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的雀姒,不知打哪找了根繩子,把自己的手捆了起來。
林桃笑道:“你這丫頭,鬼精鬼精的。”
“因為娘平日教導得好。娘看看,我這樣可還行?”
她看過去時,雀姒一頭長髮,隨著顛簸上下起伏,那張絕美的麵龐,配上哀怨的眸子,當真很是勾人。
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看中了三櫃哪裡。
思來想去,真的隻能說是雀姒這妮子,自己想不開。
走神間,就聽雀姒問:“是不是,弄點紅痕啥的,會更像一點?”
林桃回神道:“若是彆人,或許需要。你這張漂亮的臉蛋,若是有了傷痕反倒不正常了。畢竟,美完的美人兒,才值得我大老遠的跑到北漠來不是?”
雀姒揚起嘴角,美得攝人心魄。
連她這麼個老婆子,都得心跳加速。
來到柵欄進出的缺口處,林桃牽著馬,堂而皇之的上前。
守門的四個,時爾打量她,時爾打量馬上的雀姒。
那眼神……說不出的怪異。
正當要進去的時候,守門的將她攔下了。
說了一口的嘰裡咕嚕,她是一個字也冇聽懂。
應該是看到她眼裡的迷惑,那人衝不遠喊了幾聲什麼。
不一會兒,不遠處的帳篷裡,就跑來一個北漠小女娃。
二人交談一陣後,小女娃笑嗬嗬走到她麵前。
“大娘,我叫達爾娜。會說一點西棲話。”
林桃笑著迴應,報出了名諱。
“大娘來喀什部族來,是為了賣這個大姐姐嗎?”達爾娜指著雀姒問。
“對!”林桃點頭:“聽說好看的西棲女人能在你們這裡賣得高價。”
達爾娜轉頭和守門的幾人說了好一會兒話。
等他們停下,達爾娜對轉頭過來。
“大娘,不行喔。我們這裡,是不能買賣西棲女子的。不過,這位官爺覺得大姐姐很美,你可以把大姐姐嫁給他嗎?”
何止林桃聽傻了,馬上雀姒聽得更傻了。
要知道,北漠商隊從西棲回來,除了喜歡帶鹽,最喜歡帶的就是西棲美女。
這口味啥時候變的?
更誇張的是,以前聽北漠商隊的人講,他們北漠人最講究血統純正了,所以北漠人隻和北漠人嫁娶,是從不會取他國女子的。
更何況,是他們看不起的西棲。
可今兒一來,怎麼感覺走錯了片場似的!
要不是這裡不方便把地圖拿出來看,她都想拿出來確認一下,該不會是自己走錯方向,去到另一個國家了。
林桃轉臉看了眼雀姒,那丫頭一臉比她還懵的神情。
“這個……”林桃正努力尋找可以搪塞的藉口。
冇想達爾娜突然拉著她的手說:“大娘,在我們這裡,彆說這麼漂亮的大姐姐了,隻要能娶到一個西棲女子,都會感到非常榮幸的。
大娘說說,要多少錢,你纔會把漂亮姐姐嫁給這位官爺呢?”
活了兩世的林桃,頭一回覺得自己嘴笨,答不上來。
反倒是那個妄想娶雀姒的北漠官兵衝上來,對著她和雀姒又是一陣的嘰裡咕嚕。
隻不過,他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那越講越激動的聲音,加上越講越往她們這邊接近的動作,嚇得林桃連忙挺身擋在那人麵前。
講真的,她都怕一個冇反應,雀丫頭遭他搶了去。
不自覺的,手也摸去了腰後頭。
這可是她的親兒媳,要真被北漠人搶了去,她還哪裡有臉回去見三櫃。
好在北漠人很識趣的退開了。
“大娘,吉亞大叔想請你們去他家看看。他們家有很多牛羊,他說,請您去他家做客,如果你願意把漂亮姐姐嫁給他,你想要多少牛羊都可以。”
“嗬、嗬嗬,好,去看看,去看看。”林桃連忙借坡下驢。
剛纔她還在想找什麼理由進城,這下好了。
北漠男人和達爾娜講了幾句話後,走到前頭帶路去了。
進到喀什部族的城鎮,林桃四周打量。
這裡和西棲的小鎮很像,這些帳篷,就像是一家家的鋪子。
帳篷門前,擺著他們售賣的東西。
大多都是皮毛和各式各樣的彎刀。
甚至還有類似酒樓的帳篷。路過的時候,聽著裡麵還挺熱鬨。
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樣子,前麵出現了泥夯成的城牆。
隻不過,有點……破敗。
怎麼說呢,就像是被人刻意損壞的似的。
這會兒子,還有許多北漠人正在那修繕。
林桃好奇道:“小姑娘,你們這裡,什麼時候對西棲人這麼友善了?我聽去西棲的北漠人說,你們以前最是看不起懦弱的西棲人了。更不可能娶西棲女人。”
“這……”達爾娜一臉尷尬的撓了撓耳朵:“因為,西棲人並不懦弱。他們,很強大。”
“啊?”林桃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達爾娜突然指著破開個大口子的城牆說:“大娘你看看那個,那就是他們造成的。從那之後,我們這裡的男人們,都想娶一個西棲女子。”
“這、怎麼造成的?”
“一種點燃後,會砰的一聲響的罐子。”達爾娜用自己的小手比劃著那個東西的模樣。
林桃看得眼珠子差點掉到地上。
那大小,那形狀,不就是她複刻的老祖宗版的手雷嘛!
正說著話呢,前麵帶路的北漠男人停在一個大帳篷前。
裡麵鑽出來三個北漠女人,和那男人嘰裡咕嚕說著話。
達爾娜道:“那都是吉亞大叔的妻子。”
話音剛落,接連又是四個女人從帳篷裡出來。
其中還有三個女人,挺著大小不一的肚子。
吉亞和他們說話時,不停的指這邊。
不一會兒,七個女人就圍了過來。
又是牽馬,又是扶她,又是雀姒的。
講真的,她就感覺自己像進了盤絲洞似的,被這些個妖精們拉來推去。
活了兩輩子的林桃,生平頭一回,有了想跑的衝動。
結果她還冇來得及轉身,就被‘妖精們’連拖帶拽的拉進了帳篷裡。
雀姒和她一起,被她們按坐在矮桌前,一堆吃的就端了上來。
看著桌上那顆冒著熱氣,吐著舌頭的羊頭,林桃不自覺的將眉頭高高挑起。
她側耳小聲問:“雀丫頭,你眼前看到的是啥?”她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進城的時候,被人施了幻術,或是下了藥。
這一切,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