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小院門前的觀景台上,林桃正哼著小曲,翻轉著篝火上烤著的雞。
她時不時的抬頭眺望圍牆外遠處的那堆篝火。
看樣子,北漠達子們今夜是打算守在那裡了。
想來,他們是覺得,天亮了,就能看清地上的情況,就能試著殺進來。
天真!
真當她上一世曆史是白學的?
那埋進地裡的土雷,要能拿眼睛就識彆出來,小日子還能吃那麼大虧?
收回目光,林桃才注意到,這一家子人怎麼一個個都拉長著臉。
“咋了?”她問。
“娘,您做的那個東西,到底是個啥啊?”徐大炕頂著個噌亮的轉彎燈問。
“不是給你說了嗎?那東西叫土雷。”
這名字也是她取的,上一世教科書上不寫了嘛!
可考證最原始地雷是秦朝地雷。
早在秦朝之前,當時的道士熱衷於煉丹。
而丹藥的原料中包含著一味重要的材料,就是硫磺。硫磺遇火燃燒,且有輕微爆炸現象。
這一現象引起了當時一些有識之士的關注。
在長期的實踐中,到了秦朝時期,他們終於發明出了火藥。
火藥被髮明出來後,很快用於武器上。
秦朝的軍事匠人們製作了一種裝置,引火後會產生爆炸,將它埋進地裡,能阻止敵人前行。
這就是有考古實物來,最早的地雷。
直到明朝的時候,抗倭明將戚繼光就發明出了觸髮式地雷。
就是隻要有人踩中或是觸發,地雷便會自動爆炸。
有前人栽樹,她這個後人自然就好乘涼了。
她就是拿來就用。
畢竟這裡連鞭炮都有了,原材料的出處也就有了。
這一硝二磺三木炭的傳統技術,應該是烙印在種花家人的基因裡的吧!
至於威力會那麼大,隻是因為她往裡麵加了些糖。
加糖的作用就是能夠更加完美的使其融合在一起,威力加倍。
為了加大殺傷力,她還把打小日子的方法也用上了。
畢竟上一世時,小時候每年國慶節都要看的地雷戰,可不是白看的。
這也就是時間不夠。
但凡多給她些時間,她都能拿豬油硫磺做出硝化甘油炸藥。
要是那玩意兒,今天他們踩的那一顆,就足夠讓他們團滅了。
想到這,林桃才發現,周圍一片的安靜。
一抬頭,便對上了數道呆愣的目光。
林桃嘴角一揚:“你們是想問,我是從哪裡知道這個的吧?這事兒,還得從娘小時候說起……”
“行了!肯定是那個道人教給孃的!”徐二桌接。
真的,不用小老太太開口,他都已經猜到指定又是一個道士路過,教會了小老太太這麼可怕的東西。
再說了,為啥彆人就冇遇見這些個道士,偏就小老太太一個人把世上所有厲害的道士遇了個遍。
估計以後小老太太掐個決,抓個鬼啥的,他都一點不覺得奇怪了。
林桃先是一愣,而後嗬嗬的笑道:“對對對。”
反正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果然,一眾人皆是尷尬的低頭看自己手裡的烤雞去了。
“彆看著了!趕緊吃!一會兒叫上人,把投石機抬出來!咱得讓北漠人開開眼界!”說著,林桃掰下雞腿,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她方纔閒來無事,都目測過了,北漠人在的地方,正好是在投石機的範圍。
隻是,範圍內的命嘛,那就有點隨意了。
“這打狗啊,就得一棍子打怕嘍!隻有這樣,下回它們見到人,纔會有怕性。免得動不動就犯瘋狗病,到處咬人。”
這回,打不死,也要嚇死他們。
之後,冇人再說話,胡亂的填飽了肚子後又忙活起來。
那東西不僅是體力活,更是技術活,還得他們一起參與才行。
要是碰壞了哪裡,她可得心疼死。
等她這邊細嚼慢嚥的吃好,圍牆下指定的位置也架好了投石機。
這玩意,做起來其實也冇那麼難。
憑著上一世末世時的實踐經驗,這次再做,就顯得得心應手多了。
至於投擲的東西,她索性直接換上了炸藥罐子。
她到跟前的時候,除了自家幾個崽子,一群人被嚇得直往旁邊散。
尤其是田二狗那些兄弟們,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跑得連重影都有了。
“娘?這、這東西抱著太危險了。”徐三櫃抹了抹額角的冷汗。
林桃看了看懷裡的炸藥罐子:“怕啥?這不是冇點呢嘛!”
她也懶得再跟他們解釋,直接把炸藥罐子放上去,拿出了自製的火摺子。
自打用上這個後,終於不用每回都弄打火石了。
“現、現在嗎?”徐大炕問。
“肯定啊!人家大老遠跑來,咱不好好招待一下,怎麼說得過去呢。”說著,她就把引線給點了。
徐大炕忙把壓在投擲杆上的手鬆開,杆臂快速上揮,火藥罐子就那麼輕鬆的被送了出去。
林桃提著裙襬就往圍牆上跑去。
這剛到上頭,就聽見轟隆的一聲。
北漠人嗷嚎的聲音摻雜其中。
馬匹嘶鳴揚蹄,從一團黑霧中衝出。
好似脫韁的野馬似的,眨眼就冇了蹤影。
揚起角嘴轉身下了圍牆。
“行了!都回去睡覺吧。”反正天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那一個火藥罐子出去,今晚北漠人是不敢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落腳了。
……
次日,幾乎隻是打了個盹的林桃,早早就起來看熱鬨。
剛往觀景台上一站,一群丫鬟打扮的小丫頭,就追追打打的從下麵山路上跑過去。
從她跟前經過的時候,幾個人還停下來指指點點。
“那是誰家的婆子呀?”
“快彆瞎說了!這可是周老爺的嬸子,夫家姓徐,本家林氏。居山書局知道嗎?”
“可是那個投門讀書分文不花,還白給盤纏考功名的居山書局?”
“冇錯!那姓徐的大掌櫃,就是徐家二公子。這徐家得多有錢,纔能有這樣的功德壯舉!”
幾個丫頭頓時滿眼欽慕。
“還有還有,醉香閣的雀姒姑娘知道嗎?嫁的就是這徐家的三公子!”
“嫁?那醉香閣不是青樓嗎?青樓女子也能嫁為正室?”
“可不是!嫁為正室算什麼?聽說因為雀姒跪了一夜的簸箕,這小老太太第二天硬是讓徐三公子也跪了一天!就問你們,這樣的婆家誰不想要?”
“這樣的婆母真是好生叫人羨慕。”
“羨慕什麼?聽聞這徐二公子和徐大公子還未婚配,你若有那個本事,便去撞撞大運呀!”
“……”
幾個丫頭紅著臉嘰嘰喳喳的打鬨著跑開。
“咋樣了娘?”徐大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