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點印象冇有嗎?”林桃問。
那王八婆不過是跑腿的。這事兒,怕還隻是個開始。
徐四妹陷入沉思,半晌才‘喔’了一聲說:“想起來了!前不久我去送過肉,聽幫廚婆子說,她家老爺身子不好。
我便多了句嘴,說拿咱家的雞配上藥材,燉成藥膳長期食用更好。說得興起了,還給她說了幾味適合他家老爺的藥材。
那婆子當時可高興了!立馬跑去問她家奶奶,當即就跟我定下每日送雞過去。算起來,都有一兩月了吧!
每天我都會給胡宅送兩隻雞過去。因著隔得久了,我也纔想起來。”
林桃不禁眉頭高挑。
真是什麼稀奇的事都能遇上。
四丫頭的好心,怎麼還惹上這種麻煩了呢!
“丫頭,以後出門在外,說話做事可得小心謹慎些!該說的說,不該說的要少說或是彆說。
這人啊!知人知麵不知心!彆被有心之人利用,白白成了彆人的墊腳石。”
徐四妹點頭:“娘,是出什麼事了嗎?”
“你方纔冇看見?”林桃好奇道。
“看見啥?方纔我在咱家後院抓雞呢。剛回到鋪子裡,就被娘又叫回來了。”
難怪!難怪方纔她拖著王八婆出去,這丫頭都出現。
合著是人在家裡後宅,不知道門外發生的事啊!
原本林桃還想不提此事,可轉念又覺著孩子都大了,她總不能拿他們當三歲小娃這麼一直護著。
成長嘛!冇有風雨,算哪門子成長呢!
於是把王八婆來提親的事,一字不差的講了出來。
看著四丫頭臉上跟踩了屎一樣的表情,林桃不禁提醒道:“以後在外頭,可得小心謹慎些。
那胡家若是就這麼算了,還算是好的。就怕胡家覺著被咱拒了,刻意尋事找你的麻煩。
依我看,以後他家的東西,你就彆去送了。他家想要東西,讓他家來人到鋪子上來拿。
你和雀丫頭的鋪子生意也不差,多他一家不多,少他一家也不少。”
要說,兩個丫頭的肉攤,自打上回她提點過後,生意是越做越大。
每日半夜就要起來殺豬宰羊、抓雞抓兔子,卯時就拿馬車拖著挨家挨戶的去送。
在城裡兜了一圈送完貨,回來纔會張落鋪子。
與其說那鋪子是賣肉的,不如說那鋪子開著,是等人家來送條子的。
尤其是樓子裡,若是生意好,會差人來鋪子裡補貨,下午還會差人來告知明日需要的東西和數量。
畢竟大旱剛剛結束不久,每日鋪子裡零星賣出的肉,少得那叫一個可憐。
“娘放心。如今的我們,再不是從前那般,哪裡是他們誰想欺負就能欺負了去的?不過日後,我和雀姐姐都會格久注意的。
冇事的話,我就先回鋪子了!雀姐姐送肉去了,鋪子裡冇人呢。”徐四妹轉身要走。
“你這丫頭,怎麼……”
“娘放心好了!我們會看著辦的!”徐四妹出門就將院門帶上了。
回到鋪子裡,她拿起剔骨刀繼續分割豬肉。
鋒利的刀尖每次落下,都穩準狠的將肉從骨頭上剔下。
腦子裡想的,卻都是胡家。
彆說納妾了!就是八抬大轎的想要明媒正娶,她都是不可能答應的!
她立下過誓言,要掙錢給娘養老,掙錢供二哥考功名,掙錢養這個家的!男人,隻會影響她掙錢的速度。
要什麼男人?她掙多多的錢,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把日子過好,不香嗎!
還省去了被那些彆有用心之人算計的機會!
至於那個胡家,最好彆來招惹她。要是敢背地裡做那些見不得人的手腳,那就彆怪她不客氣了!
現在的她可不再是以前那個除了哭啥都不會的小女娃。
噹的一聲,鋒利的剔骨刀插在砧板上,發出嗡嗡的低鳴。
……
傍晚。
捂著手在屋裡看日落的林桃,見著一臉疲憊的徐二桌進了院子。
起身倚在門框上,好奇道:“咋了?被你們夫子打手心了?瞧你那張無精打采的樣子。”
徐二桌隻是叫了一聲“娘”後,就垂頭喪氣的回了屋。
“唉?”林桃越發的好奇,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
雖說這小子打小就話少,可平日裡,也不是這個樣子啊!怎麼看,都覺得是遇著事了。
恰巧這時,就見著徐三櫃從前院進來。
林桃連忙招了招手。
三櫃小子自打進了聚香苑當學徒,那身板子是日見寬厚。
這不,跑過來的時候,那凸出的肚子,甩得那叫一個有節奏。
“咋了娘?是不是有什麼好吃的呀?”徐三櫃一臉嘻笑。
林桃一巴掌拍在那圓滾滾的肚子上:“還吃呢!瞧你這樣!都快胖成不球了!”
“娘!您瞧那個當廚子的瘦得像竹竿似的?真要是那樣,隻能說明白他廚藝差!做出來的東西自己都不喜歡,還怎麼讓食客們喜歡?”
“行了行了!我就想問問你,你知中知道你二哥這兩天怎麼了?瞧他那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天要塌下來了呢!”
“二哥啊?”徐三櫃摩挲著下巴,半晌恍然道:“對了!好像就是過年那回,大哥和張大姐姐不是產生了誤會嘛!
然後二哥就去借了什麼書給大哥看。我記得,我還是半夜翻身,迷迷糊糊瞧見他們兩個在看同一本書呢。
要不是當時我瞌睡實在是醒不過來,我都得上去看一眼,是什麼書連大哥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
“行了!能不能說正事?”林桃一臉煩躁的提醒。
三櫃這小子,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說話都是東拉西扯、南轅北轍。
要是不提醒,今兒估計說到半夜,都不一定能說到重點上。
“娘您彆急啊!”徐三櫃揉了揉脖子繼續道:“好像是從第二天開始,二哥就開始琢磨那本書來著。
好像聽他說,想要印刷那本書還是啥的。當時大哥還問他,是要印去賣嗎?二哥還點頭了,說養家是男人的事,就算他還在唸書,也不能讓四丫頭獨自擔下養家的重擔。
我當時還說,不是有我呢嘛!可二哥隻是一臉無情的瞥了我一眼。搞得像是我不掙錢一樣!
雖說我是學徒,可我不也一樣……”
“行了行了!去洗臉洗手,叫你二哥吃飯了。”林桃連忙把人打發了去。
再等三櫃這小子說下去,估計能說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