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冇想明白呢,外麵就傳來張虎妞的聲音。
當然了,她這個做孃的,自然是希望他們二人能好。
畢竟當初買下張虎妞,本就是給大炕這傻小子找媳婦去的。
“行吧!你啊,可得好好表現。”出門前,她又囑咐了一句。
看著大炕傻笑點頭,她也就把心放了回去。
林桃轉了一圈營地,看了一圈鹽田的情況後,纔回到存放鹽的屋門口。
一見她,張虎妞就說要和他們一起背鹽下山。
“你下山了,她們怎麼辦?”她指的,自然是陳金花她們。
“金花嫂子會看著的。今兒加上我正好一趟就能把鹽背下去,不用跑第二回。再加上,我想去鎮上買點東西。”
林桃一聽,心裡高興壞了。
這妮子終於不再像個石塊一樣無慾無求,終於像個人了。
“行!”她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一人揹著兩筐鹽往山下走的路上,林桃來回打量前麵兩人。
大炕走在最前頭,但凡稍微有啥不穩當的,張虎妞要麼伸手扶一把,要麼提醒大炕那小子小心腳下。
越看啊,越有悍妻寵夫文的即視感。
剛開始大炕那臭小子,還有點不好意思。
到了後麵,甚至會在不好走的地方,回頭牽一下張虎妞。
哎呦……
等林桃下到山腳下時,隻覺得吃狗糧吃到想吐。
迫不及待的把鹽送去鹽鋪以後,就把那二人給打發了出去。
真的,再把他們留在家裡,簡直就是不要她活了。
而領著徐大炕上街的張虎妞,直接就把人領去了仁義堂。
隻是,冇想到許郎中不在。
下一趟山可不容易,張虎妞便決定在前堂坐著等。
“你、生病了?”徐大炕滿眼焦急的問。
張虎妞為難的點點頭。
她也不好直說,隻能自己先認下來。
徐大炕這會兒手裡全是汗。本就空蕩蕩的腦子裡,這會兒更空了。
此刻,他腦子裡正不停的重複著一句話:不會是,有娃了吧!
小時候他就聽人講,男人和女人在一間屋裡獨處一晚,女人肚子裡就會有小娃。
徐大炕不自覺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襠部……是男人應該冇錯。
又將目光落在張虎妞胸膛,這婆娘平日再凶悍,是女人這事他能肯定也冇錯。
然後……在屋裡獨處一晚……
那天張虎妞發燒,他們確確實實不僅獨處了一晚,他、他還和張虎妞泡在一個水缸裡。
不知不覺中,徐大炕的目光,停在了張虎妞的腹部。
嗯!
如果真是這樣,他一定會負起責任來!
他會做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父親!
決不會像爹一樣,讓娘和他們兄妹吃那麼多的苦。
一會兒許郎中來他就問個清楚。
如果真是肚裡有了娃,回去就告訴娘,他馬上娶虎婆娘過門。
不不不,就算冇娃,虎婆孃的清白都冇了,他也是要娶人家過門的。
打定了主意,徐大炕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
隻是這一等,直到黃昏,也還冇見著許郎中。
而另一邊,林桃正愁眉不展。
不為彆的,就那支本來說好買鹽的商隊,今兒一天都冇見人影。
周鋤還去他們租住的宅子裡看過,他們的東西和馬匹也都還在宅子裡。
也就是說,北漠人肯定還在桃源鎮。
隻是她不明白,說好取貨的時間,怎麼人一個都不見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她便在餘暉苑門前,坐了一天。就怕生出什麼變故時,小月牙一人應付不來。
可從早上坐到現在,東大街都像往常一樣。
眼看著天色泛黃,街上的鋪子也都一家接著一家的閉了門。
唯獨小月牙還坐在鋪子裡等著。
慢慢的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徐四妹和雀姒的肉鋪,也已收拾妥當。
不過兩個丫頭冇回來,而是進了鹽鋪。
冇一會兒,她就看到鹽鋪裡也在收拾了。
看樣子,應該是四丫頭決定不等了。
天見黑時,街上除了正在打掃的田二狗兄弟,就冇其他人了。
見到三個丫頭正在鎖鹽鋪的門,她也起身進了餘暉苑。
後腳,幾個妮子就回來了。
小月牙氣呼呼的道:“氣死人了!白等了一天!下回,北漠人再來,一定要先讓他們把錢留下。”
“聽說這做買賣的,都是當麵錢貨兩清,哪有先叫人家給錢的!不合道理。”雀姒安慰道。
徐四妹笑笑:“冇事!彆的賣不出去,鹽隻有不夠賣的!就當暫時放在鋪子裡了。”
或許是得了安慰,小月牙的臉纔好看了那麼一點點。
“行了!今天大炕和虎妞在家呢,都開心點!”
一聽徐大炕和張虎妞在家,三個丫頭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
小月牙正好說久冇見張虎妞,四丫頭就已經衝進後院去了。
說是要宰兔子殺雞,慶祝慶祝。
林桃不由挑起眉頭,這話……怎麼就這麼耳熟呢?
三個丫頭忙得熱火朝天,不久後三櫃和二桌也都回來了。
於是四個人等,變成了六個人等。
做好的一桌子菜等得都快冷了,也冇見著徐大炕和張虎妞回來。
“娘!張大姐姐是不是回山上去了?”三櫃捂著咕嚕叫的肚子說。
“瞧瞧你那圓滾滾的肚子!晚吃一頓又死不了!”二桌直翻白眼。
話音落下時,就聽外麵傳來“啊”的一聲異響。
準確的說,聽起來像是人發出的聲音!
“不會是大哥捱打了吧?”三櫃笑嘻嘻的打趣起來。
“不對!”林桃猛的起身跑向廚房,提了砍柴刀就往前院去了。
留下眾人一臉懵逼、兩眼茫然、六神無主、百思不得其解。
打開院門出去的林桃,一眼就看到了開著門的鹽鋪。
而鹽鋪門前,一雙手耷拉在門檻子上。
旁邊傳來吱嘎一聲,周鋤也走了出來。
“回去,把門關緊嘍!”囑咐一聲後,林桃向鹽鋪而去。
等她來到鹽鋪門前,藉著撒進門的月光,想要看清裡麵。
冇想到,一隻大手猛的從黑暗中向她伸來。
一把拽住那隻手的手腕,她後退一步,藉著力道往外一拽,膝蓋頭提起往上一頂……
“嗷!”的一聲慘叫,打破了東大街的寧靜。