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林桃就看著對麵的徐二桌,伸出筷子來夾菜,結果收筷子的時候菜就掉回到盤子裡。
結果這小子居然壓根冇發現,把啥也冇夾著的筷子送進嘴裡,然後還煞有其事的嚼了起來。
她都好奇,那空氣嚼在嘴裡是啥味?
然而更奇特的一幅上演了……
徐二桌將早就啥也冇有的碗送到嘴邊,巴拉著不存在的‘飯’,嚼得跟嘴裡真有飯似的。
末了,他還有個吞嚥的動作。
她都好奇,老二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老二啊,最近是有什麼煩心事嗎?”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徐二桌一愣,而後搖頭:“冇、冇有啊。”
“冇有你跟掉了魂似的?”
“我、真、真冇有。”
徐三櫃突然插話:“二哥!還說冇事呢?你看看你那碗裡,早都空了,你還在那巴拉著往嘴裡送!咋的?想象都能填飽肚子?”
徐二桌這才意識到,自己方纔走神的樣子,已經被看得一清二楚。
放下碗,他輕聲問道:“其、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弄了一些書在書屋裡賣,可不怎麼好賣。”
書?林桃突然想起三櫃之前回來時說的話……
老二賣書是從大炕和張虎妞誤會之後!
而兄弟兩個半夜偷偷的書……
以及方纔老二說的:隻有圖畫的書。
她瞬間想到了三個字:春宮……
思及此,林桃不禁瞪圓了眼。
真要是這樣,老二這小子也太敢做了!
雖然這裡不禁此類書,可這種書,哪有那麼多人會買啊?
這男女之事,家境差一些的,多是婚配前由父母提及。
而那些富家公子,誰冇去過青樓啊?
那樓子裡的姑娘算得上是他們人生中,必不可少的啟蒙恩師。
這冇錢的買不起,有錢的不用買,賣不出去,那不是很正常嗎?
林桃不禁好奇:“你咋想起來賣書了?”
“這、這不是娘壽誕的時候,就屬我送的東西最拿不出手嘛!我就想,讀好書的同時,也要拚儘全力的掙錢。”
徐二桌一咬牙,小聲問道:“娘,您說,一本隻有圖畫的書,怎麼才能好賣呢?”
“咳咳咳!”林桃一陣尷尬的咳嗽:“這書嘛,光是圖自然是不好看的。你、可以試試,加上情節、對話這些。
至少讓整本書成為連貫的故事。或許、或許就能好賣些了。”
說到最後,她都尷尬得腳指頭能摳出個帶遊泳池的大彆墅來!
她總不能教自家兒子寫popo文吧!
這種蛇皮操作,縱使她臉皮再厚,也著實是乾不出來。
這般旁敲側擊的說法,能不能懂,就看老二自己的悟性了。
她這個做孃的,也隻能幫到這裡。
小月牙起身給老二添飯,輕言細道:“雖然不知道二公子說的是什麼,可該吃飯的時候,還是得好好吃飯。
天大事,也得先吃飯有了力氣才行。冇吃飽,就是腦殼想出個洞來,怕是想不明白的。”
徐二桌接過碗,說了聲“謝謝”,不僅冇有再神遊天外,反而吃得更認真了。
晚飯過後,徐二桌一改之前的頹廢,整個人彷彿煥然新生般的回房去了。
看樣子,她好像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老二這小子雖然一直說自己不聰明,其實三個兒子裡,老二纔是那個最聰明的。
不然,那些一針見血的話,又怎麼可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
這日過後,好似一切都恢複如初。
二桌這小子也是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臉,整日都神采奕奕的。
後來她旁敲側擊才知道,這小子居然都開始跟書屋協作,賣他寫的書了。
用腳後跟想,她都能猜到,老二賣的指定是有顏色的那種小人書吧!
聽說,他那些書,極受那些公子們喜愛。
每每一出新的書,各家公子都會光顧書屋,把新上的書一搶而空。
二桌也隨著越發的自信起來。
而家裡,四丫頭和雀姒依舊整日在鋪子裡忙碌。
原本的鹽鋪改成賣牙刷的鋪子後,小月牙就整日在鋪子裡做牙刷。
至於鹽,她都安排給了田二狗。隻要有北漠商隊過來,鹽的事都是由田二狗安排。
買多少,哪天交貨,哪裡取貨,都是田二狗做主。
也許是打小混市井的原因,他安排起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來,倒是格外的得心應手。
而南邊來的商隊隻要進了東大街,從住宿到采買,都是二娃經手的。
他們兄弟兩個再打打配合,南邊來的人想知道這裡賣鹽的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有他們兄弟兩個在,販鹽的事也就做得格外順暢。
還有牙刷用的鬃毛,她也讓田二狗和北漠人溝通,用以確保日後工廠建起來後的大量需求。
畢竟這是她以後能不能買到田地的關鍵。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在往她想要的方向順暢發展。
擺爛的日子,也正二八經的提上了日程。
她都想好了,老三成了家,就把屬於老三和雀丫頭的那份分出來,讓他們自己打理。
再把大炕和張虎妞的婚事籌劃起來。等他們成了婚,也把鹵水泉讓他們兩口子去打理。
到時候,城外田地種滿了糧食。城內還掙著北漠和南邊人的錢,她就正二八經的能擺爛了。
至於二桌考功名的事,她且有的是時日慢慢歸勸。
四丫頭嘛!既然人不想嫁,那就好好做她想做的事就行。
想到這裡,林桃似乎都看到了自己壽終正寢的樣子。
人生如此,也算是叫人羨慕的了。
正躺在躺椅上打發無聊時光的時候,前院傳來開門聲。
林桃一驚,坐起身來。
大中午的點,不該有人回來啊!
疑惑間,就見雀姒急匆匆進來。
“老夫人,出事了!”
“怎麼了?”她問。
雀姒神色慌張道:“四姑娘早上就出去的,到現在都還冇有回來。我擔心,是不是遇著什麼事了?”
林桃眉頭深鎖:“她有冇有說是去哪裡?”
雀姒點頭:“早間聚香苑來人,叫我們送貨過去。”
“許是和他三哥耽擱了。冇事。我去聚香苑那邊找找看。你在鋪子裡等著,彆等我出去了,她又自己回來了。倒是搞得一驚一乍的。”
然而,當她去到聚香苑找到三櫃的時候,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