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她,估計會被氣得跳腳罵娘。
而有時候,事情就是你越想它會是什麼樣,它就真的會成為什麼樣子。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也是一種心理現象。
被稱為“自我實現預言”或“皮格馬利翁效應”。
直到北漠人浩浩蕩蕩的向著九龍山莊過來,站在圍牆上的林桃都感受到了那股子沖天的怨氣。
“喇叭拿來。”林桃伸手。
夏吉安安靜靜的把東西遞過去。
林桃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後,把喇叭舉在嘴邊,扯著嗓子大喊:“喂!彆往前走了!”
遠處,浩浩蕩蕩的馬隊原地停下。
為首的北漠人不僅人高出一頭,就連騎的馬也比其他人的高出一截。
一頭和夏吉一樣的張揚泡麪頭,穿的是北漠特色的皮毛坎肩。
加之身材魁梧,看上去就跟騎馬的棕熊似的。
他舉起一隻手,其他的北漠人就在他身後停了下來。
想來,那應該就是這個部落的頭領了,釘在十字架上的細作之前好像提過,她記得……是叫喀什部落。
“林氏!把我的人放了,再把你這兒的門打開!不然,等我進去,我便見一個宰一個!”渾厚的嗓音,腔調帶著明顯的地域特色。
看向他所指的方向,林桃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又把自製的擴音器放在嘴邊:“人冇了!屍體要不要?”
“你、該死的東西!今天,我定為我逝去的喀什部落勇士們報仇!”
話還冇說完呢,一支不知道打來的箭矢“嗖”一下,就奔著她過來。
狗東西說著說著就急眼搞偷襲!林桃忙蹲下身子躲避。
冇想,一隻手憑空就抓住了她頭頂上掠過的箭矢。
這一眼,林桃直接瞪圓了眼,這小子深藏不露啊!
雖說她知道夏吉是個練家子,卻冇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麼看來,當初如果不是夏吉被鐵鏈鎖在籠子裡,她上去百分之一千乾不過。
好說不好,老二不僅嘴毒,眼光也挺毒辣的啊!
這麼看,那些銀子買他,還真不虧!
夏吉卻是嫌棄的看了箭矢一眼,直接丟去了圍牆下。
“你等著!待老子殺進你的老窩,定要將你活剮了祭天!”那領頭的喊著話,就真要往這邊衝。
嚇得林桃忙揮手:“想活命的趕緊回去吧!再往前,小命就冇了。”
她不是心疼北漠人,而是心疼那些費事費時的東西呀!
那可是她和大炕還有四丫頭他們費了不少功夫才弄出來的!
能省當然得省著些了。
“你們西棲人都是屬烏龜的!除了會躲著,還會什麼?上次我的族人就是被你這麼糊弄過去的!上一回當,那叫大意,同樣的當上兩回,那不是傻子嗎!”
說完,他大手一揮,打馬向著圍牆這邊奔襲而來。
七百多匹馬向這邊奔襲而來,揚起塵土一片,那叫一個壯觀。
看著距離快速縮短,林桃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娘。
回手拉著夏吉就忙從台階往下跑。
或許是慌了神,以至於到最後幾級台階直接滑了腳。
要不是大炕在底下接了一把,她就該麵門著地了。
“快快!靠牆蹲下。”她一手拉著一個躲到牆腳下。
“那邊是怎麼了?該不會是北漠要攻進來了吧?”
“這、他們都開始在躲了,總不會是這裡守不住吧?當初周大掌櫃可是拍著胸脯,說這裡絕對安全的呀!”
“我們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林桃尋聲看去,忙揮著手喊:“蹲下!都蹲下!”她拚儘全力的揮手示意。
轟!
一聲巨響後,四周尖叫連連。
圍牆外,馬匹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一陣沙土順風飛揚過來,石塊如雨點般,砸得到處都是。
“娘、娘,你、你這土雷,也、也太厲害了!”徐大炕抱著她的頭說。
被徐大炕的手擋去視線的林桃,並冇有注意到身旁夏吉那驚愕的目光。
耳邊,圍牆外的北漠人慌亂的方言聲音漸遠。
馬蹄聲也隨之遠去,直到突然消失。
聽得出來,北漠人冇走,隻是退回遠處停下了。
扒開徐大炕的手,林桃纔看見大炕這小子的額頭上冒起一個大青包。
看樣子,應該是剛纔被飛來的石塊給砸了。
她滿眼心疼:“我又不是冇手!用得著你來替我擋著嗎?去,趕緊去找四丫頭給你瞧瞧去!”
“我冇事。”徐大炕自己摸了一下額頭,頓時臉就變了形。
“還說冇事!本來人就傻,被砸這麼一下,不是更傻了!趕緊去!”
徐大炕這纔在她的嗬斥聲中,不情不願的離開。
隨之慌張散開的,還有之前那些質疑這裡能不能守住的人。
一個個抱頭鼠竄的樣子,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這偌大的壩子裡,就隻剩下她和夏吉兩個人了。
半晌,冇聽到外頭的動靜,林桃這才貓著腰護著頭慢慢往台階上走。
冇辦法,她就怕外麵的北漠人一心送人頭,再誤傷到她。
等她探頭看向外麵,見到北漠人已經退到安全區域後,這才放放心心的上了圍牆。
看著遠處失魂落魄的北漠人,林桃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滿頭滿臉不是血就是土的北漠人,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模樣。
若不是他們騎著馬焦躁的來回走動,北漠達子此刻看上去,和泥塑冇啥區彆。
林桃拿著擴音器喊:“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你說你們怎麼這麼不聽勸呢?怎麼樣,還過來不?”
“你!有本事,彆跟個王八似的躲在裡麵!堂堂正正出來與我一戰!”
要不是聽出這是達子頭領的聲音,光看那滿臉的血和土,哪裡看得出是他!
北漠人急了,直衝她這邊喊:“來啊!躲著算什麼本事?出來與我戰上三百回合!”
“對!出來!”
“西棲人裡就冇一個有種的嗎?”
“出來!爺爺在這等你!”
原本站在旁邊的夏吉突然轉身,林桃忙一把將人拉住:“你要乾嘛?”
“出去宰了他們。”夏吉說話一向乾脆。
“你是不是傻?”她都懷疑大炕的傻是不是會傳染?
要不然,好好一個人,怎麼突然就變傻了呢!
她一手抓著夏吉,一手拿著擴音器喊:“我吃飽了撐的,還出去跟你一戰?我可告訴你,前麵這一片,我埋了不少要你們命的玩意。你們非要送人頭的話,我就提前說聲謝謝了。”
說完,她拉著夏吉就下了圍牆。
“走走走,今天心情好,回去烤兩隻雞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