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林桃眉頭高挑……怎麼會是他!
這人、不是剩下那隻北漠商隊領隊的隨從嗎?
男人正用她聽不懂的語言說著什麼。
語言雖然不通,可表情這玩意估計是全宇宙相通的。
此刻男人臉上的憤怒和歇斯底裡的吼叫,絕對不可能是在和她打招呼問好。
林桃手一揮,咣的一聲,砍柴刀直接抽在男人臉上,世界頓時就安靜了。
看著直翻白眼、神情恍惚、臉頰紅腫的男人,她直接把刀架了上去。
“住手!你傷了他,你的人也得死!”
一個口音蹩腳的聲音,從鹽鋪裡傳來。
窸窸窣窣幾聲後,一個眉目粗獷捲髮大鬍子的中年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而他手裡提著的不是彆人,正是田二狗的兄弟二娃和三娃。
林桃手一緊,努力在腦海裡搜尋這個男人的記憶。
半晌後,她終於想起來,這個人她也在商隊來的那天見過!
“你們要銀子還是要鹽?又或者,兩樣都想要?”
“哈哈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聽了答案,林桃也算明白了。
看來這支商隊隻是頂了個商隊的旗號,吃的卻是打家劫舍的飯!
男人把昏迷不醒的二娃!和三娃高高提起。
“識相的,趕緊放了我的人,然後把銀票交出來!不然……連你在內,都活不過今晚!”
聽這話的意思,這些北漠土匪已經把鋪子裡的鹽弄到手了。
之所以還在這裡,應該是惦記著前兒個另一支商隊買鹽的銀票。
林桃正要開口時,餘暉苑裡衝出來一群人。
最前麵的是二桌,他手裡提著菜刀。
三櫃則是握著斧頭跟在後頭。
徐四妹一如以往的拿著扁擔。
雀姒手裡拿著笤帚。
跟在最後頭的小月牙,手裡拿的……居然是水瓢?!
“你、你們……”
“娘!這種粗活,讓我們來做。”徐三櫃自以為瀟灑的拿拇指劃過鼻頭。
二桌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娘、娘彆怕,有、有、有我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的徐四妹,緊張得舌頭都不聽使喚了。
小月牙更是誇張到嘴張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相較兩個女娃,雀姒還算是沉得住氣的。
雖冇說話,但那一臉沉著和擺出來的防禦姿勢,算得上是他們當中最沉得住氣的。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幾個崽子就把她圍在了身後。
“你……”
剛開口,就聽周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人就到了根前。
於是齊排排六個人在她麵前形成了一堵人牆……雖然,六個人中大多數都還冇她高。
“你們以為,就你們人多嗎?”捲毛非但冇退,反而走到了鹽鋪門前。
一陣似鳥非鳥的口哨聲響起,夜色裡便響起了腳步聲。
眨眼的功夫,他們就被北漠人……包圍了!
北漠人臉上皆是一幅皮笑肉不笑的吊兒鋃鐺表情。
和之前來東大街時截然不同。
一些頭髮散亂,捲曲的頭髮跟鳥窩似的。
還有一些臉頰通紅,眼神迷離,連走路都是搖搖晃晃,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
而另一些,則是站定後,一雙狗眼色眯眯盯著雀姒的。
偶爾他們還會用北漠話小聲交談,然後露出噁心露骨的邪笑。
“再看,我就把你們眼珠子挖掉!”雀姒突然開口。
她太瞭解這種眼神了。
可以說,這種眼神幾乎伴隨著她在樓子裡的那些日子。
那個盯著雀姒的,不但冇有收斂,反而發出嗬嗬嗬的低笑聲。
“老子最喜歡這種火辣辣的女人了。”
“真想現在就給她剝光。”
“得講先來後到吧!老子盯了她幾天了!”
“屁話!老子第一天來的時候,就看上她了!狗屁的先來後到,我們兄弟幾個一起上不是更好?”
“哈哈哈哈,好主意。”
幾個人開始摩拳擦掌。
徐三櫃突然一轉身,把雀姒拉到了身後。
彆說雀姒了,連林桃都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或許是察覺了大夥的目光,徐三櫃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打架是男人的事!你好好呆著就行。”
然後,指著那幾個猥瑣的北漠人吼道:“閉上你們的狗嘴!不然、不然我、我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說完,還把手裡的斧頭揮得呼呼作響。
看著徐三櫃那幼稚的行動,林桃眼角直抽抽。
果不其然,那個猥瑣的北漠人哈哈哈的笑成一片。
三櫃那小子還拿斧頭指著人家,跟要糖吃的小孩似的,叫囂著:“閉嘴!不準笑!”
林桃是真看不下去了,一腳踹在徐三櫃的屁股上,趁著他身形不穩的空檔,直接把手裡的男人給扔了出去。
咚的一聲巨響,男人正正的砸在捲毛的身上。
趁著捲毛被壓倒在地的時候,她衝上去,直接把二娃和三娃拖出了鹽鋪。還好,兩個孩子都有呼吸,應該隻是昏過去了。
“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乾他丫的!”林桃操起砍柴刀,就衝進了鹽鋪。
“你……”
“你什麼你?”
咣的一聲後,是捲毛的哀嚎聲。
而下一秒,砍柴刀已經架到了捲毛的脖子上。
林桃嘴角一揚:“記住了,下輩子彆再乾這種打家劫舍的事了!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打劫的人,會不會比你還像劫匪。”
正當她手裡的砍柴刀要抹上脖子時……
“等等!我要是死了,那個叫田二狗的,也活不成!”
林桃一收手,砍柴刀還是劃破了捲毛的脖子。
不過因她收手及時,隻是劃破了皮,滲了點血。
“嗬、嗬嗬、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西棲人最是講所謂的義氣!實話告訴你,那個叫田二狗的在我們手上!
你!最好乖乖按我們說的做!不然,你會見到的,隻有田二狗的屍塊!”
林桃眉頭高挑:“田二狗他人呢?”
捲毛嘿嘿一笑:“自然是在我們手裡,而不是在這裡。隻有我帶回去銀票,我們的人纔會放田二狗離開。”
“喔?是嗎?”林桃打量四周。
這條街是她的,更是按她的想法改造出來的。
鋪子有多大,一共有幾間,冇人比她更清楚。
這一眼看得乾淨的十平方,根本就藏不住人。
“自然!我們北漠人,從來說話算話!放下你們的刀,把銀票給我們,田二狗就能活著回來!
不然……田二狗隻有死路一條!”
“既然田二狗不在這裡,那就好辦了。”
“你、你什麼意思?你、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林桃嗬嗬一笑:“自然是做你最想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