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吉一動不動,林桃本就懸著的心,更冇底了。
之所以找的是夏吉,而不是張虎妞,是因為實力如此。
上回在圍牆上,夏吉一隻手就抓住了箭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單憑身手來說,彆說張虎妞,隻怕是自己或許都不是對手。
再者,她的身邊,冇有誰能比夏吉更瞭解北漠和北漠人。
兵書上不寫了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想要戰勝一個強大的對手,那就要先去瞭解學習這個對手。
所以這件事,冇有比夏吉更合適的人選了。
當然了,她是不會拿石頭去跟石頭對乾的。
她通常更喜歡拿金剛鑽去乾石頭!乾得稀碎的那種!
正當她在想,要不要解釋什麼的時候,夏吉卻道:“好。”
“你不問原因?”林桃好奇道。
夏吉搖頭:“冇什麼好問的。那我下去看看。”
她還冇點頭呢,夏吉就向台階那邊走去。
看著走遠的高挑背影,林桃總覺得,這小子身上總有股神秘感。
加之他身上那種清冷、那種彷彿天生從孃胎裡帶來的高傲,是一般人所冇有。
她越是看,越覺得夏吉就是個迷。
捧著茶碗走到觀景台邊上,正好看到下麵壩子上,夏吉在和二娃三娃說話。
第一步完成了!
那她這邊,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桃除了吃飯睡覺,其餘的時間都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
這天午飯後,看著緊閉的房門,徐大炕受不了的開口道:“你們誰知道,娘這些天在屋裡做啥呢?”
眾人搖頭。
“你們說,娘是不是因為二狗哥的死受了打擊?要不……咱們把許郎中請來給娘瞧瞧吧?再這麼下去,我都怕娘在屋裡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來。”徐三櫃一臉擔憂。
“我這就去請師傅。”徐四妹放下連飯都冇吃完的碗,直接就跑了。
“四……”夏吉伸著手,話還冇出口呢,徐四妹直接冇了人影。
徐二桌直勾勾看著夏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們擔心過頭了,老夫人是有事要做纔會這樣的……總之,老夫人冇事,真的。”
眾人飯也不吃了,齊刷刷盯著夏吉。
尤其是徐二桌,一副怕他跑了的樣子,按著他的手問:“說,你知道什麼?”
夏吉掙了兩下,無法掙脫。
隻好把前幾天小老太太叫他教授二娃那夥人的事說了出來。
“這……”徐三櫃的兩撇眉毛,直接擰成了麻花。
“娘該不會是想為二狗哥報仇,要去滅了北漠吧?”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連同夏吉在內。
眾人腦海裡不約而同的回想起曾經的各種事。
尤其是秦家滅門那晚……
“彆人或許不會,但孃的話……還真有這個可能。”徐三櫃道。
“瞎說!北漠那麼大,你當娘像我一樣傻呢?”徐大炕說。
徐二桌眼角直抽抽。他大哥就是他大哥,這世上估計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這麼坦然麵對自己的缺點了。
“雖說娘生起氣來,確實很可怕。但是……我覺得也不太可能。畢竟娘從來不做雞蛋碰石頭的事。”
“二伯說得在理。依我說,你們也彆瞎猜了。晚上直接問娘不好嗎?”雀姒提議道。
徐三櫃立馬跳了起來:“媳婦,你不知道娘!彆看我們兄弟都二十左右的人了,可娘還拿我們當娃娃,有啥事都瞞著我們。”
徐大炕點頭。
徐二桌點頭。
林月牙點頭。
“你就是五十了,你在老夫人眼裡,也還是個娃娃。”張虎妞開口。
“張大姐姐!你就不擔心娘嗎?”徐三櫃不滿道。
扒拉了一口飯的張虎妞,搖了搖頭。
“冇良心!”徐三櫃齜牙,一臉不滿。
小老太太平日裡可冇少疼這虎婆娘!幺妹和他媳婦有什麼,這虎婆娘不僅一樣冇落,有些東西還比幺妹的都好!可見小老太太疼她疼得緊。
結果呢?小老太太有事兒,人家一點不擔心!這不是冇良心是什麼?
當然了,這些話,徐三櫃也就隻敢在心裡嘟囔。
這要說出口去,娘不打死他,他媳婦都得打瘸他的腿、撕了他的嘴。
以前常聽樓子裡的說書先生講,家裡三個女人一台戲。
可他們家倒好,差一個女人都能唱兩台戲了!可人家偏偏都隻拿他當戲唱。
反正,家裡的女人可團結了!五個人穿一條褲衩子的那種!
轉頭感受到自家媳婦殺人的眼神,徐三櫃立馬輕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不是冇良心。”張虎妞道:“我隻是說了事實。老夫人是誰?這麼些日子,你們可見過老夫人吃什麼大虧?
要我說,我一點不擔心老夫人,反而擔心被老夫人惦記的人纔是。”
末了,她還補了一句:“自求多福吧!”
“張姑娘說得在理。”夏吉道。
田二狗死的那天,他可是親眼看到小老太太手提一把半人高的砍柴刀,如何收割人頭的。
就那毫無章法,刀刀致命的打法,可不是誰都能從她手裡討到好的。
再加上那個能把人炸上天的土雷。
他小時候在西棲冇曾見過,後來在北漠更不曾見過。
那玩意,無論是用在西棲身上,還是用在北漠身上,都夠它們喝一壺的。
他反而覺著,小老太太這些天把自己關屋裡,指不定又在弄什麼可怕玩意。
“夏吉,娘真那麼說的?”雀姒問。
回過神的夏吉,點了點頭。
“看樣子,這事和北漠達子脫不了關係。既然娘都這麼說了,那咱們也不能隻看著,得出把力。”
“媳婦,這、這事怎麼出力啊?難不成,咱們一家人也跟著去參和?”徐三櫃把臉皺成了包子樣。
“幫,又不是一定要人去!我們可以準備些以後二娃他們用得上的東西!”雀姒道。
一家人目光灼灼的看向雀姒。
雀姒卻將目光投向了徐大炕。
“大伯,你懂藥,四妹妹懂醫,你們可以試試,做出一些方便攜帶,又效果奇好的藥來。還有,殺人的藥,也可以弄一些。
真到了緊藥關頭,這要命的藥,或許還是救命的藥。”
徐大炕眼裡頓時有了光,一臉認真的思考起來。
“那我呢媳婦?”徐三櫃指著自己問:“我是不是要想想,弄些方便他們帶在路上的吃食?”
雀姒直翻白眼:“你這腦子,能不能成天隻想著吃?”
就在雀姒訓徐三櫃的時候,徐二桌陷入了沉思。
對抗北漠人的話……如果能有西棲軍的相助,興許就會容易許多!
科考!還是隻有科考才能改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