自家男人回來,就開始抱怨家裡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氛圍,還得是那種和睦恩愛的兩口子纔會有的。
李墨年這又唱的哪一齣啊?直接給她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