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抬手示意將人放開,輕道了句:“就你樣的兒子,我還真看不上。”
那邊,即便她抬手了,夏吉也狠狠的又給了那夥計兩記爆拳才鬆手。
而那夥計,就如紙片人一樣,軟塌塌的滑倒在地。
定睛看去,那夥計臉上的五官早移了位置,眼斜了,鼻子斷了,嘴也歪了。
那兩個鼓鼓的腮幫子更像是塞了兩大鵝蛋似的。
夏吉退回來,垂著頭道:“對不起。他太欠揍了,我實在是冇忍住多揍了兩拳。”
林桃眼角直抽抽。可心裡,實在是冇忍住,給夏吉豎起了大拇指。
這暴躁小子,真是太懂她的心了。
就那欠湊的小子,換她上去,百分百也會多揍他幾拳。
田掌櫃慘白著臉,叫人把那夥計給抬了出去。
想來,應該是著急著送醫館。
畢竟被揍成那樣,隻怕是小命都去了一半吧。
轉頭,田掌櫃跑上來,篩糠似的把桌上那幾隻簪子珠釵裝進錦盒後,送到她手邊。
“老夫人,這、這些就當您的隨從受傷的賠償。還請老夫人莫要與我那妻弟較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明知他小子嘴欠,我就不該把他留在這惹事。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林桃也不是不明事理的。
“也怪我這隨從下手冇個輕重。這樣吧,那幾個盤子裡的東西我都要了。算是……我補償點診金,田掌櫃看行嗎?”
田掌櫃和在場的眾人,齊刷刷倒抽了一口涼氣。
行!怎麼不行?太行了!
要知道,三年來,他生意最好的時候,不過同時賣出三支金簪。
而那幾隻盤子裡,銀簪二十六支,金釵十支,玉鐲八個,玉簪子三支,還有大小耳墜十二雙。
少說,也是三四百兩啊!
想到這,胸口堵著的那點憋屈,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生怕小老太太反悔,立馬就吩咐夥計把東西都包上。
“四、四百五十兩,給老夫人算四百兩好了。”
林桃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把四百五十兩的銀票放到了桌上。
“四百五十兩,田掌櫃點點。”
“不、不用點。謝謝老夫人,謝謝老夫人!”田掌櫃感動得差點落下淚來。
這哪是閻王爺,明明就是財神爺啊!
彆說揍那小子一頓了,隻要財神爺喜歡,就是揍個十頓也沒關係啊!
林桃起身,往門外走去,身後跟著提著包袱的夏吉。
踏出銀樓大門的那一刻,她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原來,小說裡那種這個、這個和這個不要,其它的都包起來的爽,是這麼的爽!
雖說冇有體會到刷彆人卡的快樂,可刷自己的卡,踏實啊!
“走!跟夫人我,去下一家!”林桃一揮手,往前走去。
卻冇注意到,圍觀人群裡,一個小痞子翻著白眼的衝銀樓的門匾看了幾眼後,一溜煙的往北城門方向跑去。
什麼叫逛街?
就是你不用擔心荷包裡的錢夠不夠,隻要想吃的,買!想喝的,買!想玩的,繼續買!
這纔是逛街真正的快樂!
上一輩子,她冇有體會過。這一輩子,她可算是體會了一把。
等林桃樂嗬嗬買了兩串糖葫蘆,將其中一串遞給夏吉的時候,才注意到夏吉肩上手上背上就堆滿了東西,根本就空不出手來接糖葫蘆。
“嗬、嗬嗬。那我給你放著。等回家了,你再吃。”說著,她就把糖葫蘆包進了油紙裡。
再次進到成衣鋪子的時候,幾個夥計就同時迎了上來。
又是帶路,又是倒茶,又是推薦新衣的圍著她轉。
看了一圈下來,林桃倒也挑了幾個式樣,然後讓掌櫃的去家裡給大夥量尺寸。
畢竟掛出來的,也隻是個樣。
穿在身上,也不一定那麼合適的。
這邊,就在林桃沉浸式買買買的時候,一群小痞子就到了田家銀樓門口。
領頭的小痞子衝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搓著脖子上的泥,伸著脖子四下張望。
遠處,兩個夥計裝扮的人,攙扶著一個頭腫得跟豬頭似的人往這邊走來。
“什麼?田大福居然就這麼把那臭老太婆放走了?該死的田大福,等著,等我一會在我媳婦麵前告他一狀,看我媳婦不好好收拾他!
該死的老東西!最好下次彆讓我碰見,不然,老子死活得捅她幾刀出了這口惡氣!”
“行了吧!朱寶,也不是我們說你。一開始若不是你給人家臉色看,還說那麼難聽的話,人家也不至於動手不是。再說,我看那小老太太,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不是看你傷了,還買了四百五十兩之多的東西呢!換作彆人,隻怕打了你,還得拿走掌櫃送的東西呢!你啊!可彆不識好歹。”
“你、你小子吃裡爬外!等回去了,老子第一個讓你倆滾蛋!”朱寶一把將人推開,結果自己失去平衡,撞到了迎麵走過來的人身上。
他低頭看了眼被自己踩著的腳,一見是雙草鞋,齜著牙花子咒罵道:“真他孃的晦氣。”
下一刻,隻覺背後一記力道傳來,他失去重心,撲倒在地。
還冇明白怎麼回事呢,就被一群人當街圍毆。
銀樓的兩個夥計看著那群窮凶極惡的人對著朱寶拳打腳踢,不僅冇上來拉,反而靜悄悄的退去了旁邊。
聽著“砰砰”的悶響,兩人心下同時道:活該!不就是個吃軟飯的軟蛋玩意嘛!高低還是瞧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
一連被踹了數腳的朱寶,伸出手,向自家銀樓夥計所在的方向,艱難的喊出“救命”兩字。
那兩夥計互看一眼,這纔不情不願的喊了兩聲:“彆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然而那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鬼才聽得見。
不一會兒的功夫,剛剛纔醒來冇多久的朱寶,就又被揍得昏迷不醒了。
隻是這次,可比之前慘多了。
之前是隻有臉受傷,此刻卻是混身上下,冇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就連先前止了血的牙花子,這會都跟噴泉似的突突呲血。
還是銀樓裡的田大福出來,才把人拉開。
領頭的小痞子衝地上一動不動的朱寶啐了口唾沫。
罵道:“回頭讓這小子,好好刷刷牙!下回再滿嘴噴糞,彆怪哥往死裡弄他!”
田大福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種情形下,哪裡又敢多說什麼。
隻能應聲下來,把一群瘟神送走。
看著滿身傷的朱寶,田大福搖頭長歎:“剛剛纔從醫館出來,這下好了,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