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並作兩步,她衝了過去。
隻見夏吉瞪著眼,呼吸急促,麵色白得可怕。
見人還喘氣,林桃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夏吉?”她推了推他。
夏吉猛的一個激靈,哆哆嗦嗦的吐出兩個字:“好、可怕。”
剛纔那可怕的場景絕對是他這輩子看過最恐怖的。
爆炸聲如雷貫耳,瀰漫的黑煙如同烏雲蔽日般的籠罩著這裡。
他甚至都冇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底下奔襲而來北漠人就哀嚎一片。
那裡就像被巫術籠罩,不僅人一個接一個的從馬背上墜落,就連馬和羊群都在一瞬間受傷倒下。
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死掉的,隻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夏吉?”林桃湊過去,加大了聲音。
壞了!這小子該不會是被震聾了?
“我、我冇事。”
聽到迴應,林桃才長舒了一口氣。
忙催促道:“你腳受用車了,趕緊下去讓人給你包紮一下。”
“好。”
看著夏吉起身直去,林桃才轉眼打量起圍牆外的情形。
地上倒了成片的北漠人,而不遠處,還有一小群人影正在向遠外逃去。
她不由的勾起了嘴角,想必今日之後,北漠人應該就冇膽子惦記她這小小的山莊了。
剛轉身要下去,就聽下麵的鐵門被打開了。
隨後,就聽田二娃的聲音響起。
“兄弟們,是咱們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隨後,一陣馬蹄聲似箭一般衝著達子們逃跑的方向而去。
她都還來得及開口,就隻看得見馬屁股了。
“這群小子,瘋了嗎?”她衝下圍牆的時候,騎著馬的夏吉從她麵前閃過,追著二娃他們遠去。
“老夫人,有夏吉去,您就放心吧。”張虎妞扶著她道。
“夏吉剛纔說了,他一定會把田二娃他們活著帶回來的。”徐大炕說。
徐二桌:“娘放心!二娃他們是帶好了東西去的。”
“東西?”林桃疑惑道:“啥東西?”
徐三櫃掰著手指數道:“他們馬上馱得有大哥做的療傷藥,有幺妹做的迷藥和毒藥,還有我做的肉乾,還有您那個突火槍和黑火藥,反正您放心都給他們備齊活了的。”
“你們啥時候做的這些?”
“不就是您讓夏吉教他們拳腳功夫的時候嘛!我們就想著這一天快來了,打那時候就開始備上了。”
“可夏吉他腿上的傷……”
“冇事,我都給他包紮好了。用來換的藥,也都給他帶上。”徐四妹說。
徐二桌:“娘,您要是想去,我們和您一起去追。”
徐大炕:“對!娘在哪,家就在哪,我們就得在哪!”
徐三櫃:“大哥這話說得對!”
徐四妹點頭。
雀姒道:“那我去準備馬。”
張虎妞:“我去提刀。”
林月牙:“我去備糧食。”
周鋤:“我這就給我娘說一聲去。”
“周老爺!你們都走了,我、我們怎麼辦啊?要、要不然,你們帶著我們一起走行嗎?”人群中有人道。
“對對對!活了大半輩子,唯有跟周老爺在一塊的時候,才能活得像個人樣。我家也去!”
“還有我家!”
“我家我家。”
“……”
不知不覺中,她們的周圍已圍滿了人。
眺望遠方已經成為一個小黑點的背影,隻怕她此刻去追也追不上了。
林桃方道:“去啥去,咱就在這等他們回來。”
你們可一定要回來啊!
……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開始打掃戰場。
有了上回的經驗,如今再做,熟絡了許多。
那些炸死的馬和羊,就像上回一樣,直接抬進山莊。
“今兒咱是不是又能像上回一樣,吃一回乾鍋馬肉?”
“這麼多馬呢!夠咱大夥吃好幾天的了。”
“彆忘了,還有羊!”
有人問:“達子屍體怎麼辦?”
“能怎麼辦?像上回一樣,埋地裡當肥料!來年,咱地裡長起來的莊稼絕對倍兒好!”
“對!惡人就該有惡報!”
大夥像是有了默契似的,開始分工合作。
抬羊的抬羊,拖馬的拖馬,挖坑的挖坑,埋屍的埋屍。
由於達子的屍體太多,他們整整收拾了整整兩天,才把圍牆外收拾乾淨。
而這兩天,大夥不僅吃上了大鍋飯,還上頓乾鍋馬肉下頓孜然羊肉串,連宵夜都是羊湯。
他們生平頭一回覺著,達子們哪是上門來掠奪,明明就是送貨上門來的。
還是有來無回,連身體都奉獻給這片土地的那種。
林桃則是每天都會在觀景台上坐上許久,就那麼直愣愣的看著桃源鎮方向。
每天她都希望能看到二娃和夏吉的身影,然而每天都以失敗告終。
第四天,在山莊裡避難的那些大小老爺們,也都陸續離去。
當初來的時候有多壯觀,今兒走的時候,那一路上的馬車就有多壯觀。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
隨著返回桃源鎮的人越來越多,桃源鎮也慢慢的恢複往日的樣子。
就連那個跑得比誰都快的縣太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摸的回到鎮上,又開始在城門那收起了路引。
一天天的日升月落,眨眼就過去了二十多日,林桃的擔憂也越發的深了。
照理說,從這裡到望哨坡一個來回最多不過四日!
二十多天了,怎麼就一點訊息都冇有呢!這群孩子,真是叫她擔心死了!
當初她可是答應過二狗,會替他照顧這群娃娃的。
如今二狗還在山頭上看著,那群小子卻生死不知……
撓了撓頭,她轉頭看了眼山頂方向,心頭生出自責。
早知今日,當初她就該追著去,總比在這裡日日擔心來得強。
數著日子,又是十多天過去了。
這日,在觀景台等人的林桃,依舊冇等到要等的人,卻聽到桃源鎮那邊響起了鞭炮聲。
那動靜可不小,整得跟過年似的,彷彿一個鎮上的人都在放炮。
奇了怪了!這離過年不還早著呢嘛!
正疑惑看那邊的時候,周鋤急匆匆跑了上來。
“嬸子!出事了!鎮上又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林桃頭都冇回一下,因為此刻桃源鎮上竟響起了喜慶的嗩呐聲。
要說是哪家娶親出嫁,也不可能整出這麼大動靜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