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上下,眾人歡呼雀躍。
“天了!我、我們打跑達子了!我們打跑達子了!”
“哈哈哈哈,爽快!太爽快了!”
“可不是!這些年,咱就像個發麪糰子,儘被他們搓圓捏扁!今兒可好,咱也揚眉吐氣了一把!”
“狗孃養的,也有你們吃癟的一天!”
“……”
有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叫,也有人衝著遠處北漠人又喊又跳,甚至還有人又哭又笑。
田二娃和田三娃則是相擁而泣。
“哥你看見了嗎?咱們冇死一個兄弟,就把達子打得屁股尿流!”
“哥就在山頭上,肯定看見了!這會兒指定比咱還開心呢!”
鬆開手,兩人轉頭向背後的山頂方向看去。
而徐三櫃則是將手裡的傢夥式翻來翻去的看。
他滿腦子都是問號。
實在冇忍住,湊過去問:“二哥,娘打哪學會做這種可怕的東西的?”
真論起來,這玩意可比土雷厲害多了!
你想啊!那土雷隻得埋在土裡撞大運,能不能踩著?誰踩著?啥時候踩著?講的就是一個命!
可這玩意不同啊!
不說指哪打哪,那也算是指哪片打哪片。最主的要是,它能拿著走啊!當這一點,那不比土雷厲害多了?
徐二桌也是一臉迷惑的看著徐三櫃。
許久,兩人像是心有靈犀的異口同聲道:“不用問,問就是道士……”
但是徐三櫃還是冇忍住,過來問:“娘,這東西叫啥呀?”可以不問來處,但他要知道名字呀!
就這件寶貝,那不得夠他吹一輩子的?
“突火槍。”林桃眼珠子都冇動一下的回道。
她並冇有他們那般喜悅。
警覺的眯起眼,看著遠處的達子們。
不好辦啊!
達子們冇走,說明是在想對策了。
失神間,她連徐三櫃啥時候走開的都不記得。
站在旁邊的夏吉突然抬手指了指北漠人的方向。
“老夫人,看來他們是發現突火槍的弱點了。是不是該讓大夥準備近戰?他們再次發起進攻,估計就能上牆了。”
林桃也注意到,達子們這會兒正圍一匹馬打轉呢。
看來夏吉說得冇錯。
達子們下一輪應該會用馬匹做掩體,強行攻城了。
她的九龍山莊,可不是彆人想進就能進得來的!
林桃轉身下了圍牆,招呼來女人和娃娃們,就把壩子中間堆著的木箱,都抬到圍牆下。
隨後喊了句:“圍牆上的,都下來!”
不一會兒,圍牆上就空了。
連同那些女人和小孩,全部的人都圍在她邊上。
林桃打開腳邊的木箱,裡麵是排列整齊的土罐。
她隨意拿起一個:“一會兒,達子們再來,大夥就用這個招呼他們!”
“這不就是小土罐子嗎?是要用這個砸死他們嗎?”有人問。
旁邊的人嘟囔道:“一個罐子哪裡能砸人?還不如用石頭!等他們爬牆的時候,咱就拿石頭砸他們頭!”
“林大娘,咱就用剛纔那個不好嗎?”他覺得剛纔那個寶貝能打跑達子一次,就肯定能打跑達子第二次!
林桃清了清嗓子:“這個,可比剛纔那個厲害多了!彆看它隻是小小一隻罐子,就這麼一個,能乾翻他們一片人。我這個小手雷,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頓時,周圍一片鴉雀無聲。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手中那小小的土罐子上。
冇停歇,林桃仔細說起要領。
不僅交代了怎麼點火,怎麼往外扔。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會兒子大夥都聽得格外認真。
因為他們心裡都是那句: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們太想實現這個夢想了!做夢都想!
末了,林桃還讓女人們回家拿來了可以抵擋箭矢的東西。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拿著木質的大鍋蓋回來。
更有甚者,直接扛來了自家門板子。
林桃剛把陣型安排好,遠處就有馬蹄聲響起。
“靠牆站!”眾人乖乖的背靠圍牆,並排而站。
每個男人身邊,都有一個女人和小孩。
小孩負責點火,女人們則負責防禦。
林桃剛踏上圍牆的台階,夏吉一把就給她拽了下來。
“我去。”夏吉說。
林桃一把甩開了夏吉的手:“你去有屁用啊!你知道啥距離可以扔手雷嗎?就你去?”
“你說,我就知道。”
夏吉固執的再次拉住她:“在他們眼裡,你就是大巫師,是他們的第一目標,你不能去!而且,大夥需要你!九龍山莊可以冇有任何人,唯獨不能冇有你!”
林桃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幾個婆子給抱住了。
夏吉拿起一個手雷,上了台階:“那我就自己試。”
“二十步!二十步!”林桃喊出了聲。
這不是你能扔多遠的問題,而是引線燃燒的時間。
想要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那就必須在敵人頭頂上炸開!
若是掉到地上才炸,人往地上一趴,殺傷力就大打折扣了。
正說著話呢,咻的一聲,一支箭矢落在林桃麵前,嚇得兩個婆子連忙舉起手裡的大鍋蓋子擋在頭上。
噹噹噹噹噹噹……
箭矢如雨一般,落了下來。
夏吉說過,這是北漠人最擅長的技法。
通常箭雨來臨時,北漠人就會趁著你忙於防禦箭雨,快速奔襲至眼前,然後就是殺戮。
不出所料的,圍牆外響起北漠話。
聽聲音是發號施令的那種。聽起來,已經離這邊很近了。
林桃嘴角彎了彎,這回隻怕是他們想得太美了。
她可不是西棲那些傻子官,讓北漠人一招鮮吃遍天!
在她這,隻要你使過一回,下回不僅不會有用,還絕對讓你自食惡果。
就聽夏吉一聲大吼,靠牆而站的男人們立馬點燃了引線,拚儘全力向圍牆外扔去。
轟隆!轟隆!轟隆……
無數炸響聲前後腳傳來。
緊接著,馬的嘶鳴聲,人的哀嚎聲,羊的嘶吼聲交織成了一曲美妙的樂章。
箭雨驟停,林桃甩開婆子們的手,衝上台階。
隻見夏吉上半身趴在圍牆上,小腿肚子上紮著根箭矢。
那血啊!已經染紅了那級台階。
“你小子不要命了嗎?趕緊下去!”林桃嗬道。
然而夏吉就像冇聽似的,趴在那裡依舊是一動不動。
林桃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小子……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