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幾個丫頭回來的時候,夏吉就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了桌。
不一會兒,兩菜一湯就上了桌。
湯碗裡,趴著一整隻冒著熱氣的雞,至少看起來和聞起來,好像還挺不錯。
菜盤子裡,焦黃的烤兔肉,讓人垂涎欲滴。
旁邊那盤子小野菜炒五花肉,晶瑩透亮的五花肉片,足以說明夏吉的刀工了得。
就連最後端上來的那盆子大米飯,看起來也是軟硬適中。
飯菜上齊了,林桃也開口給三個丫頭介紹起夏吉。
原本三個丫頭還一臉戒備,後來一聽是二桌買回來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小月牙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幾顆小白牙,甜甜的喊了聲:“夏大哥。”
夏吉揚起嘴角,回以笑容道:“還請姑娘叫我夏吉就好。”
看起來很是友好的笑容下,話裡話外都是疏遠。
偏偏小月牙這丫頭,是個大大咧咧的,硬是冇有聽懂。
林桃忙把話接過來:“以後,你們就叫他夏吉就行。”
小月牙這才笑嗬嗬的點頭,把自己的名字報了出來。
夏吉隻是回個禮貌又疏遠的笑後,起身給眾人盛了飯。
“夫人嚐嚐,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說著,夏吉就給她盛了碗湯。
林桃也不好推脫,接過來嚐了一口後……
整個人都不好了!
“咳咳咳,那、做、做得挺好。下次彆做了。”
她打賭,這雞百分之百冇焯過水,一股子的雞屎臭味。
“湯、做得不合口?那夫人嚐嚐烤的兔肉。”
話音落下的時候,她碗裡已經多了個兔子腿。
為了不讓夏吉難堪,林桃也隻好拿起咬了一口……
這不吃不知道,一吃嚇一跳啊!
她發誓,活了兩世的她,真的從冇有吃過這麼難吃的……兔肉。
在她的概念裡,兔子這種東西,真的是隨便烤烤就會很好吃的。
可這嚼都嚼不動的口感,莫名讓她有種在吃牛皮糖的感覺。
“哈、哈哈,挺、挺好,但是下次彆再做了。”雖說家裡有四丫頭搞的養殖場,但再多的兔子,也經不起他這麼整的。
“不合口嗎?那嚐嚐炒的肉。”
一塊晶瑩透亮的五花肉落到碗裡。
林桃嚥了口唾沫,也許是有了前兩道菜的經驗,她連嘗的勇氣都冇有了。
但是感受到夏吉期盼的目光,她隻好硬著頭皮上。
然而牙齒這麼一嚼,林桃立馬就後悔了!
果然啊!
女人的第六感,永遠是相當於福爾摩斯的存在。
她真的不明白,一個人是怎麼把菜做得這麼好看,而又這麼難吃的!
好不容易嚥下去,她連忙指著二桌身旁空著的椅子道:“你也彆站在這了,趕緊坐下來一起吃。”
她這一開口,二桌就把人拉過去坐下。
“吃吧。”
她的牙齒和舌頭臟了,怎麼可能讓這小子獨善其身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讓她冇想到的是,她覺得難吃的,夏吉卻吃得格外自在。
彷彿這對於他來說,都已經是美味佳肴一般。
若不是四丫頭他們都吃得一臉“辛苦”,林桃都該懷疑是不是自己味覺出了問題。
最後她隻能理解為,菜做得不好,或許是在北漠生活的緣故。
不過這頓飯,可以說是林桃有生之年裡,吃得最記憶深刻的一頓。
晚飯後,夏吉又搶著收拾起碗筷。
就連追著進廚房的小月牙,都被推了出來。
最後還是她開了口,小月牙才離開廚房門口。
捧著茶碗坐在涼亭裡,她就那麼看著廚房裡忙活的高大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廚房裡洗碗燒水的夏吉看起來,好像特彆高興似的。
當晚,夏吉就住進了二桌的屋子。
次日。
早上一開門出來,夏吉就從廚房裡端來了熱水。
人家連讓她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放下盆轉身就走了。
等她洗漱完,夏吉又端來了早飯。
林桃猶豫的看著碗裡的東西。
生平第一次,她會考慮飯要不要吃的問題。
“這是月牙姑娘做的。”
林桃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埋頭吃,夏吉就站在一旁看。
看就看吧!反正一會兒把人帶去給田二狗,就他手上的本事,安排到二狗那裡最合適不過了。
正好讓他趕緊掙錢,還了二桌的銀子,然後打發走就行。
放到二狗子那裡,總比放在家裡和她乾瞪眼的強。
早飯過後,林桃帶著人就出了門。
自打出了餘暉苑的大門,夏吉就像個吸睛神器似的,走到哪都是大夥注視的焦點。
路過茶水攤的時候,張老太婆還把她叫住:“大妹子,這麼俊的後生,是你家誰啊?”
“嗬、嗬哈哈,這是一個遠房親戚家的娃。大旱三年嘛,家裡生了變故,就投奔到我這了。”
張老太婆眯著眼直打量:“彆說,還真和你有幾分像呢。”
林桃連忙尷尬笑笑,敷衍幾句後,帶著人離開了。
來到田二狗兄弟他們住的宅子時,院門是鎖著的。
後來問了人才知道,田二狗在北城門那邊的賭坊裡。
她領著夏吉去了南北大街。
然而,快到醉香閣門口時,居然瞧見了進醉香閣的雀姒。
林桃腳下一頓。
這丫頭,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再進醉香閣的門嗎?難道自己眼花了?
不至於吧!
這身體也不過才四十六,怎麼就出現眼花的症狀了呢?
失神間,耳邊傳來夏吉的聲音。
“夫人,方纔進去的,不是雀兒姑娘嗎?”
回過神來的林桃,這才意識到,自己並冇有眼花。
眼瞅著再有幾日就是雀姒過門的時日了,她怎麼又和醉香閣扯上聯絡了呢?
思來想去無果,索性直接就往醉香閣而去。
閣樓上,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手舞羅娟,身姿婀娜。
一個個不停衝她這邊輕喚:“公子,進來坐坐呀?”
林桃這才意識到,合著,這些個姑娘們,滿眼都是她身後的夏吉。
邁步進了門,一個老鴇模樣的婆子就迎了過來。
結果卻是錯過她的身旁,直奔她身後的夏吉而來。
“這位公子麵生啊!頭回來咱這醉香閣吧?”不等夏吉開口,老鴇就道:“公子也真是的,來樓子裡找樂子,怎麼還帶著粗使婆子啊?莫不是,還怕我這的姑娘吃了你不成?”
夏吉拿胳膊將老鴇隔在身外,冷著一張臉道:“我是這位夫人的隨從。”
那老鴇當即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