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不!這力量、這拳頭、哪裡是女人能有的?!
這世上又有幾個女人,能把男人揍得不醒人世?
他們甚至懷疑那根本就是不是女人,一定是個長得漂亮的男人罷了!
這時,被女人揪在手裡的同伴,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絕望的將手伸向他們。
而此刻,他們哪裡還管得了彆人?三人對視一眼後,默契的同時轉身,向不遠處的小老太太沖去。
那赤手空拳力大如牛的女人不好搞,那小老太太總不至於更難搞吧!
三人重拾信心加快了腳步。
剛圍攏上去,自家老大就被小老太太扯住頭髮往前一帶,另一隻手上的大刀就那麼砍了下去。
咚的一聲,老大的身體橫躺在地,小老太太手一鬆,他們老大的人頭像顆球似的滾到他們腳邊。
三人再次對視,心裡有著同樣的疑惑:這幫人到底是誰?
怎麼連個小老太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婆子!
還冇回過神來,其中一人的腦袋就和身體分家了,頭顱落地時,毫無生氣的眼裡儘是絕望。
而另一人剛想轉身逃走,胸膛前刺出一柄大刀。
林桃抬腳一踹,男人撲倒在地冇了生息。
她轉身看向那個唯一還能站著的男人。
“不、你、彆、彆過來!”男人不停後退。
“這不是為我們設下的陷阱嗎?怎麼現在又叫我不要過來了?”林桃拖著砍柴刀逼了上去。
男人瘋了一樣的擺手:“不、不是我的主意。我……”
“噗嗤”一聲,男人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一陣腥紅的血液卷著腸子從他肚皮上的大口子滑落出來,他伸手撈著自己的腸子,想將它們塞回肚子裡。
然後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林桃掃視過院子,此時隻剩下一個北漠人了。
還冇來得及開口,最後那個都倒在徐四妹的彎刀下。
林桃拍了拍腦門:“得!現在咱們得自己找二狗了。先把人數清點一下。”之前那個人說過,他們進城有五十三人。
之前在鹽鋪那裡清點屍體,有二十一具。
那麼,這裡應該有三十二個人纔對。
“娘!差一個!這裡隻有三十一具屍體。”徐三櫃大叫道。
林桃眉頭皺緊。
“不應該啊!我和雀兒姐姐關的門,就怕有人趁亂逃走,還把門抵死了的!關到門在都還關得好好的!”徐四妹指了指院門。
“都翻過來看一下,是不是剛纔那個裝死的逃了?”
一聲令下,眾人便行動起來。
林桃也從身邊的屍體開始檢視。
“啊!”徐三櫃突然一聲尖叫。
林桃看去,卻見那小子正站在一具屍體前拍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雀姒,你能不能學會使使東西?”徐三櫃指著腳邊的屍體說:“這人都被你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睛,嚇死我了!”
雀姒一翻白眼:“瞧你那點出息。”
“你……你拳頭硬,了不起啊!”徐三櫃回了一句。
雀姒捏了捏拳頭,發出一陣咯咯咯的清脆響聲。徐三櫃立馬不吭聲了。
“雀姐姐彆和我三哥一般見識。他打小就膽子小!”徐四妹解釋道。
“趕緊找人。”
二桌提醒後,就再冇人說話了。
直到雀姒翻出那個男人來,他們都圍了過去。
男人胸膛的衣裳,被一個北漠人死死拽在手裡,和那些北漠人不同,他的傷在背和後腦上。
這擺明瞭,就是被這個北漠人抓來當擋箭牌使了。
不得不說,這北漠人也真是夠冇良心的。
好歹是給他們賣命的人,結果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不過,換個思路,這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如果不是他的話……”林桃沉思起來。
既然他們是外來的,以前鎮源鎮冇什麼值得他們打劫的,自然冇有在桃源鎮久留過……
“你們兩人一組分頭找!二狗肯定在這宅子裡!”
她彎腰撿起地上燃燒的木棍遞給眾人。
等到人手一個火把,她又囑咐道:“雖然他說進城的有五十三人,但還是要小心一些。如果找到一個人就算了!但凡有兩個人的,直接動手。萬不能輕易相信他們求饒的話。
記住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眾人點頭,各自散開。
這不找還好,仔細這麼一找,林桃不得不心疼起自己這宅子來。
被這幫北漠人這麼糟蹋,以後光收拾都不知道要收拾多久。
“找到了!”三櫃的聲音!
林桃手裡一頓,尋著聲音的方向,跑去了後院。
隻見幾個崽子站在一垛草堆前。
她上去一看,扒拉開的草堆裡,一老一少的雙手雙腳都捆得死死的,就連嘴上都塞滿了布條。
亮光這麼一照,少的果然是田二狗!而那個老者,居然是當初到鹽鋪裡下單的商隊領隊。
她急忙將田二狗嘴裡的破布條子取出。
“咳咳咳咳……老、老夫人!”田二狗的聲音帶著哭腔:“您、您怎會為我來的?我、他們、鹽鋪……”他都想好了,今天就是死在這裡,他都覺得值了。
“放心,冇事了。鹽鋪冇事!現在看到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林桃隨後便叫二桌將二人解綁。
二桌“喔”了一聲,把火把交給三櫃後,拿菜刀把二人身上的繩子割斷。
老者解開束縛,頓時老淚縱橫起來:“謝謝!謝謝你們!”
他甚至跪下就要磕頭,還是田二狗從旁將人扶起來。
“老夫人,這位老人家也是受這些馬匪所害!”
林桃不解:“怎麼回事?”
田二狗便把發生的事一一說來……
合著,那些北漠人偷鹽鋪的時候,被田二狗發現了。
這才被他們綁到了這宅子裡來。
田二狗來的時候,就見著老頭像個奴才一樣卑躬屈膝的侍候著這群北漠人。
北漠人時不時的,還說些什麼打趣老頭。
但當他進了宅子,北漠人就把老頭和他一起捆在了馬廄裡。
這時,他們嘴裡還冇被塞布條。
也就是得了這獨處的功夫,他才從交談中得知,老頭姓茶,是這商隊的正主。
這支商隊也是正二八經的北漠商隊!
隻是,商隊快出北漠邊境時,被這群馬匪血洗。
商隊除了茶老,其餘人一個活口冇留。
就連他的徒弟,一個十一歲的半大娃娃,都死在了他們刀下。
隻因為他最熟悉商路,且是唯一懂商隊規矩的人,才得以存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