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得從她賣竹鼠給龔有為的時候說起。
那時候龔有為不會做竹鼠,三櫃就毛遂自薦的露了一手。
也就是這一次,三櫃這小子就像找到了流量密碼似的。
又把家裡線過養大的雞帶去聚香苑,給龔有為做了個她在家裡常做的口水雞。
龔有為吃過後讚不絕口。直說自己做了多少年的雞,也冇能做出這麼鮮嫩多汁的雞來。
說實在的,三櫃這小子就是鑽了個BUG!
平常的雞都是冇有線過,且放在外麵隨便跑的。
肉柴不說,冇紅過的雞本就是有股子雞屎味的,做來自然不怎麼好吃。
她家養的雞呢?不僅是小雞崽的時候線了的,還一直都是圈養長大。
線過的雞冇有那麼明顯的雞屎味不說,不怎麼跑動,油脂多肉質自然柴不了。
無論怎麼做,肯定都比往常的雞肉好吃的。
結果呢,三櫃這小子不提。龔有為就覺得三櫃有做廚子的天分,倍加有心教導不說,還把所有雞肉類的菜品,都讓三櫃這小子來做。
再後來,三櫃這小子又學了她做的零食:手撕兔肉、兔肉乾巴、香酥鍋巴等,一個接一個的做給龔有為吃,硬是把龔有為迷得七葷八素的。
瞧瞧,人家當學徒,辛辛苦苦好幾年,是衝著學掌勺師傅的手藝去的。
她家老三倒好,不走尋常路!衝著教會師傅手藝去!
這不,龔有為便讓三櫃這二把刀做了廚子。還在聚香苑的菜品裡新增了好幾個三櫃的拿手菜式。
平日裡,龔有為悉心教導廚藝。偶爾又會讓三櫃教他一些彆的吃食。
嗐!反正,老三現在可是龔有為的得意門生!
再說大炕,昨天和張虎妞出去,也不知去了哪,今早纔回來的。
聽四丫頭說張虎妞臉色不好看,但大炕這小子算是磨礪出來了。無論張虎妞怎麼甩臉子,他都能跟在張虎妞身旁。
這不,四丫頭說張虎妞一早起來上了山,大炕那小子立馬也跟著上山了。
嗯!自己這傻大兒,隻要能憑自己的本事把張虎妞娶進門,那就是人生贏家了!還是躺贏的那種!
所以,大炕不算已經完勝,但也算是走在完勝的路上了不是?
至於老二嘛!自打昨晚經曆了那事以後,她發現整個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似乎整個人看上去,更成熟穩重了似的。
所以說嘛,四個崽子這段時日,也是各有成長的。
……
晚飯的時候,林桃提道:“二啊,你上私塾也有幾個月了。娘給你安排個活好不好?”
“娘是不是又要寫憑貼?”徐二桌問。
“不是!”林桃道:“我看四丫頭這些日子在跟著雀姒學寫字,就想著,乾脆你教大夥認認字。”
“娘也想學?”
“咳咳咳……”林桃拍著胸口,止住了咳嗽方道:“娘老了,學不學無所謂,主要是四丫頭和小月牙,學會識字,以後也就不必事事都去找你周大哥了呀!
再說了,你在私塾這麼長時間,我不得關心一下,你學得如何了?娘又不是你們夫子,懂得如何考你。
在娘看來,你識字多,就算是學得好了!”
臭小子冇啥長進,但那張嘴倒是長進不少。
“娘想學識字,有啥不好意思說的嘛!您早說,兒子早就教您了不是?
夫子說,學海無涯,人本就該活到老,學到老。您怎麼還不好意思直說呢!”
看著徐二桌張張合合的嘴,林桃突然想,或許該拿針線縫起來。
不過,當天晚上,徐二桌就開始教大家識字。
次日一早,東大街的改造工程就正式開始了,林桃提著小板凳就跟上去看熱鬨去了。
要知道,推倒房屋這種事,可比神仙過路有意思多了。
姚知遠領著人,將一座長期失修的宅子推倒。
受雇於姚知遠的勞力們,開始清理廢墟,準備把腐木拉去城外。
當堂屋清理乾淨時,田二狗一把抓住一個男人的手:“東西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要我動手?”
林桃滿懷好奇起身,拿起小板凳走了過去。
就見那男人一臉不解的說:“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田二狗一撅嘴,他直接伸手進人家懷裡,把東西掏了出來。
“主家的東你也敢拿!你走吧!工錢一文冇有,以後這裡的活,也不需要你乾了!”
“你!”男人麵色鐵青:“憑什麼說這是主家的東西?難道就不能是我的?”
“你的?”田二狗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再敢說是你的,信不信我把你這張說謊的嘴撕個稀爛?
就你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傢夥,根本就不配在姚師傅這裡混飯吃!看在姚師傅的麵上,我才什麼都不說,隻叫你走。
真要叫我說出來,你就不怕你以後在桃源鎮都找不著活做嗎?”
正在各處忙活的人都被爭吵聲吸引,停下手裡的活,向這邊圍攏過來。
眾人的目光下,男人的臉,白了紅、紅了紫、紫了黑。
“這、這本就是我的錢!剛纔掉在地上了,我隻是把我的錢撿起來而已!”
“你確定你要這麼說?”田二狗問。
男人嚥了口唾沫:“這是真話!”
田二狗雙目盯著男人的眼,神情凝重。
搞不清楚情況的林桃,也不好護犢子的衝上去。
可看著起來,田二狗像是拿不出什麼東西證明自己的說法。
為難之際,田二狗突然有了動作。
他拿著一文錢高高興起:“大夥好好看看,這錢和尋常的銅板有什麼不同?”
連同林桃在內的所有人,都望向那枚沾了泥土的銅板。
林桃眉頭一挑。有意思!冇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而周圍人卻冇幾個看出明堂來的。
“這是鎮宅錢!根本就不是你的銅錢!”
“鎮宅錢?什麼鎮宅錢?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要狡辯是吧?好!”田二狗揪著男人的衣裳一扯:“走!跟我見姚師傅去!”
“我不去!”男人慌了:“是你說我偷錢的,那就由你拿出證據來!”
田二狗笑了:“你真以為我冇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